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这个不重要……”赵羲和眼神飘忽,方才她在陈述中有意隐去了姜平的事,没想到还是被他听出来了。


    林穆远眼见,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瞟见炕桌上那个嫣红的香囊:“和姜平有关?”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有什么难猜的,宫里你在意的,不就是她吗?”他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特意没提香囊的事。


    “你家人口简单,没见过深宅大院里的那些龌龊事,她更是了。这几日你不宜进宫,姜平那边,我差人去提个醒儿,让她提防着点儿。”


    “你有什么想给她捎,吃的用的,都收拾出来给我。”


    “好,多谢你了。”


    “谢什么……”他嘟囔了一句,掏出在宫里讨的药膏:“涂在脖子上,好得快些。”


    她伸手接过:“那你脸上……”


    “差点儿忘了。”他说罢,一屁股坐在榻上:“给我抹抹。”


    平常他若这样毫不客气地使唤自己,她早就翻脸了,可昨夜的事她自知理亏,便没多说什么,乖乖走到榻前,指尖蘸取了药膏,一点一点在他伤痕附近小心涂抹。


    药膏冰凉凉的,带着她指尖点点馨香,他眼尾微微上挑,细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绵绵的温泉水,浸润着她……


    “好了。”赵羲和直起身子,转身走到镜前,正准备给自己上药,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句:“以后你每天都得给我涂。”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他还真一脸理直气壮,不由“呵”了一声:“你还得寸进尺了?”


    “你不给我涂我便不涂了,就让它留疤,到时候我顶着这么长一道疤天天招摇过市,让你内疚一辈子。”


    “那你可太高看我的良心了。”


    他笑出了声,带着几分肆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玉泉堂补眠了。”


    “谁跟你说定了……”


    他也不争辩,甩了甩衣袖,微微扬着头,大摇大摆出了屋子,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一走开,她才发现炕桌上的嫣红香囊原来这样扎眼,所以他能想到姜平,压根儿不是什么高妙的推测,只是看见了它?


    实在是太狡猾了。


    赵羲和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过了几日,林穆远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她拉上马车,一路到了宫城西北角。


    等了片刻后,宫门开了一条缝,接着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皇后身边的阿茵,而另一个……依稀可以辨认出是那日救下的云答应。


    只是她瞧着脸色苍白,整个人比那日还要虚弱。


    “孩子呢?”见她两手空空,赵羲和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了。”不等云答应开口,阿茵低声说:“她在冷宫住了这么些年,身子骨弱,又不到日子,孩子生下来没几个时辰就去了。”


    “去了好……”云答应声音发虚,仿佛随时会晕倒:“活着也是受罪。”


    她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劝慰几句,又想到她刚从鬼门关里过了一遭,这时无论什么话听来都是轻飘飘。


    “那这是往哪儿走?”


    云答应吃力地提了口气:“皇后娘娘心善放我出宫,只是娘家不能回,也没别的落脚处,想来只有到寺里做姑子……”


    她正一脸凄然,不防林穆远猝然开口:“先别急着走,本王还有话问你。”


    “王爷请问。”


    “那个男人是谁?”


    赵羲和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同样看向云答应,却见她脸上掠过一抹受伤,脸色比方才更差了。


    “不想说?”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想清楚,是谁对你不管不顾,又是谁救了你的命。”


    “他叫郭群,是个侍卫。”


    得到答案,林穆远便不再纠缠,侧身为她让开了道。


    阿茵施了一礼:“王爷,王妃,皇后嘱咐我送她一程,先告退了。”


    “哎”,赵羲和把人拦住:“我倒有个去处,不知你愿不愿意。”


    他闻言皱起了眉,却没立即阻止。


    “我有个姐妹经营着一间铺子,正需要人手,你是否愿意过去帮忙?就是日后凡事都需要自己动手了,不过总可以保衣食无忧。”


    “我想寺院孤苦,你又这样年轻,未必是个好去处。”


    虽说已经跟她说清了自己和郑清瑶的关系,可是林穆远听到她与之姐妹相称依旧觉得别扭,只是别扭归别扭,却也明白她一番苦心。


    若说宫里是是非之地,寺庙里也好不到哪去,年纪轻轻的女子,做什么不比做姑子强。


    “可以吗?”云答应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她前日还与我说店里缺人手呢!”说着,赵羲和挽上了她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总不能还叫你云答应。”


    “我姓云,叫云霓儿,钦州人。”


    “你这名字高远轻盈,可真好听。”


    看到她与云霓儿亲近的模样,林穆远暗自叹息,姜平,郑清瑶,如今又来了个云霓儿,更别提还有待嫁的周锦,个个都排在自己前头。


    “阿茵姑姑,人我带走了,请你告知皇后娘娘,让她安心。”


    阿茵点点头:“是,王妃。”


    淳华宫里,皇后听了阿茵的禀报,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还有经营铺子的姐妹?”


    “奴婢也觉得惊讶,晋王妃说这话的时候晋王脸色并无变化,想来应该是真的。”


    皇后嘴角轻轻一弯:“你说,若是我再年轻几岁,她会不会也唤我为姐妹?”


    “何须年轻几岁?只要您想,现在也是可以的。”阿茵替她拢了拢披着的外衫:“更何况晋王妃本来就该唤您一声皇嫂,您要是实在喜欢她,可以请她勤到宫里来和您说说话。”


    “我是喜欢她,可她应该不喜欢宫里。”


    晋王府的马车上。


    赵羲和握着云霓儿的手,看向林穆远:“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府里,不必跟着我们去成衣铺。”


    见她摆明了想支走自己,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更是怨她过河就拆桥,同谁都比同他要好:“谁说我有事?”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我们女子之间的话,你不方便听。”


    “那你们一会儿去成衣铺里说,反正我就在马车上,你别想把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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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他最近奇怪得紧,喜怒无常不说,还爱无理取闹。


    到了清瑶成衣铺,赵羲和简单介绍完后,便把郑清瑶拉到一边,如实说了云霓儿的来历。


    “情况特殊,没有事先经你的同意便把人带了过来,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人留下,如果有顾虑,我再想办法。”


    “别的倒没什么,只怕她是官家女子,瞧不上我们这些人。”


    “什么官家不官家,都是可怜人罢了。”她拍了拍郑清瑶的小臂:“你放心,人是我带来的,不管日后如何,我都管到底。”


    郑清瑶点点头,忽然想到她也是官家女子,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句,见她面色如常,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身子弱,劳你多费心,回头我让如意送些银子过来,需要她做什么,等她身子好了再说。”


    “我晓得了。”


    郑清瑶依旧目送她上了马车,只是这次,她没再像上次那样刻意掀开车帘。


    晚上她沐浴过后,正一下一下梳着长发,林穆远突然来到文心院。


    “那个郭群,死了。”


    “死了?”


    “□□宫妃,谋害王妃,足够他死了。”


    他倒了杯茶仰头喝下,察觉到她的沉默,抬眸看向她,触及她的目光时,蓦地心里一凉。


    “你怀疑是我动的手?”他顿时火冒三丈:“赵羲和,你觉得我会在宫里动用私刑,把一个侍卫推到井里去?”


    “我没这样想。”


    “你就是这样想的!”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就是这样想的!”


    “那天晚上在宫里,你就觉得我会不管云答应的死活,在你心里我纨绔又冷血,我……”


    “林穆远!”她把手中梳子拍在炕桌上:“你大半夜撒什么酒疯!”


    “我撒酒疯?几个月来你何曾见我喝过酒?”


    撞上他发红的双眼,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郭群……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绵软又无力,方才为自己辩白的嘶吼像个笑话。


    “没什么,你早些休息。”他匆匆丢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秦府。


    秦禹瞧着面前的人一声不吭枯坐着,茶也不喝,心思更不知飞到了哪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住了琴音。


    “上次你在我这儿听了八遍清心咒,是因为她骂了你,说吧,这都快子时了把我从床上揪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心里闷得慌。”


    “总得有个缘由吧。”秦禹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她又骂你了?”


    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若说骂也说不上,说起来还是怪自己没沉住气,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发作了一通。


    “怎么对付女人。”


    秦禹怔了一下,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你若放得下身段,变着法儿哄她开心就是了,不过沈未阳……不好说。”


    他拧起了眉,心头没来由地烦躁:“不是这种对付。”


    秦禹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