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不了不了”,沈瑜搓了搓手,踟蹰片刻:“我还有事,不便久留。”


    送走了沈瑜,林穆远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你这个表兄,瞧着可有点儿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不觉得,他支支吾吾,话都没说完吗?”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回想起方才沈瑜的神情,略一思忖,登时眼睛一亮,顾不上多说,风风火火往外走。


    “哎?”林穆远刚要问她去哪,抬眼便没了踪影。


    “父亲你说,舅舅一家是不是也有缓和的意思?”她见了赵明德,把刚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等着他的反应。


    赵明德摸了摸下颌的胡须,沉思片刻:“兴许吧……”


    “是与不是,过去探探不就知道了?大表哥说舅舅身体抱恙,借这个由头上门探望,任谁也揪不出错。”


    “羲儿果决,为父心里甚慰。”


    “女儿知道父亲的顾虑,也知道此事定然在父亲心中盘桓了许久。十年前女儿年纪尚小,不管舅父如今是不是还心有怨气,都不可能撒在女儿身上,此事若有转机,只在我一人。”


    赵明德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赞赏:“羲儿打算怎么做?”


    “今日有些仓促,明日吧,明日一早女儿便登门,探探舅舅的态度。”


    “让晋王陪你去可好?”


    她听罢面露难色:“他?”


    “羲儿若是不好开口,我来同他讲。”


    “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只是这毕竟是咱们的家事……”


    赵明德语气和缓,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陈州此行,为的就是家事,左右绕不过他。”


    平白无故冒出个沈瑜,说话吞吞吐吐,她又瞧着讳莫如深,林穆远此刻是疑团满腹,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立难安。


    猝不及防间,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当即迎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她问:“我打算明日去趟舅舅家,父亲提议请你陪同,你愿意去吗?”


    他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语气不免有些急切:“去做什么?”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哪有。”他摸了摸鼻子:“只是早不去晚不去,如今你又有孝在身,平白无故出门干嘛?”


    她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事情就是这样,你可别忙着答应,这一趟,搞不好当场会被扫地出门,届时你这堂堂王爷脸上可挂不住。”


    他微微拧起了眉:“太傅为人也太板正了,王子皇孙、满朝大臣的姻亲故旧,这样的事多了去了……”


    “朝堂风气如此,不代表就对,便是与舅舅家十年不曾往来,我瞧着父亲心中也只有对母亲的歉疚,不曾有悔。”


    “我陪你去。”他打定主意:“这事再怎样牵连,量他也不敢把我赶出来。”


    翌日,两人一大早驱车到了城北,下了马车便看到两扇棕色大门光滑如镜,门钉和铺首闪着金光,门楣之上,“沈府”两个字清逸隽秀,无处不透着精美。


    递上拜帖,报了姓名,她便提着一颗心,等人去通传,谁知管家收下拜帖之后二话不说,一脸热络地把二人往里领。赵羲和回过头,却见林穆远暗暗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少安毋躁。


    “姑娘且坐一坐,我已经命人去请老爷了。”管家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林穆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眸一亮:“快尝尝,自离了京,就没有喝到过品相这么好的茶。”


    见她心事重重,并不理会自己,他把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放心,你舅舅怕是已经等你多时了。”


    “何以见得?”


    他眼睛迅速朝外瞟了一眼,没有正面回答,笑了笑:“上好的顾渚紫笋,你尝了,我就告诉你。”


    她果真品了一口,茶汤的香气顿时氤氲开来,正等着他回答,门外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为首的是一个微胖的男人,瞧着约莫五十多岁,须发都有些花白了。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问:“羲儿……可是羲儿吗?”


    “舅舅。”赵羲和看见他身后的大表哥,便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十多年未曾谋面的亲舅舅,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她忽然有一丝动容,她与母亲有六七分相像,舅舅方才是不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沈荃眼眶湿润,拉着她的手,脸上的肉随着表情微微颤动,半晌才又开口:“可……都还好?”


    “母亲身体康健,父亲和兄长都好,谢舅舅挂怀。”


    听她先提到妹妹沈芸,沈荃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瞟到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想起拜帖上只落了赵羲和一个人的名字,于是问道:“这是?”


    “见过舅舅,我是羲儿的夫君。”


    又叫羲儿……她觑了林穆远一眼,见他端着一副正经的做派跟舅舅说着话,心里由衷佩服他的契约精神,这个假装恩爱的戏码,他倒是自得其乐。


    沈荃一听面前的是晋王,慌忙跪拜,几人你拉我扯,好一会儿才坐下来。


    “听表哥说舅舅身体抱恙,不知是何病症,可好些了?”


    沈荃手里的茶刚要往嘴边送,听了她的话,动作一滞,杯里的茶险些溅出来:“不过是些陈年旧疾,是瑜儿总当个事,逢人就要提。”


    说着又看向沈瑜:“瑜儿,快差人去后院把人都叫来,别忘了找人去请你两个妹妹,羲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午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


    不知沈瑜怎么传的话,不一会儿,沈家的人陆陆续续赶来,沈荃一个个给她引见,坐着的站着的,乌泱泱挤了一屋子。


    林穆远本来悠哉悠哉地品着茶,见她被众人围着问东问西,回答了这个,那个立马又挤上来,明明已经应接不暇,脸上还是挂着笑,耐心地一个一个回,暗自叹了一口气,左手稍一用力把她扯了过来,放下茶盏起身:


    “听说舅舅家有个园子景致不错,不知方不方便让表哥带我们去看看?”


    “方便方便”,沈荃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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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沈瑜一把:“快带你妹妹去。”


    三人并行在花园里走着,林穆远似乎对花花草草很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瑜说着话,赵羲和难得不用搭腔,终于喘了口气。


    逛完园子,用了午膳,又被沈荃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人离开沈府的时候,已经快要申时末了。


    “背着母亲出来的,带这么多东西回去,怎么瞒得住?”赵羲和看着被舅舅沈荃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不免有些发愁。


    “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林穆远笑着瞥了她一眼:“等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下了,我让陈年搬进去不就得了?”


    “夜深人静?”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陈年鬼鬼祟祟的画面:“这不真成贼了?”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放心,我都替你看过了,你舅舅很有分寸,没什么特别贵重的,跟咱们带去的差不多,就是亲戚之间的回礼而已,安心收着。”


    “舅舅有心了。”


    “岂止是有心啊,还没看明白?”


    “什么?”


    “傻乎乎的。”他嘟囔了一句:“你舅舅面色红润,哪来的病?你那个表哥,看着就是个老实人,昨天好端端在咱们面前提你舅舅生病干嘛?”


    “他们这是姜太公钓鱼,就等着咱们上钩呢。”


    她眼睛一亮:“碰巧咱们主动咬饵……”


    “恭喜你啊,傻人有傻福,太傅给你的任务快完成了。”


    她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听完他的话立马不乐意了:“你才傻。”


    “啧,还不兴人说。”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林穆远得意的模样看得她牙痒痒,最终还是没忍住,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轻点轻点。”他捂着胳膊往旁边躲:“真是一点亏不吃。”


    瞧见他疼得龇牙咧嘴,她心里的气儿一下就顺了,正抿着嘴笑,不料马车骤然停了下来,紧紧靠着车壁才堪堪撑住摇晃的身子。


    “出什么事了?”林穆远掀开车帘,听得车夫在外面回:“有个姑娘被推倒了,险些撞咱们马车上。”


    赵羲和立马坐不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跳下了车,果然瞧见一个女子躺在马车前头。


    “你没事吧?”她蹲下把人扶起来:“可有伤着哪儿?”


    “我没事,多谢姐姐。”女子抬眸的瞬间,看得她一愣,这副眉眼……怎么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没事就好。”林穆远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女子,扯了扯赵羲和的袖子:“别在这儿耽搁,赶紧回。”


    她“嗯”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却见女子重新蹲下捡着地上散落的帕子,两只手上都擦破了皮,血迹丝丝缕缕往外渗,忽地想起车夫方才的话,眸色一暗:


    “谁推的你?”


    女子身形一顿,头也不敢抬,只小声说:“没……没有谁。”


    赵羲和环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杵在一丈外,贼眉鼠目的男人身上。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