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无争

作品:《区区战神,轻松拿捏

    “住手!”寒岁重获自由,全身戾气充盈。他灵巧地避开宁羿的攻击,转身去夺刀,“放开吾的刀!”


    可惜,为时已晚。


    在云澈的净化下,几乎是眨眼之间,匕首便被迫停止了挣扎,黑雾不甘心地散去,她手中的匕首显现出了真实的面目。


    那是一柄挂着半截暗红色绸缎的骨刃,刃柄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岁”字。


    不知为何,她拿着那把刀,没来由地感觉有几分熟悉。


    “……无争?”


    寒岁骤然停下动作,任由宁羿持剑划破他的手臂。


    鲜血染透了他的黑袍,他却只顾紧盯着云澈:“你如何认得吾的刀?”


    “不记得了。”面对他震惊的眼神,云澈无辜地把刀递过去,“你字真丑。”


    “你字才丑!”寒岁劈手把刀夺走,顾不上手臂伤势,也要仔细检查刀身。


    无争本是神器,那萦绕的黑雾是积攒了几千年的戾气,如影随形地跟着它,蚕食它的神力。


    没想到,他想尽办法都无法祛除的东西,这么容易就被她给解决了。


    暂时留她一命果然没错。


    云澈哪里知道寒岁在想什么,她来到宁羿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贴了上去:“他真的好凶,小白,还是你对我最好。”


    宁羿轻易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点点头:“他一贯如此。”


    云澈仰头控诉:“他竟然还冒充你的身份!”


    宁羿的身体僵了僵,心口发胀:“……你也抱他了?”


    用平日里对待他的态度,去对待别人?


    寒岁蓦然察觉到一股杀气,一抬头,只见止战不知何时悬在了他的头顶,仿佛下一刻便会毫不留情地刺下去。


    他挥手驱走止战,头也不抬:“你是整个六界唯一能同吾一战的对手。如今你神力仅余三成,吾不同你打。待你魂魄归位,吾自会率魔族大军同你一决胜负。”


    “说得好!”云澈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小黑,六界之中,像你这么讲武德的不多了。”


    小什么黑?谁?


    喜提新名字的寒岁可不像宁羿那么乐于接受,他转身就是一顿回击:“你才黑!你最黑!你比乌鸦都黑!”


    云澈指着他,乖巧地抬头对宁羿表忠心:“你看,小黑一直这样咋咋呼呼的,和你没法比。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怎么还捧一个踩一个?


    宁羿收回止战,目光似不经意地看向远方,压不住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那是自然。”


    某位数万年的老光棍眼睛都看直了——他俩什么时候抱到一起去的?!


    他要借云澈的净化之力,所以留她一命。视宁羿为六界唯一的对手,所以也留他一命。


    可是谁能告诉他,怎么他留的这两条命这么能膈应人呢?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你俩下去做鸳鸯去吧!”寒岁骤然发难,骂骂咧咧地卷起周遭黑云,呼啸着卷起两人径直往无风崖坠去。


    此地乃浊气最为浓稠之地,她若能顺利离开,才算是他真正需要的人。


    寒岁站在崖边看了一会,轻声唤道:“阿扬。”


    一个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尊上。”


    “你说……”他说了一半,像是陷入沉思。


    阿扬心里一阵紧张。


    是幽谷的戾气多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了?


    还是无风崖丢失的神器对魔族意义重大?


    又或者是刚刚被天界战神刺伤的地方伤势过重?!


    他心里正一阵忐忑,就听寒岁没头没脑地问他一句:“吾穿得太黑了?”


    阿扬:“?”


    “吾越混越差了?!”


    阿扬:“???”


    他家这位脑子里从来都只有“如何率领魔族顺利入住九方城”的尊上,怎么开始操心这些凡尘俗事了?


    /


    云澈紧紧抱着宁羿,身体持续下坠。


    耳边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是猎猎的风声,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这一次的确是大意了,他们二人都没想到,那明显没什么杀意的寒岁竟然会突然失心疯,将他们丢下无风崖。


    “别怕,抱紧我。”宁羿腾出一只手,召出止战,强行贴着崖壁往下划,的确是减缓了下降的速度。


    终于在某一刻,止战稳稳地卡在山崖上,二人才停了下来。


    好消息,不继续下坠了。


    坏消息,尚挂在半空之中,而此地浊气太重,阴盛阳衰,神力无法施展。


    “我怕是撑不了多久。”宁羿很快就看清了二人的处境,在心里盘算了好几个方法,最后果断道,“待我松手,你千万要抓紧止战,我会用全力将你送离此地。”


    云澈一愣:“那你呢?”


    “……我自会寻其他办法离开。”宁羿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脚下的云海。


    此地浊气如此之重,不知究竟有多深。他虽然神力受限,但好歹不是肉体凡胎,应该无论如何也不会摔死……吧?


    他轻叹一声,闭了闭眼:“若我回不来,止战留给你。你没有武器,有了它,便是如虎添翼。”


    如虎……添翼?


    “等等……”不知想起了什么,云澈眼睛一亮,还想说什么。


    宁羿却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云澈的话,用尽全力将她整个人往上一甩,止战长啸一声,撤离山崖,稳稳接住了她。


    而他自己却因为失去支撑,如流星陨落般极速下坠。


    “小白!”云澈心口一窒,下意识伸手去抓。


    止战目睹主人坠崖,急得不停嗡鸣。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宁羿面对着云澈,手一刻未闲地在胸前结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所到之处浊气尽散。


    快走!


    止战同他自是心意相通,载着云澈,从光柱之中一飞而上——


    宁羿看着她们越来越远,放下心来。


    浊气铺天盖地,争先恐后地涌入他四肢百骸。他摊开双手,安然被滚滚黑云吞噬。


    他孤独了数万年,或许没有遗憾,也不该有遗憾。


    只是,总觉得缺失的记忆里,有许多她的身影。


    总觉得无论如何待她,都总有亏欠。


    还有每次相见,似乎都没有对她正式介绍过自己。


    他眼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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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倾尽全力召出的光束越缩越小,也不知她是否已经离开此地。


    阖眸之际,他隐约听到云霄之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玄虎!”


    一声虎啸,自遥远的天际传来。


    他恍惚间,感觉四周的浊气像是被看不见的风搅动,一只通体纯白、肋下生翅的玄虎撕开黑云,云澈如救星般降临,从虎背上伸手捞起他的腰带,将他整个人都带至玄虎背上。


    下坠感骤然消失。四周黑云被撕开之后,又悄然合上。


    “小白?小白!”


    云澈没有什么救人的经验,又是掐他人中,又是为他把脉,最后想起不知何时见过一人救另一个溺水之人,是要用嘴的,于是嘟着嘴,凑上前去。


    宁羿猛然睁眼,抓了个现行:“……”


    云澈眨眨眼,欢喜极了:“还没亲到,你就醒了?我就知道这法子果然有用。”


    ……什么奇怪的法子?


    宁羿咳出几口浊气,调息几轮,终于缓过来一些。


    “你的玄虎?”


    “是呀,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坐骑。”云澈开心地摸摸玄虎的头,“怎么样,厉害吧?”


    宁羿由衷地称赞:“厉害。”


    玄虎能破开此地的浊气救他,厉害。她能忘记自己有这么大一只坐骑,也厉害。


    “你的剑。”她乖顺地把止战双手奉上,“小白,救我之恩,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


    宁羿收起止战,尚有几分客气:“山主救我之恩,也无以为报。”


    云澈一拍手:“那正好,你也以身相许,我们就在此地结为夫妻?”


    宁羿:“?”


    两个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名字的人,在这么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结为夫妻?


    “有什么问题吗?”云澈偏头看着他,“你不喜欢我?”


    这么直白吗?


    宁羿脸颊飞起一抹红云,幸而四周光线黯淡,掩盖了去:“不是……”


    “那就是喜欢了。”她一拍大腿,“我也喜欢你,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结为夫妻,合乎情理,合乎法理。”


    宁羿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心念一动:“天界成亲,是要写下姓名,在月老的神缘树上系红线的。”


    “那等我们离开此地,就去找月老。”


    宁羿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好。”


    玄虎又发出一声长啸,竟然已经到了无风崖的崖底。


    此地依旧黑雾萦绕,五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云澈跳下虎背,四处走动,看到不远处有一道散发着暗紫光芒的门,不由得转身去寻宁羿的身影:“小白,这里有……”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她身后那本该有一人一虎的地方,空空荡荡。


    她下意识去摸耳边的朝暮,可等了许久,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里荒凉又空灵,置身此地,仿佛被六界遗忘。


    唯有那一扇门,安静地发着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如今唯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云澈素来淡定。


    她理理衣裳,开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