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女孩
作品:《区区战神,轻松拿捏》 一道凉飕飕的风从窗户缝吹了进来,茶馆里的蜡烛被吹得暗了暗,又亮了起来。
哪里来的人皮?
“呀。”云澈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我不会坏了神医的好事吧?”
女孩哪里还有空理她,嘴里惊慌地念叨着“罪过罪过”,瘦弱的小手使劲去推宁羿的手,想要把“神医”从他的钳制下救出来。
“别费劲了。”宁羿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哪怕他只剩三成神力,捉住这人皮木偶也是绰绰有余。
云澈没有在意这边的“斗争”,她站在门边,看着那些百姓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目标,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便通通转身折返。
即便是前两批被“吸食”过的百姓,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或是离魂之症。
“所以,白天被木偶用傀线接触过的人,都会在夜里听从召唤,来到这里。”她想了想,又有些疑惑,“你们吸食的是什么?”
是生命,是时间,又或是……
她不经意间看了宁羿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女孩泪眼朦胧,说话时瑟瑟发抖,“那天,一个人霸占了我家茶馆,还让我守着这个木偶,木偶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如果不听话,阿爹就会死……”
“那他人在何处?”
女孩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我去找。”宁羿手指飞快,不多时,那似人非人的木偶便成了一张人皮包裹着一堆碎木头,“傀儡师不会离傀儡太远,应该就在附近。”
说罢,他丢下残破的木偶,进了茶馆后院。
女孩像是被吓傻了,直愣愣地低头看着那乱七八糟的木偶,连哭都忘了。
茶馆内一时无人说话,安静得有些吓人。
“就剩我们了。”云澈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优哉游哉地在茶馆里东逛逛、西晃晃,最后停在木偶面前微微摇头,“真是残忍。”
她垂下眼帘,仔细打量着它。
那木偶身上的人皮满是沟壑,即使是在暖黄的烛光下,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难怪先前问诊的时候,要躲在那黑暗的屋子里见不得人。
“你听。”她看了一会,猝然抬头,故弄玄虚地看向女孩,“能听到有人在哭吗?”
女孩瑟缩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空气,没敢接话。
“是个女声,她说……”云澈又做了个“嘘”的手势,闭上眼,似乎真的听到什么声音,“阿爹……我的头皮好痛啊……”
“轰——!”
后院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哇!”女孩被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云澈的手臂。
“别怕。”她淡淡一笑,“我吓唬你的。”
说罢,她领着女孩掀开帘子,也来到了后院。
后院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一片狼藉。
院内安然无恙,唯有一面墙倒塌了。宁羿迎着月色立在废墟之上,手里拿着一只从肩膀齐齐斩断的手臂。
“一只魇妖。”他用下巴指了指城外的方向,“断臂求生,往郊区跑了。”
这城中安静得不正常,入夜后到处都弥漫着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令人昏昏欲睡的雾气,想必就是那只魇妖的手笔。
“不追吗?”
“受了重伤,跑不远。”宁羿垂眸,很快就有冰蓝色火焰燃起,将那只断臂焚烧殆尽,“他不是傀儡师。”
“的确。”云澈转头,安抚地拍了拍女孩因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孩咬咬唇,抱着云澈的手臂紧了紧:“我……我不知道。”
“因为,傀儡师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傀儡。”云澈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又略微透出几分一筹莫展,“有些吓人,还是回屋吧。”
白衣从面前一闪而过,宁羿已经在瞬间从墙头来到了门前。
那人皮木偶还在茶馆的地上摊着,此刻换了个角度,又衬着明明灭灭的烛火,可见那木偶的动作十分扭曲,诡异得很。
“好像更吓人了。”云澈掩面,“夫君,这个也烧了吧。”
宁羿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当即上前,掌心燃起一股和刚才相同的冰蓝色火焰,眼看着就要往人皮木偶上丢。
“住手!”
只听得身边一声急促的呼叫,云澈眼前一花,一张犹如蜘蛛丝的傀线大网便朝她兜头拢了过来。
“放开傀儡!”女孩一扫刚才的畏缩,此刻满脸阴冷,一手擒着云澈的胳膊,一手收紧了数不清的傀线,“不然老朽的线就割断她的脖子。”
说话间,那些傀线一拥而上,云澈却一动也不动,乖乖地被缠成了茧。
“真想不到。”女孩——现在应该叫傀儡师,他看着地上的木偶,咬牙切齿道,“一个魂魄残缺之人,也能逼如梦断臂。”
如梦,大概说的便是那只魇妖。
魇妖一族,不算少见,以吸食人类梦境为生,本不算恶妖。
“魇妖吸食梦境,并不需要借傀儡师之手。”云澈被缠得就剩头露在外面,却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觉悟,“让我猜猜……你们吸食的不是梦境,而是情绪?”
这傀儡师虽然装神弄鬼,但的确有几分能耐。他既然能看出宁羿魂魄残缺,那“郁伤五脏”便也不是胡说八道。
而“郁”,本身就是情绪的一种。宁羿自被那傀线碰过之后,显然对秦骁不再有抵触的情绪。
傀儡师阴森森地瞪着她,并不正面回答:“你知道的太多了。”
看来是猜对了。
那些百姓过几日还会产生新的情绪,只要无人打断,他们甚至可以躲在这小小的渝州城里吸至无人居住为止。
“那么,问题来了。”云澈无视了他眼底的威胁之意,又很快产生了新的疑问,“你们吸食情绪,又是为了什么?”
情绪此物,人人皆有,却没听过六界之中是有什么要以情绪为食。
“将死之人,不需要问那么多。”傀儡师哼了一声,显然不像是要为她解惑的样子。
“好吧。”云澈敛眸,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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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满身的傀线,有些无奈,“我这副模样,的确不大适合提问。”
她给了宁羿一个眼神,他当即会意,闪身离开了茶馆。
“他去做什么?”这显然是意料之外的动作,傀儡师稚嫩的脸上眉头紧皱。
“我让他去寻那魇妖。”双手被束缚住,云澈歪了歪头,“你不为我解惑,我只能自己找答案了。”
她笑了一声,突然兴致盎然:“你说,那魇妖受了重伤,会逃去什么地方呢?”
这番话像是提醒了傀儡师,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俯身敛起地上的残破木偶就要往外追。
但令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还远不止一件。
刚走两步,他隐约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去吧”,猛然回头,就见傀线就像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向他袭了过来!
“啊!”
被傀线淹没的瞬间,他惊慌失措地动着十指,可傀线却对他的操控不闻不问。
没多久,那被茧包裹之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重获自由的云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傀儡师被缠得动弹不得,面上仍难掩震惊,“老朽练了六十余年的傀儡术,才能令傀线心随意动——可它们怎么能听你的?!”
云澈微微一笑,将他的话如数奉还:“将死之人,不需要问那么多。”
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区区傀线,算得了什么。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优雅地坐下:“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适合提问了吗?”
傀儡师哑然。
他终于发现,原来面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女子,比刚才那个犹如杀神在世的男子还要可怕。
“……”他低了低头,很快认清了形势,“如你所见,老朽用傀线操纵百姓,每隔几日便吸食一顿情绪供给如梦,不知道他拿来做什么。”
“那你为何要帮他?”
“在老朽还是孩子的时候,家中遭了战乱,是他将老朽带去修习傀儡术,不至于饿死街头。后来傀儡术修成,老朽便随他在此地住下。”
他说着,还倒打一耙:“老朽在此行医问诊,不过吸食些情绪,从未伤人性命。你们二人却突然闯入,毁了傀儡、打伤如梦,究竟要做什么!”
他说得如此义愤填膺,就好像云澈真的做了什么危害苍生的大事。
“从未伤人性命?”她站了起来,反复念着这几个字,“那你这副女孩的身体,又是谁的?”
傀儡师一怔,看起来,似乎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
云澈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那女孩可是一直跟在你身后,她说……”
一阵夜风吹进茶馆,这次终于将蜡烛吹灭了。
黑暗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脸,她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被瞳孔填满的眼睛里满是痛楚。
她的嘴一张一合,一直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阿爹……我的头皮好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