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哭声

    时间回溯。


    天文台发布黑雨警告,雨挂了一夜。


    “汽车巴士都泡在水里了,打伞没用,电车也没得坐,今年的雨水怎么这么旺?怪事。”说话的警员摸出一盒烟,娴熟的点火,靠在窗边往公寓楼望了一眼。


    “是啊,要不是我有备用便服,早就成了一只落汤鸡。这种天气别人都不用上班的,哪里像我们。”另一位警员蹙着眉摸了摸还未擦干的头发,语气有些抱怨。


    “就是不知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我看肥姐被淋得妆都花了,跟个鬼一样。”


    “如果因此感冒就麻烦了,刘sir说要监控那个大陆女人的嘛,晚上值班她行不行啊,这么不小心。”


    “她身上都湿透了,我还以为她刚洗完澡出来呢,实在不行的话,我去顶她咯。”


    咔——


    门被推开,刘享带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官,肥姐。”屋内的两人立马靠边站着。“早啊!”


    刘享挑了挑眉,略微点头:“早。”他走到两人面前,“黑雨延迟3时,你们两个今天就不用去教堂后山了。”


    他转过身,问女人:“对了,监视了这么些日子,是否发现林落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旁的肥姐想了会,迟疑道:“要说有的话也有,要说没有的话也没有,我总觉得说不上来。”她擦去嘴上的口红,一屁股坐在红木桌子上,“首先呢,一个女人在丈夫意外死亡甚至可能是他杀的情况下,情绪一定是无法受控制的。林落英却显得很反常,她过于理智和冷静了。我们调查过她的邻居,说死者和林落英经常吵架,特别是一到晚上就吵得很厉害。吵架嘛难免会动手,动手就砸酒瓶子,摔碗摔筷子,虽然还没上升到殴打人身的地步,但是争吵越频繁,感情就破裂的越快。那她表现得很镇定就可以说得通,她没那么爱自己的丈夫,还是个对她有语言家暴和酗酒的丈夫。”


    “并且呢,经过大量的调查和法医的鉴定,死者胃内还有未消化完的食物,身上的伤有不同程度的二次伤害。关于蛇酒,我们从垃圾回收站找到了林落英丢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有蛇酒空瓶。可以推测,教堂大门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里连血迹都没有。所以,死者是在哪里受的伤?”


    “是喔,你这样讲,会不会是下雨把血迹冲刷掉了?”警员问。


    肥姐摇头:“可能性不大。”


    沉默了许久的刘享在这时开口了,“你们去她家里搜查,有无发现?”


    警员道:“没有。”


    肥姐问:“看起来很整洁吗?”


    警员回忆了一下,说:“嗯……不算很整洁,与之前没有变化。不过地板非常干净,我进去的时候穿了鞋套,差点滑倒呢。”


    “水电正常吗?”


    他点点头:“与最近几个月相比,相差不大。”


    到这里,几人又沉默了。


    外头风大,雨被吹成斜线,狠狠拍打在玻璃窗。


    肥姐眼皮一跳,说:“其实呢,还有一个信息,就是林落英的弟弟林文棠消失了。”


    “林文棠?”


    “是啊,在发现黄德智尸体的那天就找不见这个人了。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新日报的记者,梁政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肥姐打开门,意外地看了看来人:“胜祖?阿辉?居家办公的嘛,你们怎么来了?”


    阿辉拐进房门,将牛皮纸袋丢在桌面上,随后将VCD插上电,打开电视。


    胜祖:“sir,来不及解释了,我跟阿辉有重要的东西给你们看。”


    很快,阿辉将光盘拿出来,放进VCD。随着一声滋滋声从音响传来,电视机画面从从雪花点逐渐生成一个有形状的场景。


    黑白噪点慢慢有了颜色,隐隐显出老旧的居民楼。


    几人聚拢在电视机前,全神贯注。


    肥姐第一眼便认出来这栋居民楼,问:“这不是死者黄德智居住的那栋公屋吗?”


    阿辉点头:“没错!这就是新街公屋。”


    刘享眼睛微眯着,双手抱臂,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个角度,应该是公屋西侧的居民楼拍摄的吧?”


    胜祖:“昨晚警署接到报警电话,说是在新街有个变态跟踪猥亵夜间下班的女性,于是他们带人过去,在他身上搜到一个相机。今早刚拿到搜查令去到这个人的家中,搜查组意外发现他家里的阳台正好对着我们这桩案子死者的窗户,并且在卧室找到许多女性的贴身衣物和情趣内衣,包括大量的情色光碟,杂志,相片等等。正好气象台发布黑雨警告,我和阿辉被困在办公室,实在是太无聊,就翻这些搜来的东西,结果就发现了这个光碟。”


    阿辉从牛皮纸袋中又翻出几张照片,递给刘享。


    刘享一看照片,惊讶地瞪了眼:“林落英?”


    胜祖:“黄德智好赌,经常不在家,这给了偷窥狂可乘之机。再加上林落英年轻美丽,身材火辣,她家里的客厅、卧室、厨房都正好对着偷窥者的卧室,从拍摄的照片和影像来看,他应该观察林落英长达一年之久了。”


    阿辉又递了一张照片,说:“大家看这张。”


    众人凑过头,挤在一块。照片被放大了两倍,透过纱窗,一个纤细的身影露了出来。


    阿辉继续翻开下一张。


    这一张的卧室灯被人打开,那道身影有些模糊,看起来像是被压在门框上。


    接下来是第三张。


    照片清晰了许多,那是个面目清秀,五官分明的男人。他的头发被黄德智揪在手中,有一个狠狠往墙上砸的动作。


    第四张。


    黄德智撕开了他的衣服。


    第五张。


    黄德智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并且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


    阿辉:“这个瘦弱的男子,就是林落英的弟弟,林文棠。这只是一小部分照片,我拿了施暴最明显的几张,还有视频,也有黄德智侵害林文棠的画面。”


    肥姐思考了一下,说:“这么讲的话,消失的林文棠嫌疑最大咯。”


    胜祖:“不一定,你们再看这个。”他指了指电视机。


    视频里,一个女人打开了客厅的门,距离几步之遥的卧室内,正是黄德智对着林文棠殴打猥亵的画面。她手中提着塑料袋,站在玄关一动不动,随后,音响传出偷拍者的声音。


    “姐姐回来发现丈夫正在侵犯自己的弟弟,他妈个老母猪,比我还不是人!我喜欢女的,这个死人头竟然男女通吃!颠啊!”


    画面晃动一下,偷拍者移动了角度。


    女人从玄关来到厨房,拿了什么东西后返回客厅。画面再次被放大,众人看清后,纷纷顿住了。


    她手中握着一把切水果的尖刀。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


    胜祖:“根据这些信息,我们将时间重新梳理,黄德智骚扰林文棠已有半年,林落英不止一次撞见过这样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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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所以我想,黄德智的死,应该是一场蓄意谋杀。”


    阿辉:“可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始终找不到。”


    刘享默了默,回头命那两个警员回到警署整理材料。他掏出钥匙扔给阿辉:“阿辉,你和胜祖去查林文棠和梁政雨最后消失的时间,再一次申请审讯。”


    阿辉站定,接过钥匙:“是!”两人推开门,回头瞧了眼肥姐,问:“那肥姐呢?”


    刘享:“肥姐跟我。这么大的雨,林落英一定在家。”


    一个小时后。


    撑着黑伞的刘享在新街入口停了下来,对面街道上的蛇羹店半卷着门,老板手里拿着塑料盆,往外舀水。


    他盯着看了会,视线转到另外一边关门的猪脚饭店。于是走过去,出示了证件后,问:“今天这么大的雨都出来做生意啊?”


    老板:“警察先生不知做生意辛苦,这么大的雨,铺子会被水淹的嘛。我再不来,明天客人能想吃蛇羹?我看喝下水道的粪水算了。说了嘛,电话也打了十几次,政府都说了要派人来修隔壁巷道的污水管道,结果呢,到现在也没人管。”说着,他还指了指那边漆黑的巷道。“长官,您说呢?”


    刘享咂嘴:“对不住啊,我可以找人帮你跟进一下。不过呢,我有点事想问你啊,请问你在6月8日的晚上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员在附近走动啊?”


    老板:“奇怪的人?呵。”他冷笑一声。“新街十间工作室有一半都是信贷公司,这里到处都是玩帮派的混混,奇怪的人很多啊,警察先生您说哪位啊?”


    肥姐跟上来插话道:“老板,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请你仔细回忆一下6月8日晚上,有没有听见或者看见奇怪的事情。”


    老板看了眼肥姐,清了清嗓子,抬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说:“6月8日,那天晚上好像也有下雨。生意一般,没什么人来店里。要说听见什么声音,7日那天晚上倒是有哦。”


    “6月7日吗?”


    老板:“是啊。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有时候会睡在店里,特别是下雨天,不然发大水店会被淹。我店里的脏水管道连接着隔壁的下水管道,那边的下水管道偶尔堵塞,我时常要去疏通才行。那天晚上……我貌似听见有人喊叫。”


    刘享:“男的女的?”


    他想了想,说:“都有吧。”


    肥姐追问:“那你有看见是谁吗?”


    刘享摇头:“不知啊,店里水管爆了,我哪里有时间去看是谁啊,又不关我什么事。”


    肥姐叹了一口气:“好吧,多谢配合。”


    听老板这样一说,刘享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转身朝着那条巷道走去。新街公屋的位置位于街道的中下,还是个凹陷的,上坡汇集的水往下淌,在这里堆积。


    两人上身着黑色西装,下身却穿了双拖鞋,乍一看,有些滑稽。


    来到巷道口,看着那爬满青苔的墙面,眉头一拧,他继续往上看,这个巷道与新街公屋只有一墙之隔。


    肥姐跟随刘享的视线往上一抬,在那放满各种杂物以及还未来得及收的衣服间,看见一颗往下坠落的球体。


    她一把推开刘享:“走开啊!”


    那颗球重重砸向地面,顿时,两人脚边溅起一片黑黄的水花。


    刘享回过神来,弯腰捡起。


    这是一颗荧黄色的网球。


    二人同时仰起头,看向楼上。


    接着,一颗人头咻地一下往回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