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两花争艳

作品:《驸马他每次都说不帮

    绿珠和赤芍已站了许久,却不敢上前敲门。虽说她们二人是华清宫出身的宫女,有权利管束观澜居的所有下人,可到底对裴溯言不熟悉,不敢像平日里在公主喊谢蓁起床一般,直接掀开被子。


    孙姑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今天不光是陪公主回宫的日子,还要全部迁至公主府,不容任何人误了时辰,她“咳咳”一声,推开一扇门便踏了进去。


    只见驸马已经穿戴齐整,而谢蓁还坐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床铺乱成一团,一看昨夜,便睡得不甚安稳。


    她快步走了上去,将谢蓁扶到梳妆镜前。


    “我的殿下,您可要注意身子。”孙姑姑眼神晦暗不明,手上动作却一直没停,招呼绿珠和赤芍快些把衣装和首饰拿进来。


    内间空间不大,裴溯言正在整理腰间玉佩,他此前再没娶妻的心思,这三天听着往来恭贺,也明白了谢蓁大婚之夜那把匕首的作用,忍不住摸了摸烧到发烫的耳尖。他摆手拒绝了赤芍想要上前帮他的动作。


    “以后不必服侍我,你们只需照顾好公主就好,”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这是从小照顾我的小厮阿全,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再多的人了,一应安排由公主做主。”


    门口宫里派的、裴府养的,一个个面面相觑,最终也只福了福,齐声说:“遵命。”


    公主回鸾,虽不至于像大婚那样轰轰烈烈,引得全城百姓来围观,却也是一马一轿六人六厢。即便谢蓁坐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里,那挂着的“宁清”二字,也表明了她的身份。


    况且,除了三品以上武将,无人可在朱雀大街驭马。那仪仗最前方,不正是身着碧衣的驸马都尉吗。


    越崎早已在华清宫等候,她遥遥见到谢蓁绾了妇人样式的发型,竟险些认不出她。


    比之从前,似乎少了几分天真,更多了清亮和明媚。不过三日不见,便觉得过去朝夕相处的五年如上辈子般了。越崎不免想象,自己如果嫁人,又会是什么模样。


    心中便泛起涟漪,那身影,正是宁清姐姐大婚之日,护送她回宫之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来了都没发现?”


    谢蓁拍了拍越崎的肩膀,她才恍然醒过来,用手去贴自己发烫的脸,遮掩道:“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慢,我都晒热了。”


    “那正好去尝娘娘宫里的冰饮,不知今日尚食大人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宛崎和裴溯言互相见礼后,俱是随她一同进了华清宫正殿。


    殿内富丽堂皇,想是为了不久之后的选秀,整座大紫明宫都是只待新人来的样貌,谢蓁无法想象,杨皇后是持着怎样的心态,去操持整座宫城的装扮工作。


    正式踏入门槛前,她特意眼神提醒裴溯言,别在娘娘面前漏出马脚。他便也十分自然地,绕到谢蓁另一侧,伸手躬身,道:“公主,小心脚下。”


    再配上越崎那有些羡慕的神情,杨皇后只看到一双天地间最为相称的碧人。


    圣上政务繁忙,只来得及晚膳时再过来。皇后遣散了大多宫人,只留了孙姑姑在殿内陪同。从宫外生活聊到胭脂水粉,从皇室近闻聊到内宅琐事。裴溯言一直相陪,却插不上话,实在是有些尴尬。


    华清宫院内大抵是请了江南的园艺师特意设计过,许多花草在圣京都不曾见,裴溯言一时好奇,便告退后在院中踱步。


    午后,日光正强,宫人大都偷懒蔽日,躲到阴凉处休息去了,是以待地上人影多了一个的时候,裴溯言才知竟有人来了。


    “此花香气浓烈,公主从不喜欢,裴公子怕是选错了。”


    萧凛手里拿了封奏折,薄唇含笑地睨着正弯腰撷采花束的裴溯言。


    人有五感,但裴溯言却从未闻过花香。


    目光相撞,他毫不留恋地收回眼神,正身行礼,朝正殿方向揖了揖,道:“臣萧凛,奉圣上之命,来向娘娘汇报选秀当日宫城换防事宜。”


    不多时,一小宫女扶着芭蕉扇从宫内出来,萧凛正欲上前,却在见到她身后来人后愣在原地。并非是孙姑姑来传皇后允旨接见的命令,而是谢蓁。


    她皱着眉,仿佛被强光所恼,一步一阶走到院中。


    “萧大人,娘娘午后正在小憩。当日我奉圣上口谕,有协理后宫诸事之权,”谢蓁向面前的人伸出手,薄纱滑落,露出纤细的小臂。


    她已作妇人妆,却不是为他。


    萧凛递上奏折,谢蓁却无离去之意。


    她略一抬手,便又有一宫人接过裴溯言手中花束,插到从她从前住的偏殿中寻来的花瓶之中。


    “今驸马既已尚主,便是君,你是臣。”谢蓁两手并立,居高临下看着躬身递上奏折的萧凛,她声音本就清亮,在这炎炎夏日中,自有一番消暑的冷意。


    “萧大人平日巡查宫城,竟也有忘了礼数的一天?”


    裴溯言闻言抬眸,不动声色地走到谢蓁身旁。


    “臣…萧凛,羽林中郎将,”萧凛利落地向后甩了甩披肩,慢慢单膝跪地,抱拳而言,“见过驸马都尉。”


    银靴在地上碾出狠厉的声响。


    呵,让你再耀武扬威,谢蓁满意地想,她拍了拍裴溯言的胳膊,用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说:“夫君,你可满意?”


    *


    杨皇后并无睡意。


    若非身份在这,谁又愿意热情地替自己的丈夫张罗纳妾之事,不过正巧赶上谢蓁愿意帮忙,她便顺着台阶下了罢了。


    待越崎走后,她嗔怪地向刚从金銮殿摆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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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圣上说:“您也该管管宁清了,萧大人护卫宫城有功,不可如此娇蛮。”


    “真有此事?”


    谢佑之抬眉,看向正埋头扒饭的谢蓁。


    她放下碗筷,冲兄长说:“皇兄,我早就跟您说,萧凛并不适合做羽林卫,他——”


    “放肆!我真是越来越宠坏你了,你一出嫁公主,怎可妄言军政。”


    华清宫内,主仆大大小小跪了一地。他不是英王次子,是这大周的和夏帝。


    谢蓁眼角红了红,她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自她重活一世,便找了各种机会暗示萧凛之过,得到的却只有兄长对她的失望。他只言她在宫中浸润过久,不记得同守边境之苦,只余多疑多怪之心。


    “圣上娘娘恕罪,”裴溯言跪地向前了几步,深深一拜,“繁繁此举皆是为我,若要责罚请允臣代为受过。”


    谢佑之骤然听到小妹的乳名,忽觉自己做得太过,他尴尬地饮了口茶,便叫众人起来:“好好的回门宴,别总是跪来跪去的了。”


    待拜别太后,已至亥时。谢蓁宫宴时多思又受惊,便觉消化不畅。她不想坐轿,众人便陪她走回公主府。


    今夜似是阴天,她寻便天空,并无月亮。


    “你,今日在华清宫怎么突然叫我乳名……”


    她捣了捣裴溯言的胳膊,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裴溯言不甚在意地说:“那日成婚之时,听皇后娘娘叫的。既然圣上动怒,那当然是叫些会让他想起兄妹情深的称呼,难不成,叫你宁清公主?”


    他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像是想不通一向诡狡的谢蓁,竟然连这点都想不到。


    谢蓁没再说话,早先她便听皇兄说过,裴溯言与父亲关系并不好,是以,裴尚书竟从未延请大儒为次子起字。他知道自己乳名,自己却并不知他有什么亲密之人能叫的名字。


    总觉得,不太公平。


    想到这,谢蓁便不自然地撇过头。因为顾着她的身体,一路众人都走得很慢,她忽然加快步伐,裴溯言更觉奇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绿珠捧的那瓶花上。


    他皱眉,道:“不是说公主喜欢寒梅?”


    谢蓁耸耸肩,摇了摇头,说:“现在不喜欢了。”


    那就是从前喜欢过。


    “为何?”


    谢蓁并未注意到裴溯言的表情,她想到前世惨痛的结局,声音中都带了丝悲凉:“要经过严寒,也并未一定能开出花。何不珍惜时光,在百花争艳的春夏,享受最绚烂的时光。”


    街上摊贩正在收拾最后的生意,谢蓁并未派侍卫清场,一路上略显嘈杂,却有烟火。她忽然想到什么,停住问裴溯言:“对了,你与礼部尚书之子,可是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