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赵羲和挣开他的手,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却见假山的缝隙里隐隐蜷缩着一个人,那人听着脚步声,竭力伸出一只手:“救救我……”


    是一个女人!


    林穆远立时多了几分警惕,一把将赵羲和拉到身后,掏出火折子一吹,借着微弱的火光蹲下身。


    是一个女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地上流了一摊血……


    她自然也看见了,抓着他的衣袖:“快……我们找太医救她。”


    他却不动声色,盯着那女子:“你是哪个宫的?”


    女子瘫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对他的话避而不答,口中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救我……”


    “羲和。”他扶着她起身:“你先回宴席上去。”


    “她现在看着很虚弱,我们得找人救她。”


    “我知道,你先回宴席上去。”


    见他摆明了支开自己,她立刻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这儿我来处理,你回宴席上去。”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女子,方才没有瞧仔细,这才看清她衣着齐整,却并非宫装,身侧还躺着一个包袱……不由想起宫里那些传言。


    她心头蓦地一惊,抬眸望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凉:“你不想救她?”


    “不是。”他的语气已经带了几分央求:“你先走,我来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看她还等得及你想办法吗?”她说罢,急匆匆地去扶人,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扶不起来,就算扶起来了,自己对皇宫人生地不熟,又能带她到哪去?


    念及此,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算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沉香殿里,林穆远看着衣袍上的血迹,暗骂自己当真是昏了头,怎么她说一句软话,自己就做下这等糊涂事!


    视线移到赵羲和身上时,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在这儿看着,你回俞林殿去,今夜的事别跟任何人提起。”


    “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支走?”


    她眼中的怀疑刺痛了他,话一出口也变得生硬起来:“你不要蹚这趟浑水,给自己惹麻烦。”


    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爬满了失望:“我走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是生下来就掐死?还是把她晾在那里自生自灭?”


    “宫里并未传出嫔妃怀孕的消息,西北边境上打了大半年,皇兄除了去皇后的淳华宫,就是独自歇在崇明殿里,你说,她一个冷宫的妃子,哪来的孩子?”


    内殿断断续续传来女子压抑的嘶吼声,听得她抓心挠肺似的难受。


    “这事是瞒不住的。”林穆远换下身上带血的衣袍:“你不走,那我走,我去禀明皇兄。”


    “你不能去,陛下若是知道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宫里女人生的孩子,只能是皇兄的孩子。这事本来就是她做错了,理应付出代价,况且,我不会欺瞒皇兄。”


    “你就那么怕他?”


    他身子一僵,在原地愣了许久,眼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林穆远,她进宫五年,未曾见过你皇兄一面,你皇兄怕是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能不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却在触及她的目光时,眼中的惊讶一点点消解,她的目光并不那么坦然,如果他没记错,几个月来,这是她第二次求自己。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被打入冷宫的女子。


    他知道自己该拉着她直接走,或者让她清醒点,别蹚这趟浑水,太医已经找来了,那女子应该性命无虞,日后再有什么惩处,那也是后宫的事。


    他自然能编出一套说辞,让自己和她都全身而退。


    可他就跟着了魔一样,把自己的腰牌摘下来给她,还好言劝慰:“在这里等我,别让任何人进来。”


    赵羲和在沉香殿一直等到亥时,门吱呀一响,进来的竟是皇后,身边只带了阿茵。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出宫,回王府去。”


    “娘娘……”


    她还欲再说什么,却被皇后当即制止:“没事的,相信我,晋王和她都会没事,你回去等消息。”


    说罢阿茵领着她出了沉香殿,一路出了宫,直到亲眼看着她上了晋王府的马车,才折返回去。


    她一路惴惴不安,反复思索着今夜的事,皇后会出现在沉香殿,定然是林穆远传的消息,那他呢……她反复推演着所有的可能性。


    然而回到王府,他果然还没有回来。


    崇明殿内。


    “你当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不知是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听了林穆远的话气的,林昭双眼通红,盛怒之下,长袖一拂,桌上的茶盏飞出去砸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碎裂的瓷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擦过林穆远的左脸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这等腌臜事,你居然敢跪在这里求情,你当真以为朕会一直纵着你,让你无法无天?”


    脸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的手指动了动,忍着没有去触碰。


    林昭瞥见他脸上的血痕,冷静了不少,平日里他惹了事来到自己这里都是上窜下跳的,这还是头一回一个字都没有辩解。


    他轻叹了一口气:“说说吧,为什么替她求情。”


    “臣弟只是觉得她可怜,皇兄对皇嫂情深意笃,眼里自是没有旁的女子,她都进宫五年了,连皇兄的面都没见过……”


    “你倒是心善,都心疼起宫里的嫔妃了。”


    林穆远直了直腰:“不是臣弟心善,是皇嫂心善,这事依着宫规应该杖毙,皇嫂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下这样的命令不是剜她的心吗?”


    “可若放了这位云答应,一是坏了规矩,再又怕皇兄心里不高兴,说到底都是皇嫂难做。”


    “照你的话说,你这还是为你皇嫂分忧了?”


    “可不怎的,皇兄的火发在臣弟身上,在皇嫂面前就能有个好脸色,皇嫂得了皇兄的授意,借着西北大捷的契机宽赦了云答应,心里舒坦还能赢得宽厚的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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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不过是臣弟受点委屈,做了这个恶人,大家皆大欢喜。”


    林昭听笑了,走过去轻轻踹了他一脚:“好你个老九,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全用在朕身上了。”


    “也只有皇兄值当我费心思。”


    “只有我?”林昭抬起他的下巴,瞧着伤口不深才放下心来:“回去抹点好用的药膏,可别留下疤了,你也就这副皮囊拿得出手了。”


    林穆远知道林昭气已然消了大半,也不等他开口,自个儿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还是皇兄心疼我。”


    “闭嘴!”林昭做势瞪了他一眼:“心思花在该花的地儿上,好好动动脑筋怎么讨你那王妃欢心,回头媳妇儿跑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他难得没有回嘴,心里却美滋滋的,他费这心思,可不就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翌日宫门一开,林穆远立马往回赶,一进王府就径直冲到文心院,踏进门槛却瞧见赵羲和枕着胳膊靠在炕桌上,身上还是昨日赴宴那一身装扮。


    他眉头一皱,刚想过去把人唤醒,又想到她等了一夜可能是担心自己,心里不禁有几分得意,停在原地“咳”了一声。


    她倏地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他的身影立即迎了上来,心里有一肚子话想问,却率先注意到他脸上已经发暗的血痕。


    “陛下打你了?”


    “嗯。”他故意绷起脸:“敢插手后宫的事,打我算轻的。”


    “对不住,是我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她眸色黯淡下来:“我想了一夜,昨日的事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该拿恶语相逼,强迫你去陛下面前求情。”


    他心头像被谁拧了一把,暗骂自己不是东西,明知道她心善又爱自省,还跟她开这样的玩笑。这事在她心里窝了一夜,不定有多难受呢。


    “没事。”他强忍下抱她的冲动,双手落在她的肩头,言语轻柔:“就是被瓷片蹭破点皮,不碍事,皇兄不会打我的。”


    “皇嫂身体不好,皇兄不会让她手上沾血,云答应也没事,你放宽心,昨夜的事不许再想了。”


    “真的?”她抬起头,眼中半信半疑。


    “当然……”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睛盯着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凑上前小心拨开,竟是泛着青紫的指印。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他脸色陡然一变,怒气眼看着就要喷薄而出。


    她犹豫了片刻,自知躲不过他的追问,便把昨夜他过来之前的事情悉数讲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你一来,他就逃走了。”


    他只觉得浑身麻嗖嗖的,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再晚去一步……


    后怕之后,又暗怪自己粗心,昨夜在沉香殿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竟全然未发现。


    他垂着脑袋不敢看她,言语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这事都赖我,昨夜宫里那么多人,我该寸步不离跟着你。”


    说着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你为什么会跟眼生的宫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