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结界

作品:《区区战神,轻松拿捏

    “镜花水月,皆是虚妄。”云澈喃喃自语,看着城墙下那熟悉的身影,心有余悸地看着手里那支箭。


    那箭原本裹满了浊气、如今被她净化后露出本来面目。若是当真被它刺中,怕是要永远被困在此地了。


    这里并不是真正的人界,那扇门之后不过是无风崖的幻境。不愧是沉淀了千万年浊气的地方,若是没有朝暮唤醒她,只怕连她都险些栽进去。


    她闭目凝神,吐尽胸腔的浊气。


    “小白!”她足间轻点,闪身来到宁羿面前,“醒醒!”


    宁羿好似还没挣脱幻境,恍惚地看着她:“阿今……”


    “不是阿今,我是云澈。”她急切地想唤醒他,“此地是无风崖幻境,切不可被浊气侵蚀。”


    见他没什么反应,云澈直接将手覆在他的头顶。


    但不知为何,他周身浊气分明已经被驱逐,却依旧皱着眉盯住她,仿佛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什么崖?什么浊气?”


    就在他发问时,四周的景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无风崖像是有生命一般,因为云澈挣脱了它的束缚,所以愤怒地准备进行一轮新的攻击。


    “没时间了。”云澈略一沉吟,抚摸着朝暮,“朝暮,可有办法把他叫醒?”


    可玉耳坠此刻入手冰凉,黯淡无光,全然没有刚才灵气充盈的模样。


    此地本就压制神力,或许为了阻止刚刚那致命的一箭,它暂时将灵气耗尽了。


    黑暗里有狂风呼啸,隐约夹杂着利刃出鞘声,显然有更危险的东西在黑暗中穿梭。


    “小白,快醒醒!”她一边企图唤醒宁羿,一边双手速速掐了个诀,挥手间,将两人笼罩在结界之中。


    几乎是在放下结界的那一刻,“铛”的一声,响彻云霄。


    那杀气腾腾的一击,仿佛聚集了千万年的怨气,比那东海小渔村的瑶娘强了不知多少倍。


    云澈虽然不归六界管辖,但周身清气当属于神力范畴,自然也在被浊气压制之列。


    她退了半步,启唇召唤:“玄虎!”


    一声虎啸似在耳边响起,但环顾四周,哪有半点玄虎的影子。


    看来此地幻境也有某种障目之术,意在隔绝六界往来,要令她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


    她强撑着结界,又看了身边人一眼。


    还以为自己是秦骁的宁羿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拥有二十多年“为人”的记忆,这些显然是突破他认知的存在。


    他若不能醒来,她要护住他,就只能在此支撑结界,只能守不能攻,最终总有力竭的一刻。


    突然,黑暗中安静了刹那。


    云澈警觉地听到风声都在悄然往一处集结,似乎正在谋划一波更凶猛的攻击。


    她迅速估量了一下自己还能承受的极限,又在空荡荡的记忆里搜索着自己是否还有除玄虎之外的神器可护身。


    可是没有、没有,什么都记不起来!


    云澈耳听得头顶仿佛已经结成了一个剑阵,成千上百的利刃正在发出即将饮血的嗡鸣。


    “不好。”


    这剑阵裹挟着巨大的压迫力从天而降,打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这一击的威力,怕是比前几击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她若撑不住,他们二人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云澈正勉力支撑时,余光只见一点寒芒闪过,她惊诧地回眸,只见宁羿手持弓箭,正一脸严肃地往上射箭。


    “小白,你……”她还未说完,便对上宁羿的双眼,那染了不少血色、此刻满怀担忧的眼神让她没有继续把话说完。


    ——他还是秦骁,他还没醒。


    看来正如那魔尊所说,他的神力原本就只余三成,再受这无风崖的压制,只怕凭他自己是很难醒来。


    云澈这分心一想,却是让剑阵有机可乘。


    一时间,结界上出现了许多肉眼可见的裂缝,并且还在越来越大,正如即将碎裂的琉璃一般,树枝状的缝隙四散分裂。


    “不行,有点撑不住了……”


    她试图再次加固,但那犹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阻止裂缝的蔓延。


    忽然,身边人影一晃,宁羿迎面将她抱入怀中。


    “岑熙、岑月……我早该知道的。”他喃喃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就让我最后护你一次。”


    云澈心里一颤,身为岑月时的内心苦楚在那一刻涌上心头。


    恨吗,恨过。


    她恨这到处都是烽火狼烟的世界,恨造化弄人,恨苍天无眼。


    她不知道无风崖为什么要让她体验岑月的人生,但直觉告诉她,她和岑月本身就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犹如琉璃碎片扎进云澈的心口。


    “咔嚓咔嚓咔嚓……”


    结界……要碎了。


    云澈扬起头,眼底反射出渐渐由无形化为有形的千万剑阵,湛蓝的光几乎照彻整个黑暗——


    千钧一发之际,她心念一动,高声唤道:“止战!”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毫无畏惧地对冲着湛蓝,在他们面前撑起一弯新的结界。


    这个显然很熟悉的名字,令宁羿眼神微动。


    但,还不够。


    止战终归算不上神器,哪怕作为宁羿的佩剑,也只能算是神兵。对上这被千万年浊气喂养的剑阵,连它的剑身也止不住地晃动。


    来不及深究自己为何能召唤止战,她看着面前稍显不足的结界,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神兽乃活物,不能穿透无风崖的障目之术,那神兵可行?神器可行?


    她既然能召唤止战,是否还能召唤……


    念及此处,她几乎声嘶力竭,唤出另一个名字:“无——争!”


    与此同时,魔尊寒岁正坐在无风崖顶,双手虔诚地捧着无争,认真端视着这自司战之神时传下的神器。


    得到了云澈的净化,此刻的无争散发出一层圣洁的光辉。


    “他们下去多久了?”


    阿扬盯着黑云里几乎不停歇的湛蓝闪电,算算时辰:“大概一盏茶时间。”


    “看来下面的确有些棘手。”寒岁将目光投向黑云之中,并未发现无争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


    阿扬点点头:“此地乃大凶之地,连我等魔族都避之不及,也只有世代居于崖下守护神器的守灵族能在此生活。”


    “守灵族,谁知道守的什么灵!”寒岁冷笑一声,“还不是把唤魂铃守丢了。”


    阿扬正要接话,便见一道金光自眼前一闪而过,没入黑云之中。


    “尊上,那是什……”他的话还未说完,又见一抹黑色倏忽飘过,随那金光一同融入无边的黑云。


    他一回头,原本寒岁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空气之中仅回荡着他的怒吼:“吾的刀!”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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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们快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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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止战也快要支撑不住,云澈突然听得一道破风声,只见一道金光划破湛蓝,有数不清的断剑如雨般纷纷落下。


    有了金光的相助,白色的结界显然又有了力量,很快在剑雨之中显现出胜利的倾向。


    云澈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身边有人骂骂咧咧:“喂!你就在这里吧?是不是你叫走了吾的刀!”


    很快认出了来人的声音,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你突然翻脸不认人,我何故要借你的无争。”


    “吾的刀乃神器,可不是你这等无名之辈可用的!”


    “我看它来得那样快,分明很喜欢我这个新主人。”


    “你……”寒岁气结,看又看不到,只能对着空气指指点点,“宁羿,她如此嚣张,你不管管她?”


    云澈正想说:拜你所赐,他都还没醒过来呢。


    就见面前的白衣神君动了动,双指并拢直至苍穹:“止战,破!”


    得了主人的指引,止战算是真正有了用武之地,一时间光芒大盛,配合着无争的斩击,很快将那湛蓝尽数压制。


    黑暗似乎颤了颤,有些畏惧他们的力量,悄然退去后露出崖底本来的面目。


    三人一虎总算见了面,却大眼瞪小眼,半天无人开口。


    止战和无争悠然在空中盘旋一阵,没再发现什么危险,这才各自回到了主人手中。


    云澈掐着宁羿的腰,秋后算账:“小白,原来你一直是装的?”


    宁羿摇头,像是尚有些没回过神来,声音发涩:“不是……”


    寒岁心疼地打量着无争,没发现什么折损,这才有闲心在旁边阴阳怪气:“你一个劲小白小黑的,他能醒就怪了。”


    “啊……”云澈后知后觉。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被朝暮用一声“山主”唤醒,若她当时唤小白的本名或者身份,想必也能及时将他唤醒。


    这大概是她头一次觉得名字还是很重要的。


    “小白叫宁羿,小黑叫岁寒……”她念叨着,默默往心里记。


    “吾乃寒岁!”寒岁觉得此女可能命里克他,“你这人怎么总是记错!”


    “是你自己名字没起对。”云澈还挺有道理,“岁寒难道不是更好记吗?”


    她扯开自己的裙摆,露出上面的梅花暗纹:“人界广为流传的岁寒三友松、竹、梅,如今是天界很流行的纹样。”


    寒岁竟然无言以对。


    他指着云澈,无可奈何地看向宁羿,却见他也如云澈一般抖开衣袖,露出衣摆上飘逸的松枝纹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吾真服了。”


    他还是太保守了,分明是这两人都命里克他。


    他的名字又不是自己起的,是沿用的司战之神寒岁的名字,那司战之神早已陨落数万年,他要上哪去告诉他:主神,有人说你这名字没起好。


    想想就有些荒谬。


    云澈环顾四周,发现那扇紫色的门已经消失了。


    面前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或许不能称之为村落,只有零星几座木头房子而已。


    幻境的始作俑者身穿一席月白长袍,也不知在此站了多久,很是耐心地听他们闲聊,全然不似方才要取他们性命那般狠戾。


    “原来不是擅闯禁地之人。”发现几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他淡然地微微一笑,“抱歉,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