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景辰一脸懵然,林穆远怕他多想,拍了拍他的肩,看向徐正则:“内弟要读什么书,请先生还是去书院,自有我这个姐夫操心。”


    “徐主事把陛下交代的事办好就可以了。”


    对他话里夹枪带棒,徐正则早已见怪不怪:“是正则多事了,不过……王爷若是对科考之事不大清楚,不妨多问问太傅,或者景文,别误了他人前程。”


    他面上云淡风轻,话却刺耳得很,林穆远咬着牙回:“放心,他的前程比你亮。”


    “走,回藏书阁。”


    景辰应声跟在他后面,心里疑惑,方才两人寥寥数语暗流涌动,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较什么劲儿。


    “姐夫。”待回到藏书阁,景辰立即说:“若是你不想让我到云山书院读书,我不去也可以的。”


    林穆远见他脑袋半垂着,便知道这事在他心里已经转了个圈儿,推着他在席上坐下。


    “你莫要听他胡乱吹嘘,他自个儿都是从你伯父门下出来的,一个破书院,有什么好稀罕的。”


    “这事是我疏忽了,原先孙章在时,你能时常向他请教,如今孙章告假,得给你请个老师才是。”


    “景辰不能向徐主事请教吗?”


    他冷嘁一声:“他年纪轻轻的,懂什么?改日我找人列个名单,问过你伯父的意见,给你请个博学广闻,又懂科考的师傅来,保证叫你蟾宫折桂。”


    两人正说着话,层层书柜后面陡然传出一阵声响,像是什么落地的声音。


    “谁在那里?”


    景辰刚要循声过去,便见赵羲和走出来,霎时间眼睛一亮:“姐姐。”


    她朝他一笑,看向林穆远:“正说来这里找本书,你们俩冷不丁进来就开始说话。”


    “又没什么你不能听的。”林穆远斟了杯茶放在对面,示意她坐下:“正说给景辰找老师的事呢。”


    她点了点头坐下:“景辰,帮我把这两本书送到文心院去。”


    “好。”


    门一关,林穆远便迫不及待:“你把人支走,是有什么话想说?”


    “方才听了几句,景辰话里话外似乎还是想去云山书院,我在想他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京城,是不是太孤单了,或许在书院里能交到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孤单是暂时的。”他眼眸闪了闪,斟酌了片刻:“有些话我不好说得太明,云山书院鱼龙混杂,于他不是什么好去处。”


    “科考科考,书读得再好,最后也要走上做官这条路。莫说景辰,便是京中高官勋贵的子弟若是被选为皇子伴读,都要进祠堂告慰先祖。”


    “如今思衡恰好在府上,他留下来和储君混个脸熟不好吗?哪用到书院去,拜别人的山头?”


    她思忖片刻:“明白了,你费心了。”


    “景辰心思敏感,在学业上或许有助于精进,人事上历练还是少了点,乍然把他放进人堆里,保不齐要吃什么亏,不如在这王府里听着看着,时日一久,自然会有长进。”


    赵羲和讶于他竟想得这样周到,心里却难安:“延师的事,我同父亲去讲,景辰终归是赵家的人,哪能让你……”


    “你虽是他堂姐,可论说起来,跟我认识他的时间是一样的,我跟他对脾气,愿意为他动动脑筋,我为他做这些事,他日后飞黄腾达了自会谢我,别什么都揽在……赵家头上。”


    他这样说,她倒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了,只得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斜阳自窗外打进来,映在她脸上,藏书阁里的书卷气和阳光的味道杂糅在一起……


    他不知怎的忽然记起前几日,在她打小读书的阁子里翻看她读过的那些书时,像是从她过去的人生里徐徐走过,而现在,终于停在了她面前,念及此,他的脸蓦然一热。


    “后日有什么事吗?”他假装不经意地问。


    “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也不是什么地方……我是说,去了不用做什么……”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几句话说得语无伦次。


    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就一个字,去还是不去。”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一个字还允许我不去?”


    明知她抓着口误在打趣自己,他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那说定了,就后日,不许抵赖。”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自顾自地转身就走,她隔着窗看到他仓皇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


    到了约定那日,林穆远果然早早到文心院等着,谁知人在榻上坐着,茶都续了两次了,她一副头面换了又换,还没决定好。


    从镜中看见他急得抓耳挠腮,赵羲和心情顿时舒畅了,谁叫他那日故意取笑自己作画,今日也叫他难受难受。


    终于坐不住了,他几步走到妆台前,在一堆首饰中选中一支步摇,二话不说插在她发间:“就这个。”


    她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没出言解释,直接按住她的肩,让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你自个儿看看好不好看?”


    她不以为意,手扶着鬓发对镜自照,钗头上缀着几簇梅花,下端垂着小颗玉石和明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流光……


    步摇之上不过三寸,便是他的脸,猝不及防间,她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目光沉沉落在镜中,眼眸亮亮的,不知是定在了那只步摇上,还是……


    她心头倏地一跳,偏开视线:“就它了。”


    “就说我眼光好。”林穆远乐滋滋的,拉起人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再不走赶不上趟儿了。”


    “去什么地方呀神神秘秘的,还不许如意跟着。”眼瞧着马车一路向西,直奔城门而去,赵羲和终于忍不住:“怎么还要出城?”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多解释,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出了城,走出约莫几里地,拐进一处密林,眼看就要走到尽头,车后陡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林穆远眉毛一拧,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不过片刻马儿直追上来,逼停了马车。


    “王爷,出事了!”


    听见陈年的声音,他“唰”地掀开车帘:“什么事?”


    “赵府出事了。”


    一听“赵府”二字,赵羲和眼皮一跳,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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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出事了!”


    陈年使了个眼色,示意车夫走开,才压低声音:“大约半个时辰前赵府派人到王府,请王妃赶紧回府一趟,只说是与周姑娘有关。”


    “锦儿?锦儿能出什么事?”她眉间遽然染上一抹忧色:“林穆远,我得回去。”


    “好,我陪你一道。”他没有丝毫迟疑,只是放下车帘时,瞥见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宅院,眼中闪过的,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不甘。


    乘兴而来,半途而返,他心里闷闷的,但还是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别太担心了,她一个姑娘家,好端端地在府上能出什么事?”


    可看见她猛然抬起头,就知道自己这句劝慰人的话实在有些糟糕。


    若是景辰那样的半大小子,无非是在外头跟谁起了争执,或是惹了什么人,都还好摆平,可是姑娘家……


    他的手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金线,只恨马车走得太慢。


    好不容易到了赵府,马车刚一停稳,她便先他一步跳了下去,提起裙裾就往府里跑,他一路跟着,跨进前厅,便看见赵明德夫妇在堂上坐着,满面愁容。


    “爹,娘,锦儿出什么事了?”


    沈芸正欲开口,瞥见林穆远也一起进来,脸上有些难为情,踟蹰片刻,叹了一口气,咬咬牙说:“锦儿和吴家公子跑了。”


    赵羲和心里一沉:“跑了是……什么意思?”


    林穆远拉了拉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往下问。


    “太傅,夫人,不知是哪个吴家?”


    赵明德皱着眉:“刑部吴侍郎。”


    他心下一凛,谁家不好,偏偏是吴昉:“眼下是什么情况,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据吴家的消息,两人应该是后半夜出的府,天一亮从定远门出的城,吴家已经派人去追了。”


    若是让吴家先找到人,可就有些被动了,他心里暗忖。可赵府的情况他清楚,府里不过几个老仆,又添了新丁,根本腾不出人手……


    “不如我让陈年也带人去追,如果能先一步找到是最好。”他说罢,又怕担心赵明德夫妇有所顾忌,于是看向了赵羲和。


    她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爹,娘,王府的人一贯嘴严,不会乱传的。”


    沈芸这才松了口:“如此,有劳王爷了。”


    嘱咐过陈年之后,两人便留在了赵府,沈芸虽然悬着心却也不能不管还在坐月子的儿媳,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冯柔嘉的院子。


    宫里来了圣旨传召,赵明德也只好收拾收拾心情进了宫。


    前厅只剩下他二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枯等陈年的消息。


    赵羲和的心乱作了一团,反复推演着人找到之后该如何,没找到又该如何,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可心里总也没个底。


    她偷偷看向他,犹豫着是否可以同他商量商量,可又顾虑到这是自家的家事,再加上事关周锦,他对周锦又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鼓起勇气:“你可知吴家的情况?”


    从赵明德夫妇走后,他就抓心挠肺似的等着,就怕她什么都不说,不想让自己插手。如今听她终于向自己开口,竟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