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真相大白
作品:《流萤逐玉》 这事竟然是温其玉出的主意!
叶之萤的心几乎痛得无法呼吸。她没有想到,自己和他也算同甘共苦的走过一段路,他竟然恨自己至此?
“所以,那天阿力特意去布庄看我,也是你的安排吧?就是为了套出发布会的邀请名单。”她甚至还荒唐地在心里幻想过,是他命阿力去看望她的。但她也不算猜错,阿力确实是他派去的……
且不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即使她真的恶贯满盈,但她好歹救过他,为他以身试毒,帮他找到解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为他做过的事,他怎么会这么狠?
她瘫软的身体倚在书桌的边缘,不停地向下滑。
温其玉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跪着的陈阳,就在她以为他会为自己的行为悔恨时,他却说:“杨公子,此事尚有回旋,未到悔极之时。”
叶之萤瘫软的身子瞬间打直,这回轮到她糊涂了。
陈阳也是一惊:“温少爷,你这是何意?”
温其玉看了一眼阿力,阿力便心领神会从衣服里掏出一封信:“陈公子,你看看这是你送出的信吗?”
陈阳接过信,先翻看了纸张,又仔细查看了信里面的内容,点头道:“没错,可是……难道……难道你……不对呀,我派的人可是亲手把信送到大家手中的,所有的信应该都送出去了,怎么会有一封在你手里?”
“因为我已提前将信封里的内容换掉了。”温其玉道。
“换掉了?何时换的?”陈阳难掩喜色。
“昨个半夜,趁你的人睡觉时。”阿力抢着答。
“换成什么了?那为什么今日大家还是都没去?”
温其玉笑道:“不过是以沈氏布庄的名义通知大家,由于黎城的秋菊还未开及最盛,因此发布会推迟至十月初五,届时香衣与秋菊同赏,岂不美哉?”
他坐在轮椅中,一袭玉色长袍,从容不迫,不急不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虽然坐了很久,背却一直挺得很直,有种不自然的僵硬,他看着叶之萤笑,目光恰如月光般温柔,安抚着叶之萤那颗动荡的心。
“我以为你会一直相信我。”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似是想要到她面前,却被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语气中透着些许委屈。
被逼得几近疯狂的叶之萤霎时间喜极而泣,泪水倾泻而下,怎么擦也擦不完。
温其玉朝她抬起右手,她绕过宽大的书桌跑到了他身边。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和他一起对付我,我以为你真的信他不信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打算去跳雁湖了!”她一边哭诉,一边蹲在轮椅旁用手捶打他的腿,结果两条腿全都被她从踏板上打到了地上。她怕打坏了它们,这才停了手。
“这么快就发泄好了?”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毫不在意她的捶打。
“没肉,硌得手疼!”她提溜着那两条腿又给他重新摆了回去。
“温公子,你当真从来没有怀疑过夜莺?即使看到照片和那些字也没怀疑过?”温其玉对叶之萤的信任程度远超陈阳想象,以至于他想不通为什么在显而易见的证据下温其玉还是愿意相信她。
“从未。”只简单两个字,叶之萤的眼泪就又决堤了。
温其玉抬起右手,为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又道:“我与叶姑娘相识的时间虽不如你长,但与她相处的每一刻,我都用心在了解她,我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因旁人说什么而改变。我认识的叶之萤,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叶之萤脸上,眼含笑意,吐字清楚而坚定。那日在街上,他也是这样跟她说的,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只是叶之萤却没能像他信她那样始终如一地信他,即使他说过多次要相信他,她还是怀疑他了。
“这件事本就不难判断,只因那个人是你的妹妹,亲情的绑架让你失去了理智的判断,才一步一步走向偏执。”他的语气始终缓缓的,不急不躁,也并无对陈阳的半分指责,说到最后,甚至还瞥了荣祥一眼,荣祥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温公子,这次多亏你及时制止了这件事,才不至于酿成大祸!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若不是你暗中出手,我……我真是要以死谢罪了!”
叶之萤听他这么说,立马接上了他的话:“哼!以死谢罪?你想得美!这么容易就死了,难泄我心头之恨!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把你身上的肉千刀万剐,再砍掉手脚做成人彘!”
轮椅上的人眼睛瞬间睁得老大,而后惶惶道:“果然心狠手辣。”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他都这样害我了,我折磨他怎么了?”
温其玉笑道:“这不是没害成吗?消消气!”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对仍跪在地上的陈阳说,“陈公子,若是你当时躲在暗处不暴露身份,我们未必能阻止得了你,但你终究生性坦荡,我们才有机会防备。后来也是因你不愿牵连无辜,才会听信我的建议。你并非狠辣之人,此事本是你与叶姑娘之间的事,我不便再插手,还是你们二人解决吧。”
叶之萤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些纠结,事已至此,所有误会都解开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解决的了。但如果就这么放了陈阳走,又有些不甘心。
“夜莺,我以为你这些年当上了大明星,日子肯定过得很好,我真的没想到,小如她会一直诽谤你,让你承受了那么多辱骂和误解,甚至……甚至害死了你。而我居然还这样对你,我真不是人,我不是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阳跪在地上,一边道歉一边狠扇自己巴掌,鼻涕眼泪糊成一坨。
叶之萤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打下去:“陈阳,陈如是陈如,你是你。我的确恨陈如让我失去了一切,但我如今生活得不错,我的心不想再被过去的仇恨填满,上辈子的事,就让它跟大明星叶之萤一起留在上辈子吧。这一世,我只想高高兴兴地活。至于你,我也不想再追究了,算了吧!”
陈阳听完这番话哭得更厉害了,很久之后,他才用衣袖草草抹了一把脸,抽泣道:“夜莺,我们兄妹对你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即使你不追究,我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我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们全家对你的伤害,如果你愿意的话,让我做你哥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轮椅上的人脸色乍变。
说话的人却没有发现,反而越说越起劲:“你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在这里了,我会像以前那样,当你是妹妹那样照顾你、保护你。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从前很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只要你想吃,我就为你做。对了,我今天回去就为你准备一间屋子,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住多久都行,或者……你干脆搬回家住吧?温公子这里始终不是自己家里,我……”
“陈公子,叶姑娘在这里住得很好,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哪里也不去,也不需要你的保护。”温其玉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陈阳的胡言乱语。他的脸色很冷,比刚才还要冷。
叶之萤也并不喜欢陈阳这样讨好自己,她警告他:“别把我当成陈如的替身!”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弥补你,给你一些帮助。”他又扭头对温其玉说,“温公子,你可知适应这里的生活有多难?我们要重新了解社会秩序,像个婴儿一样重新学习规则,甚至连已经根深蒂固的世界观都要打碎重新塑造。夜莺在这里并不是吃好喝好,有地方住,有人疼爱就够了的,她会想家、想亲人友人,想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这些你能理解她吗?她的过去你并不知晓,只是从她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想象她的曾经,但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出那是一个多么令人眷恋和神往的天堂。”
说话间,陈阳的眼中已经含满了热泪,他目光虔诚地望着远方,仿佛又一次踏上了那片神圣的土地。
温其玉眉头紧锁,他正在认真思考陈阳所说的话。陈阳口中所描述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确实不知道,且永远也不会知道。
叶之萤拍了拍温其玉的肩膀,让他不要瞎想。
“你说得对也不对。”她对陈阳说。
“什么意思?”陈阳不解。
即使温其玉没亲眼见过那个花花世界,但他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愿意走进她的心里、那个藏着她所有过去影像之处的人,他又怎会不懂她?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懂她!
“陈阳,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确实很痛苦,甚至为了逃避现实而自杀过,但是温其玉他不仅安抚了我的痛苦,还教会我放下过往、面对现实,抛开那些掌控不了的东西,过好当下能掌控的生活。说到底,人不能总往回看,毕竟生命是条单行线,永远也调不了头。我现在在这里很好,看似失去了一切,但是有了他的陪伴,我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富有了!”
听到叶之萤这样说,温其玉绷紧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了些。
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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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跪在地上的陈阳却对此深感意外:“夜莺,你变了,成熟了,以前的你天天嚷嚷着要做内娱第一女明星,一颗心里装的全是事业,现在竟然也敞开心扉谈起了感情,看来你现在过得的确很幸福。”
“你不知道娱乐圈催熟吗?”叶之萤也笑了起来。当年,他们就是坐在一张餐桌上,吃着陈阳做的水煮肉片,一边抱怨他是自己减肥路上的绊脚石,一边跟他绘声绘色地讲圈子里的八卦。
“那你后来当上内娱第一女明星了吗?”
“当是当上了!不过吧……”叶之萤撇了撇嘴,“有些东西拥有了之后,就发现其实也就那样,都是虚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陈阳撑着身边的凳子踉跄着站了起来,咧着嘴活动了几下跪得发疼的膝盖道:“你现在讲话太有哲理,我都不习惯了。夜莺,好好考虑下我刚刚的提议,你在这里举目无亲,我也是。让我做你的哥哥,从此,我们在这里就都有亲人了。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因为比起你为小如付出的那些,我做的这些都不算什么,给我个机会让我替她弥补你,好吗?”
“不用考虑了,我同意!”随着叶之萤这句话说出口,温其玉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
“当时第一次去你家,你就跟我说过,既然我跟陈如是好朋友,那你就也是我的哥哥。我当时在北京没有依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是你带着我找房子,打扫房子,搬家具,还经常过去给我做饭,那两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在我心里,其实当年就已经把你当哥哥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告诉你罢了。”
刚去北京时,虽然叶之萤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但他在南京她在北京,根本指望不上他什么。陈如和她签的同家经济公司,比她大两岁,又比她早进公司三个月。只是,她家就在北京。
当时,叶之萤才租了三个月不到的房子突然要拆迁,房东通知得急,她来不及找新房子,只能先拖着一大堆行李去住酒店。没想到在路上正好碰见了陈如一家,在得知她的情况后,陈如和她哥哥抢走了她的行李,硬把她拽上车,带回了自己家住,还不收她房租。
陈阳比陈如大两岁,当时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但平时的业余爱好竟是与本职工作毫不相干的历史和古代文学,李清照那首《丑奴儿》便是叶之萤在他书桌上的《宋词》里看到的,从此便记住了。
叶之萤厚着脸皮在她们家住了近一个月。陈阳每天下班后都开着那辆红色马自达带叶之萤满京城找房子,后来租到了一套非常合适的房子,只是没有电梯,又是他叫来自己的哥们儿一起充当骆驼,帮叶之萤把十来件大大小小的家具驮上五楼。
再之后,叶之萤和陈如关系越来越好,好得像连体婴一样,陈如去她那儿的次数甚至比回自己家的次数还多,有时候一住就是一个月。陈阳担心两个女生整天减肥身体会垮,于是一到周末就自带食材上门来给她们改善伙食。
不管任何时候回忆起来,那都是叶之萤在北京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那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面前的陈阳红了眼眶。他一直都是一个感性的人。
“不过……”叶之萤随即话锋一转,“认亲归认亲,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是因你而起,发布会改了时间虽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也给沈老板带来了一些经济上的损失,还有十月初五的赏菊大会,原本计划是没有的,这些额外的支出你要承担的。”
“你放心,这事我会妥善处理!还有一点,我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连我家中妻子都不知道,还请温公子能替我保守秘密,对外,我依然只是杨宗明。”
“好。若无其他事,杨公子请回吧。”温其玉看起来有些心烦,不知是不是身子早已支撑不住。
陈阳又对叶之萤交代:“夜莺,我的宅子就在杨家茶园旁,那里有大片的茶园,景色特别美,就像度假山庄一样。你若是在这里住腻了,家里随时欢迎你。我平时白天都在茶园,你要找我的话……”
“阿力,”不等他把话说完,温其玉就不留情面地赶他走了,“送客!”
这么直白的赶客让陈阳面子有些挂不住,只好闭嘴咽下了后面的话,悻悻告辞了。
待陈阳走后,叶之萤也站起身来:“要是没什么事,我也走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温其玉忙伸手拦在她身前,紧张地问:“你要走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