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赐瞳
作品:《亲爱的遗产》 深冬的夜里,楚琳发烧了。孟潇然不得不去送药。
这个女人蜷在沙发里,纤弱得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也令他避之不及。
孟潇然伸手试她额温,楚琳睁开眼睛,瞳孔因为高热而有些涣散,下意识捧住他的手在脸上多贴了会:“我没想到你会来。”
孟潇然居高临下地望她,眼神中的嫌弃很难说没遮掩住还是根本不掩饰。
怎么有人吹点风就病倒了?
这里没有外人,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他直接说:“麻烦死了。”
话说出口,他又感到另一种烦闷,只好找补道:
“你就不能多注意点吗?”
楚琳没有为自己辩解,她依旧很高兴,从来不会有人在她生病时来看望她。
她明明给孟潇然发消息:“只是有点难受,休息一天。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可孟潇然还是来了。
她挣扎起身。
“你要干什么?”孟潇然冷冷问。
“给你煮咖啡。”
孟潇然笑了,他应该制止的,但他忽然期待起,楚琳这样拖着病体,将咖啡弯腰放到他面前时的表情。
他顺手将带来的药放到楚琳家小小的茶几上。
——《赐瞳》原作剧情
……
圣诞刚过,每个白天在小幅度地降温,夜晚开始结霜。
出租房的空调制温效果很好,客厅、房间都足够暖和。
林矜矜整个人陷在床上,白色及腰长发,松散地披在身上。平时去上课,她会编一些侧辫出来,这是奇妍少有不擅长的事情了,她为此很自豪,这下她们非常互补啦!
她的瞳色偏浅,拥有一双小鹿似的圆润明亮的眼睛。外表是百分百的甜系少女。
喜欢从背后环住奇妍的腰,把脸贴在她的手臂上。睡觉时,最快入睡的方法,是牵着奇妍的手或衣角。
梦想是成为“受欢迎的同人作者”,记住,不是“写出厉害作品的了不起的大作家”。
所以不要对她有太多要求哦!
林矜矜正抱着空白本涂涂改改,她痴迷收集各种复古花卉图案的贴纸、便签,专门用于同人创作的本子,比起文字,更多时候充当了便签夹页的作用。
手机靠在手边,屏幕被设置成常亮,显示同人文《我的女儿楚琳》最新一章的评论区。
那里已然成为一片沸腾的海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评论]“我哭得舍友用我眼泪炒菜,老师!!!”
[评论]“多想和您畅聊一整个晚自习。”
[评论]“完全没有OOC。楚琳在无数个深夜中,饱尝伤痛,拾级而上,撰写只属于她的人生。我绷不住了,我哭死。”
……
[你自沉寂中重拾专业,在复杂的权力与规则游戏中,凭借过硬的技能与冷静的头脑,一步步重建自己的事业与独立人格。——同人作品《我的女儿楚琳》]
这篇《赐瞳》同人文讲述如果孟潇然没有找楚琳复合,温暖坚韧的楚琳会开启怎样的人生新篇章。
奇妍正伏案备考,黑色水笔在手指间飞旋跃动,题目已经读透了,这就奇怪了,课也听了,作业也写了,怎么题目的方向她全然不知,一点没学到呢?
往下翻了几页试题,遇见她喜欢的题目了,笔锋一转,吭哧吭哧埋头一顿答答答。
每隔两年,奇妍会出现明显的记忆偏矢。师姐告诉她,这是正常的。
有时像惯用的右手,忽然失去了使用记忆。
要说有什么好处,使用左手时,比以往更加趁手了。
画画时,以往画面处理的习惯,比如侧重技巧和逻辑,也就是规范的流程和层级。
现在对着空白画布,完全不知道如何下笔。
而哪怕随便画两笔,也能轻松从里面生生把要塑造的形象延展出来。
好像从画布里,拖出了另一个世界的影像。
她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对画到一半的细节分析、沉思,对成品画作感到陌生。
她当然记得每一张都是自己画的。
可她的脑子全然没有动过。
这些颜色是怎么出现的?她完全忘记了。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颜色?她不知道。
当她面对自己的画时,只剩下笃定。
无论她遗忘了什么,她都有绘画的本能,
所以,为什么你会画下基本的错误,一次又一次?
却又像一个失控的精神病患,提线木偶般,操刀一笔笔湛刻画出完美的结构细节。
她在黑夜里,泪如雨下,似哭似笑,脸上却没有泪水,像一场内心独角戏。
一切如常,思维清晰,她找不到自己疯了的证据。
……
《咫尺星光》这档恋爱综艺,在原漫中作为孟潇然展示男性魅力的支线。参加节目时,孟潇然和楚琳已经恋爱半年。虽然提前打过商量,但所谓的装作不认识,大概不是有预谋地让楚琳的正常搭话,变成一种倒贴和被嫌恶。
当楚琳情绪崩溃时,孟潇然又突然绅士起来,对谁都高冷,对楚琳格外话少的他,屈尊去到她的房间里哄人。两人结成CP后,孟潇然像一个完美男友,既有责任担当,又有主见。总是能在节目组策划的各种复杂艰难的任务环节里,护好楚琳。
楚琳却话越来越少,偶尔不小心反应慢了,弹幕铺天盖地对楚琳的骂声。
网友【没说就是零卡】:“楚琳靠什么上这个节目的?别告诉我靠脸。谁跟她一队谁倒霉。”
网友【情迷19】:“孟总和她组CP?图啥?这女人黑料满天飞,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吗?”
网友【太阳猫】:“能不能独立行走啊楚小姐,除了哭还会什么?到底拿的什么剧本,也不算娇妻吧?”
网友【巧克力泡泡糖】:“感觉孟潇然像是在完成工作,完全嗑不动,楚琳太别扭了。”
网友【喝点丝瓜汤吧】:“我说实话哈,有没有可能没有孟潇然,楚琳也能完成任务?孟潇然挺能装逼的,楚琳也是贱。天生一对啊。”
网友【晚安小猫】:“太吃孟潇然这款了,对外人冷淡,一旦划分到自己领地内,当宝贝护着。我不知道楚琳在想什么,开心一点就好了。”
“楚琳能不那么恋爱脑吗?废物花瓶一个。”
“孟潇然眼瞎了吧,跟这种,噢,这哥确实就这品味。”
“两个一起滚。我上网不是来看这个的。求求了别哭了,把我气坏了明天替我上班吗?”
——《赐瞳》原作剧情
林矜矜手指快速翻阅对应章节的漫画原作,放下手机后,继续和奇妍讨论。
奇妍喜好的作品,和她喜欢的小说、影视作品类型,基本上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但她喜欢说,奇妍也喜欢听她说。大多时候,奇妍会抽空把作品补完。
“你看这段。”
“平心而论,孟潇然是男主,楚琳在漫画框架内,不太可能超越他的成就。即使在爱情中看似得偿所愿,却更像附属于忠贞的陪葬品。”
奇妍大致听了一部分,有点无奈地说:
“绝症以后求复合,这个设定本身是很狗血的,但出现在男频,结局以恋爱为主导做了HE线。听起来有点韩国作品的调性。”
“可能和编辑有关,而且HKT这个漫画平台,就是韩方注资呀。”林矜矜接道。
“说个八卦哦,听说景老师的编辑是个武力值超高的大美人。”
……
林矜矜把下巴抵在枕头上,郁闷道:
“楚琳要是能再谈一个恋人就好了,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孟潇然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他,始终在不断变强,不择手段的野心固然肮脏,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但奇妍听懂了。
“感觉绝症也像强行因果报应一样,现实中这种人过得很好吧?”
还没等奇妍回答,她自己猛地抬头:
“不对,就算孟潇然得绝症了,他还有楚琳啊,这个人真是最糟糕的处境也会获得幸福。我要气死了!”林矜矜感觉自己脑袋要冒烟了,哀嚎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根本不对!
她好嫉妒啊!
同人文《我的女儿楚琳》,可可老师写到楚琳被全网黑的对应剧情时,林矜矜原本也只是随便看看。
楚琳妈妈本名叫完玉生,节目黑红热度最高那几天,她都不跟楚琳了,能通灵就能通网,住在互联网上和网友对线。
她不睡觉,有犟种网友被折磨受不了了,怒道:‘你有什么实力?粉随主,没正经工作,天天泡网上的社废小姐姐一枚呀。’。
完玉生去世时,也不过二十出头,始终有着年轻气盛。
她回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根本白痴。”
林矜矜读到这句对白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弱的攻击力。
“至少我不像某些人躲在屏幕后面装模作样。”网友【枭暗夜色】秒回。
“《午夜凶铃》的录像带设定已经过时了,我带你看点新鲜的。”完玉生同样秒回。
林矜矜抓紧自己的小被子,她准备好了。这个剧情她懂!妈妈!开始吧!
灯灭了。
但电脑屏幕还亮着。
李哲身后的黑影,彻底清晰了。
一个女人的轮廓。
暗红色的花裙,款式老旧,沾染着血污和肮脏厚重的泥泞。像是几十年前的女人才会穿着的扮相,她身体骨骼扭曲变形,胸腔凹陷,加上斑驳的泥沙痕迹,让人脑海中不由闪过曾经那些新闻,有关山区特大泥石流灾害的报道。
偏偏女人生得极高,那已经到了诡异的程度,塌陷扭曲的身体,躬身时,背脊抵在灯上,原来不是灯灭了,现在光线摇摇欲坠起来。
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来。
她就静默立在椅背后方,离李哲只有几厘米。
发丝缝隙间,透出发黑的皮肤,还浮现一种浸泡过久以后,奇异而死寂的灰白。
李哲的呼吸停滞了。
“什么……”
血液冲上头顶,他在椅子上挣扎,却叫不出声,喉咙像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想逃,双腿却变得软烂如泥,把他死死焊在座椅上。
身旁的“她”,缓缓低下头。
黑发像有生命般向两侧滑开,本该是五官的位置,露出一片平滑的、死寂的空白。
那片空白正对着他,“注视”着他,不断逼近他的脸,李哲感到粘稠的寒意爬满全身。
“啊——!!!”
他掀翻椅子,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门,用力扭动把手——门锁死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他疯狂地拍打、踹门,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眼睛惊恐地四处乱瞟,床底、衣柜缝隙、窗帘后方,生怕那抹暗红在任何地方悄然浮现。
没有。房间里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和疯狂的心跳,什么都没有。
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陷入休眠。
李哲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牙齿格格打战。是幻觉,一定是熬夜太久出现幻觉了……他试图说服自己。
他哆嗦着摸出手机,他想打电话给谁,却发现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他点开社交软件,屏幕亮起的强光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想要在自己的小群里说说这诡异的遭遇,求点安慰。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映着一张惨白的脸。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你们绝对不信……我刚才……”
敲到这里,他顿住了。
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隐约能看清前方不远处的地面。
那里,静静躺着一条长长的暗红色,极细的缎带。
像是从洋装上,破损脱落下来的。
缎带尽头,正不断地从地板底下凭空外溢血水,腥臭刺鼻。
他感觉身体在下陷,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好像要将他拉扯进看不见的血肉地狱中。
等再醒来,李哲躺在床上,房间窗明几亮,他妈妈来打扫过房间了?
地上空荡荡,什么痕迹也没有了,好像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喊道:“妈?妈!你在厨房吗?”
“你打扫我房间,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
一些网友的特殊遭遇,并没有给楚琳带来舆论上的好处。
完玉生只是守护灵,能力有限,不可能阻止所有人开自由麦。有时候,人之间就讲究一个缘分吧。对喷的缘分。
甚至因此,在某次舆论风波中,使得楚琳又被推出来挡刀。
“楚琳妈妈早逝,作者设定她成了守护灵,一直陪着女儿。每次孟潇然和楚琳约会,阿姨想方设法给孟潇然添堵。哈哈哈哈,那章评论区有人说:不愧是楚琳妈妈,根本小发雷霆。除了让孟潇然变得烦躁和嗓门大点,毫无攻击力。”
林矜矜托着腮,眼神飘向窗外簌簌落下的雪:“有时候想,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守护,笨拙又执着,哪怕带来一点点麻烦,也终究是……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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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吧。”她窸窸窣窣喝了一口奇妍给她倒的琵琶雪梨茶,茶水滚烫又鲜甜,热气氤氲,她因为小说酸胀的眼睛,也得到了舒缓。
人们对于自己不曾见证、拥有过的东西,有时像看待出土文物一样。
奇妍和林矜矜都没办法理解,母亲是什么。
林矜矜不常思考这个问题,她有奇妍,有父亲,有喜欢在意的人,她生命里,并不因为母亲的缺席而少了欢歌。
奇妍却认为,自己必须搞清楚,“母亲”。
她不想像无知的贡品,一盘苹果,摆在神像前,待在那里,不知喜乐。
她要读到母亲时,当听见人们提起母亲时,她能听懂。
林矜矜盘腿坐在床沿,伸手把墙边的吉他拉进怀里。随意拨两三个基础和弦,乐音响起,奇妍的视线看过来。林矜矜回望了一眼,姿势调整端正,认真起来,尽力将每个音弹得清晰。
她才刚学不久呢。
林矜矜喜欢唱歌,更喜欢唱给别人听。清透的少女音,唱到高音时,声音会变得薄而明亮。
现在正为楚琳即兴填词,声音比平时松散些,多了点生涩的勇敢。
混入当下的心情和刚刚发生的细碎日常,林矜矜眼睛半闭,头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无论何时,只要林矜矜唱歌,奇妍会做她的听众,记住她每一句的处理。
她们看起来差不多年纪,但林矜矜要比奇妍年长两岁。
“春日的樱花,在盛开时会全力以赴。”
奇妍静静地听着,偶尔会看看林矜矜的神情。
即使再要好的朋友,她也得注意某种社交礼仪。这并非她天生的习惯。
瀑布般的雪色长发和乖巧的齐刘海,让林矜矜的脸庞看起来柔嫩而纯净,像孩童,也像无暇的冰晶。里面冰封着忠于自我,让人无法忽视的倔强。
奇妍黑色眸光里掠过一丝笑意。
窗外的雪将冬夜衬得愈发静谧。
“楚琳的性格,为什么会进入娱乐圈?”
“这个有点复杂,好像楚琳原本只是路人角色,一个喜欢孟潇然的小网红,但人气太高,很多人以为是女主,作者开始给她抬咖,其实能感觉到,景老师还是往be线走的,他虐女老手了。嗯,楚琳这个角色就是很奇怪,好像不受他控制一样,不管他怎么写,读者都有自己的解读。”
林矜矜开口道:“我也在写,还卡文了。为啥楚琳这么相信孟潇然?我真服了。虽然孟潇然总是说模棱两可的话,但最后分手的时候,孟潇然话赶话把人往绝路上逼,他明明知道楚琳生病了!楚琳再也没打扰过他。她怎么就始终认为孟潇然是爱她的呢?即使漫画作者明里暗里刻画孟潇然深情,什么楚琳被网暴退圈也没有抛弃她,这不是应该的吗?呵呵,最后推到楚琳身上,是她自己自卑,推开孟潇然。”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写楚琳?”林矜矜好奇问了。
“和原作差不多吧,让楚琳看着他死。”她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林矜矜点点头,正要附和。
奇妍忽然想起什么,戏剧性地扬起一抹纯粹而幸福的笑容,悠然道:“因为我看见,他会和我在一起,未来、以后、永远。”
“我相信孟先生,愿意为我们的爱情去死。”她说这话时,声音轻柔得似在哼歌,甚至模仿了楚琳那种娇弱的口吻。但吐字生冷。听起来既诡异,又像情人间的柔情密语。
林矜矜捧着杯子的手僵住了。她反应都迟缓了两秒钟,终于回想起自己前面的问题。
“女鬼发言,病娇真可怕……”她摸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敲打:在仇恨和楚琳与生俱来的敏锐滋养下……一场复仇揭开帷幕。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奇妍的视线里,正好能看见林矜矜鼻尖冒出的汗珠,她扔了一小包纸巾过去。故意还是不小心?
落在林矜矜肩头。
“奇妍!”林矜矜气鼓鼓笑起来,像只小河豚。
她低下头,笔迹不停,一边写一边说:“真不知道有没有原型,狠一点才好。”
“把旁人一句无心的表扬,沉甸甸放在心里好多年。秦惑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时,楚琳松下一口气,心想,原来是找她帮忙。给我气的。”
“她嫣然一笑:‘秦先生,我一定会帮您的啊。’”——《赐瞳》漫画剧情
“那个蠢货不知道,他原本不必铺设这么多心机不必伤害她,他只要开口,楚琳就会答应。”林矜矜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奇妍沉思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书页边缘。
“当楚琳描述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秦惑像被魔鬼擒住,不可思议而略带恐惧地深深注视她。‘你是个疯女人。’他厌恶的咒骂着离开了。”——《赐瞳》漫画剧情
林矜矜眼泪往下掉。
“这一款女主早过时了,谁会喜欢啊?”
“我喜欢啊。”奇妍忽然说。“她有什么不好?不好的,不是她。”
……
等林矜矜洗完脸回来,奇妍已经坐回书桌前。但她没再看题,而是在一张速写纸上快速勾勒。
林矜矜凑过去看。
纸上慢慢出现一个女人的轮廓。蜷缩的姿势,长发散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出她在发烧,在渴望着什么,又像抗拒着什么。
“这是楚琳?”林矜矜问。
奇妍画得很快,几乎不加思考。线条流泻到纸上,像早已存在世上,只等她来描摹。
林矜矜看着那些越来越密的线条,忽然轻声说:
“那如果是你,你会选择相信,还是承认?”
林矜矜指的是她们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赝品》,有影评人说,有时候,相信被爱,比承认从未被爱过,更容易活下去。
奇妍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世界成为一片模糊的白。
“你要我说实话吗?”
“没有意义。你知道的,我很看重承诺和选择。当我选择了一枚金苹果,即使拿到手里腐烂了,我可以说,我摘下的就是金苹果。世界上其他苹果,再金光灿灿,也仅仅是其他苹果。”
“我并不觉得腐烂的苹果不香甜。”
“但亲爱的,你知道苹果为什么会腐烂吗?因为不希望被吃掉。”
她笑了,红润的唇瓣轻启。
“所以那不是苹果。是需要被猎杀的怪物。”
她说得很轻,轻到林矜矜差点没听清。
等反应过来,林矜矜已经冲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起来。
……
病毒击垮孟潇然的身体,只用了二十四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