17. 上山

作品:《区区战神,轻松拿捏

    十岁的苏茵茵自从目睹患了重症吐血而亡的阿爹“死而复生”后,就觉得一切都变了。


    首先,阿爹性情大变,不再理她,不再抱她,也不再用满是胡茬的脸蹭她了。


    其次,家里莫名其妙又住进了一个神秘人,他不吃不喝,也从不出门。


    最后,她一天晚上起夜,发现阿爹在用针缝衣服,她揉着眼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衣服,是一整张甚至还带着五官的皮!


    一针又一针,她亲眼看着阿爹把一个木头骨架缝进皮里,就像一巨大的布娃娃。


    她看傻了,被那个神秘人发现了也不知道。


    记忆的最后,她被死死按在地上,有什么冰凉刺骨的东西从她的头皮划开,她痛得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浮现在黑暗之中时,傀儡师颤了颤,嘴上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你明明被老朽封在这具身体里,如何能出来?!”


    那张脸也不理他,缓慢地朝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上,云澈正走到窗边,指尖燃起一点火光,将被风吹灭的蜡烛再度点燃。


    “回去吧。”她盯着烛火,轻声地说。


    伴随着光亮重新出现,那张脸悄然消失。


    傀儡师却浑身震了一下,像是遭受了什么暴击,喉咙间发出痛苦和不甘的吼声:“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了,你不会知道你的残魂现在何处!”


    临死之际,他终于不再装腔作势地自称“老朽”。


    “无所谓。”云澈安静地站在原地,“我要的答案,会自己去寻。”


    她承认这傀儡师是有几分本事,但很显然,他满口谎言,连孩子都不放过,并不是个合适的合作者。


    等到声音渐停,傀儡师再抬首时,容貌身形虽然还是那女孩,但这回眼神懵懂,显然内里已经不是方才那位。


    “我……活过来了?”苏茵茵有些不敢相信。


    “很遗憾,不能了。”云澈勾勾手,那些束缚住苏茵茵的傀线听话地松开,消失无踪,“现在他会的,你都会。帮我一个忙,我会亲自送你去冥界投胎转世。”


    “他会的,我都会?”一朝回魂,苏茵茵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姐姐,那是什么意思?”


    “动一动你的手指。”云澈耐心地教导她。


    苏茵茵听话地动了动十指,只见每根手指上都有一根傀线飞出,毫无章法地朝云澈而去。


    “姐姐?!”她急得大喊,“我不会控制它们!”


    云澈却任由那些傀线穿透她的四肢和经脉,似有一丝疼痛,令她微微蹙眉。


    “闭上眼睛。”她呼出一口气,“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苏茵茵此刻虽然心里很慌,但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姐姐是来解救她的。


    阿爹早在死的前一刻,就被傀儡师占据了身体主导权。而她也在发现傀儡师秘密的那一刻,被如法炮制,成了他新的躯壳。


    她魂魄虽然离体,但仍被封印在身体里,她无法解脱,每日都感受着死前的痛楚,这样的日子,终于在今天结束了。


    苏茵茵闭上眼睛,止不住满脸的泪水:“我看到一团小小的金色。”


    “那是我的魂魄。”云澈继续引导,“用你的意念控制这些线。”


    听起来不太简单。苏茵茵咽了咽口水,紧闭着眼,顺从地听从她的指引,努力让自己的意念同那些傀线融为一体。


    就在她感觉成功了的一瞬间,那些线竟又像是有了自己想法一般,猛地挣脱她的控制,刺破云澈的身体,延伸向了更远的地方!


    “姐姐!”


    云澈吃痛,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兴奋,同苏茵茵一起将视线投向了傀线延伸的地方。


    “多谢。”她松了口气,让傀线纷纷收了回去,“我找到了。”


    追魂寻魄,是高阶傀儡术的一种,她觉得这傀儡师既然已经修习傀儡术六十余年,指不定也会点皮毛,没想到当真有点效果。


    只是……


    她的残魂并不在一个地方。一道指向西,一道指向北,竟还有一道直指地底。


    也就是说,她的残魂至少分成了三份。


    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其中一份指在北方,正好是那魇妖逃窜的方向,她本就是要过去的。


    “能帮到姐姐就好。”苏茵茵低了低头,面上第一次露出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笑容。


    十岁,本该阳光灿烂的年纪。


    云澈叹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我还有事在身,事毕之后,我再送你去冥界。”


    苏茵茵点点头,安静地从身体里飘了出来,钻进了玉葫芦。


    她一走,她的身体僵了片刻,又抬起了头。


    “你杀不了我的!”傀儡师夺回身体的掌控权,疯狂地朝她喊,“只要我能找到新的躯壳,我就能永远活着!你杀不了我的!”


    “大晚上的,你吵不吵?”云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手指一挑,那瘫在地上的木偶就缓缓悬了起来,“这是你的原皮吧?我烧了它,看你还活不活。”


    “不!”傀儡师猛地扭头,朝人皮木偶扑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


    她的火烧得比宁羿的还要快,从燃起到化为灰烬,仅仅是眨了眨眼的功夫罢了。


    “你……你……”眼看着他原本的皮连同木偶一起不复存在,傀儡师委顿在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金色的魂魄,你究竟是谁……”


    云澈没有回答,她拂袖召来一阵风,将那灰烬也吹散开来。


    傀儡师颓然地躺在地上,双目渐渐失神,可看着她时,眼底犹有贪婪:“若能占据你的身躯,我定能长生不老,从此也无需如梦来为我换皮……”


    魇妖助他换皮以求长生,他替魇妖吸食情绪供给“那位”,看起来是双赢的一次合作。


    他却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贪图这不属于他的长久,他才铤而走险,招惹了二位惹不起的人物,最终事情败露。


    “生逢乱世,不是你的错。”云澈俯视着他,眼里无悲无喜,“你错在不该草菅人命。”


    傀儡师失神地盯着她,渐渐没有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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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


    茶馆之内,只剩下一具早该入土的女孩尸体。一个小本子从衣襟里露出,不知是女孩生前喜欢的,还是傀儡师自己看的。


    云澈俯身拾起那本子,页首写着一行小字:葫芦街说书人口述。


    来不及细看,她将本子揣进怀里,随后安葬了女孩。


    宁羿已经追那魇妖许久,她不能再停留,得过去看看。


    摸了摸耳边的朝暮,云澈沿着先前宁羿在墙头所指的方向一路追寻,很快进入一处密林,再往前,似是爬上了一座山。


    山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她怕错过什么细节,没有御风,而是徒步在山间行走。


    这座山上似乎时常有人上山,所以沿山修出了一条路,蜿蜒盘旋,看样子是直通山顶的。


    她沿路走着走着,正看见前面似有一个影子,一只手便突然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入树丛之中。


    “是我。”宁羿松开一只手,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有些痒痒的。


    云澈几乎是缩在宁羿的怀里,后背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胸膛起伏,但是他的另一只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难得有些羞赧:“那个……”


    “嘘。”宁羿却紧盯着前方路上的身影,怕她打草惊蛇,又捂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一起猫在树丛里,透过缝隙,看着不远处那只独臂的魇妖。


    他显出了原型,浑身是血,狼狈地耷拉着半截翅膀,艰难地沿着山壁往前挪。


    挪了好几步,前面山壁上有一丛茂密的藤蔓,他左右看了看,大概是确信无人追来,才钻进了藤蔓之中。


    “找到老巢了。”宁羿终于松开了捂住她嘴的那只手,“你方才要说什么?”


    “我说……”云澈身子未动,微微扭过头,真诚地发问,“软吗?”


    宁羿:“?”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当他意识到捏的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抱歉……”


    云澈很是大度:“无妨。”


    毕竟平日里也没少摸他的。


    两人从树丛后面钻出来,一直走到藤蔓前,宁羿脸上的红云还未散去。


    “咳。”他战略性假咳了一声,“我先去探查。”


    待他走后,云澈依稀听到有水声,往下一看才发现,山下竟有一条长河,映着月光宛如银龙。


    再往远处看,原来这里不是一座独峰,而是绵延群山,渝州便是这群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她又在四周看了看,总觉得,此地有些不大寻常。


    宁羿很快就回来了:“有一个隐秘的石洞,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我走前面,你紧跟着我。”


    他走了几步,回首却发现云澈并没跟上,还看着这山这水,不肯挪步。


    “这人界的风水,自有灵气。”她指着群山,“看这绵延山脉。”


    又指着河流:“看这川流不息。”


    “背靠山脉,面向河流。这山环水抱之地……”云澈顿了顿,转头看他,“你说,是不是很适合修一座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