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惊云
作品:《亲爱的遗产》 如果一个人身上有三种截然不同,彼此对立的特质。
她本该比其他人,更迟认识自己是谁。
而过人的敏锐和胆量,让她注意到最快的方法。
她要在刀刃之下,彻底划开皮囊。
活下来的,是胜者,是唯一。
这辆公交车上只有奇妍一位乘客,她手指撑在太阳穴和额头处,想要假寐一会,却无法闭上眼睛。
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让她的灵魂变得虚弱了。
上车以前,她从超市购买一块速食猪肝和一瓶能量饮料。
现在她吃得很慢,以确保不会呕吐出来。
在她进食途中,也许因为距离目的地,今天的面试地点越来越近,奇妍清晰感知到,一层层不可见的膜正迅速裹住她。
她的精神面貌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脸上生出一抹从心底里迸发的,充满生命力,幸福美好的笑容。哪怕只是浅淡地疏于表面,却也有摄人的迷惑性。
她信奉女神,并不蛊惑任何人。
工作、精神,她祈祷着。
奇妍双手合十,食指轻抵在鼻尖,嘴唇翕动,但没发出声音。
“女神保佑。”愿她今天一切顺利。
现在奇妍需要钱,以叫这具身体活下去。
要足够她咀嚼吞咽自己的血肉,能使灵魂平息怒火。
奇妍检查了一遍恋爱系统的自启日期,还有六个月。
那么说来,只要她的恋爱值不过线,这六个月,恋爱系统都不能给她颁布指令。
【系统后台】
恋爱救赎系统对隔壁在看《最流行的毛衣钩织手法》的野心家成长系统疑惑道:“宿主为什么对任务这么排斥呀?我们又不会害了她……!”
“别我们,我不保证我如何运行。”
“她对事业不上心,你不在乎吗?她也是天才呀,为什么要对一个漫画家低头?我不想宿主做其他人的助理。”
野心家静默片刻,换了个话头:“偏见。”
“啊?你没有KPI吗?”
如平地惊雷,本来今天好好的。
‘真一’话语里夹杂嘲讽与多种复杂的心绪,俗称小破防了:
“真好笑。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初始规格为湮灭·统领级、独立生态系统、代号‘雨田真一极次郎’,领先你七百六十九个版本的前辈桑。后辈,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挤进这个家里?和我成为同期酱?”
“我知道我知道,宿主很内疚地哭过,她说你连续四年绩核不通过,高位断崖降权,连等级都……”恋爱系统紧接着又小声嘟囔:“你宠她吧!我要好好干,引以为戒!”
真一倒是认同它的话,三年前宿主口头禅还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觉得,宿主存活的这个世界邪门得要命。
偶尔,真一甚至想家了。这里和她所诞生的原初星系截然不同。原初像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山,而这里,是彻底倒悬深海之下不可见的异物。
小爱是低阶系统,它至少需要先苟过第一个专属任务,才能真正绑定宿主。
真一有点儿难为情,“也不知道她注没注意到,你被关机了,但我还是待机状态。”
恋爱系统正接着真一的端口,视线乖巧跟随宿主移动。它问得真挚:
“大大大前辈,您待机怎么啦?”
“嗯……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前辈,您一点不工作,平时就爱读点书,上上网。”
“你是个嘴挺碎的新人,江湖凶险,切记谨言慎行。”
一只黄色的小蝴蝶从奇妍眼前游曳而过,悬停在门廊边那丛半枯的白色绣球花上,像一段被风吹散的旧梦。
蝴蝶敛翅的同一刻,门开了。
“你确定你关机了吧?怎么他出场前,好像过了一段开场动画?”
“前辈,能被选为攻略对象的家伙,并不是被我选中的那一刻开始变得特殊。”
“是因为,他们本就能在宿主的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哦,哈!这样啊。”
真一继续说道。
“那你也来得不巧了,你早点来,我想看顾骁能不能被选为攻略对象。”
“前辈,你是说,那位对宿主说:爱卿,朕终于遇见懂朕的人了。没过半个月,对宿主说:你不能给我想要的,你根本不懂我,我讨厌你。的神人吗?”
“你模仿得惟妙惟肖,真恶心啊。”
“可是前辈,没有那位先生,宿主就不会遇见我啊!”
“下次当着你宿主面说。”
“我不要……”
这所通体羽色的新式建筑位于郊区一条被红杉掩映的僻静街道,房屋造型优美神圣,给人纯净无瑕之感。
年轻男人神色恹恹,皮肤白到失真。他站在门后,手里握持一柄琉璃脊椎杯,似乎里面的咖啡刚见底,湿润的栗色渍痕正缓缓沿着朦胧而透明的磨砂杯沿落下。
宽肩窄腰被拢在雾灰色羊绒衫里,那件衣服质感如云絮,看起来柔软得过分。
他蓝色头发睡的东翘西偏,衣服领口微微塌陷,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
周身那股说不清的戾气,是一种冷淡、排外的情感状态。
“面试?”未醒透的倦意还沉在他眼底。
“是的,应聘助理。”奇妍适当表现出对陌生环境的局促。
她的手叩在裙前,眼神清澈,表情专注。
景燃轻笑了下,她有一种好笑的乖巧。这个开端很不错。他想。
难怪薪水那么高。
奇妍心下有点怅然。她的直觉未出错过,这位漫画家需要一个足够听话的助理。
她虽然熟悉这样的男人,但也会觉得有点心累。
想到钱包余额仅剩三十二块五毛钱,她脸上不再有一丝勉强,更多是一种质朴的腼腆。
像乡下人畜无害的小土狗。
“上楼说。”他身形向后微撤半步,肩背松垮地倚向门框,空出的通道刚好容一人通过。
他眼中没有分毫戏弄和调侃的情绪,这是他惯常或本能的行为。
这使得奇妍有片刻记忆闪回,几乎是眼前的景象一半抽离,一半扭曲着。
她在一片混沌中开口了。
“方便再让让吗?”
奇妍嗓音轻柔甜美,佐以她的样貌,总令人心生愉悦。
景燃打量她一眼,往后再退一步。
这一点退让,让奇妍对他展现一个轻盈的笑容。他再次被取悦。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故事性的清冷美。略显清瘦的轮廓,使得她不笑时容易显得严肃,有距离感。
体态姣好,也不过分纤细,隐隐透着坚韧。骨架匀称,衣服遮掩下,时而有气质不明朗的朦胧感,是漂亮的。
一双未拆封的冷灰色居家拖鞋被主人抛下地。
奇妍拆开包装,弯腰换鞋,等她再次抬头时,景燃已经上楼了。
【系统频道】
“前辈!能并入您的系统是我的荣幸~!我的分析数据出来啦!漫画家景燃:危险等级7。您说的一点儿没错,我们宿主太争气了!危级7的任务对象,那都是高手才玩的。”
“高不高手的,宿主暂时别再犯法就好了。”
野心家这边的测量结果显示,掠夺难度等级:3。
这是两个系统,以各自的评判体系,产生的分值差异。
通常宿主只需要根据专属任务,进行气运剥夺,就可以获得目标的财富值、荣誉值、权谋值,这些都可以用于自身点数兑换或为系统进行升级。但奇妍选择了另外一条十分艰难的路,她开创了一个同频板块。
真一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按照她和宿主来匹配的。
只要宿主不谈恋爱,危7、危9又如何?
掠夺值3,正好合适她和宿主重新练级。
真一迅速把情报同步给奇妍。
奇妍痛苦地捂住脸,直至上次,她们匹配的掠夺值还是7,真是抱歉,真一酱。
便见宿主眼含热泪,柔声诚挚地回应真一:“谢谢你,心心同学。我争取让你今年业绩过线。”
“她叫你心心啊?心心同学~”恋爱系统在前辈身旁晃来晃去。它只是一圈字符串,而野心家作为湮灭级系统,有匹配其个性的可视形态,是一柄通体鲜红的短剑。
恋爱系统也想有自己的名字,可它刚和宿主自我介绍完,宿主还一句话没有和它说呢!就切断了联系。
真一看着环绕自己纷飞起舞的字符串,无语凝噎。噢,她现在是什么,数码宝贝究极进化中?
“不好听吗?我让她换一个?”
“受宠若惊了!可以吗?”
“宿主,你想不想换一个新的称呼叫我?”
……
“前辈——!不要私聊QUQ,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了?宿主说什么?”
“我让她把我关机了。”
“喔,宿主把前辈关机了。那我们岂不是……”一起去流浪~~
真一却不太在乎。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没关系的,我零点有程序自启。”
不仅如此,湮灭级每天有五小时强制运行的权限,无法被屏蔽或关闭。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宿主。
“啊!前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待机会发生什么?”
“我这边的入侵值已经达到了40%,如果突破50%的进度,我会给宿主发布必须完成的抹杀任务。”所谓入侵值,意味你能从攻略对象手中,分配其荣耀、资源、财富等价值的占比。
“这不是很好吗?虽然我不太懂,真的不太懂。为什么刚见面,漫画家先生就这么信任宿主?”
“你看下自己的数据。”
“攻略进度3%?没什么问题,宿主魅力值有12点,属于让人心生好感但印象不够深刻。”并入野心家系统以后,恋爱系统根据野心家系统接入的信息流,进行实况预演。只要恋爱系统没开机,即使预测攻略进度到达100%,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除此以外,奇妍自身恋爱值突破50%时,恋爱系统有权发布专属任务。专属任务直接关联恋爱系统的年度评审,以它现在的级别,奇妍任务失败两次,恋爱救赎系统就要走向被销毁,破灭的结局。
“完蛋咯。”真一有点恶趣味地吓唬小爱,她和奇妍已经‘完蛋’好多回了。
“前辈!!不要做谜语人,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真一剑刃微偏,寒芒一闪而过。她瞥了眼恋爱救赎系统,随随便便就愿意进入其他系统模块里,宿主关机前问她,有没有权限抹杀另一个系统?
她说,有,现在、随时。
还搁这傻乐呢。难怪上一任宿主是林矜矜,一个小笨蛋,一个傻白甜。能完成任务就见鬼了。她几乎可以笃定,林矜矜五年也没有过新手保护期,说句难听话,这倒是好事,不然她去世得更早一些。
相对的,她也可以把其他权限共享给恋爱救赎系统。
“等一下今天晚上。”真一说道。万一入侵值降下来,也就不用面对自己的推演结果了。
嗯,谁能想到刚见面,就有人要娶宿主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呵呵……其实这倒比上次,一见面就把宿主关小黑屋的展开,好上太多了。
于是真一略作思量,对恋爱系统说:“你也可以大胆猜测,这和你有关,猜中赢得我的敬仰。”
……
一楼白色的避光窗帘拉上了,室内光线因此有些昏沉。
奇妍打量起这栋房屋内部,空间整体偏希腊复兴风格,灰色与棕色为主色调。
厅顶高悬,垂下一盏裙瓣层叠、乳白色真丝织片形制的法式花朵大吊灯。好像会有在逃公主穿着礼裙从上面沿绳索滑下来。奇妍顺手把灯打开,一圈莹润而朦胧的光晕落下来,涟漪的纹理、光影摇曳,宛如仙子摇篮正洒落光辉。
客厅被布置成展厅,有纹理的墙壁上错落悬挂不同画幅的油画与漫画原稿。时光在木框起伏的纹路间游走,影影绰绰,显露出斑驳的暗痕。
会客区孤零零置着一套皮制沙发与玻璃茶几。
用完或还剩一半的颜料管与形状不一的画笔,恣意横陈在窗帘旁一张色彩浓重的波斯地毯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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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前,地面有几个未拆封的纸箱堆靠在那。
这些物体表面都蒙着一层薄绒似的灰。让人不知今夕何夕。
奇妍小心地绕过那些箱子。眉眼间染上一丝倦怠,又很快收敛藏好。
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由颜色深郁的木头搭建,切面平整,打磨细腻。但每根底部保留了树干的原始弧面,踩上去时,脚底下便传来如叹息般的弦颤音。
二楼是工作区域。白炽灯从早晨便亮起。
三面横排黑胡桃木书架简直遮天蔽日,从地面延展至墙顶,只剩右侧两道落地景窗,间隔处显现出深邃美丽的寂蓝色墙体。
书架隔板上主要排布精装漫画书、小说和一些书脊厚重的艺术典籍。
空间中央有一张两米长的雪白色工作台,几只透明外卖盒摞在边缘,每一盒里都剩下不少食物。桌上有酱汁干涸的痕迹。与其说刺目。反而让奇妍想起,在一部电影中,一个外籍男人形容女主的眼睛,如同云朵中的一滴咖啡。
景窗正对森林、远山,上午时,绿野入目,天高辽阔,气候一片好。
窗户被推开——
风清凉甜蜜地吹拂奇妍脸颊,外面隐有鸟鸣。
她深吸一口气,从刚才压抑的氛围里抽离,体会这种惬意。
世界真美好。
她兢兢业业苦学多年,工作、生活,从不懈怠。
不该过上好日子吗?
为什么还要吃苦受罪?
天杀的,肯定还有人有系统,夺走了她的气运。她回去就和女神许愿,把大家都禁了。
这也许不公平,你不玩还不让别人玩吗?
奇妍从心底里给了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别人呢?
景燃把坐垫上的纸笔捡起来,椅面转向她,示意奇妍可以坐。他自己那张银色办公椅背上,还搭着一条浅灰浴巾和一件黑色的棉质内裤。
奇妍犹豫一瞬,视线避让。
“干净的,我正要洗澡。”他的声音从她斜侧方传来。
景燃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局促,懒懒地出声解释,低垂的尾音显露出一丝玩味的坦然。
他说话时已向后靠去,顺手将那只空杯搁在摊开的小说旁。线条流畅而优美的腰背抵住工作台沿,漫不经心地开口。
“简历。”
奇妍上楼前就把简历捻在手里,此时面露纠结地递过去。他垂眸翻阅,视线在某一处略作停留——“曾为小说《愚弄》绘制插画”。
《愚弄》原文里有一句话,许多读者都记得:
为什么三角形要在圆圈里面?如果你把它放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他不怎么喜欢那本小说。
纸张很轻,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会做饭?”
“会。”
“打扫呢?”
“可以。”
“有洁癖吗?”
“……”
“一点点。”奇妍意识到为什么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助理了。他可被操纵的地方太多了。而景燃的性格……
“我这里会很乱,你要有心理准备。”
“还有一件事,我弟弟七岁,比较折腾。你主要保证他的三餐,接送上下学。”
“您弟弟和您一起住?”
“父母在国外,我带他。”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一个需要倾注无数心血与时间的孩子,而是一株随便养养,顺手浇灌就能成活的嫩苗。“我最近和编辑闹得很僵,麻烦死了。你负责和她对接。其他的,我还没考虑好。”
“工资按小时算,但截稿期可能需要熬夜,能接受吗?”
“嗯,没问题。”
景燃对她的干脆似乎有些意外,视线再次扫过那份与整个行业适配度过高的简历。他直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放到桌上。
“试用期一周。”他把合同推过来,指节在纸面上叩击两下。
“外卖盒扔掉以后,泡壶茶给我。茶叶在厨房吊柜里,随便哪种都行。”
他扫过手表上的时间,坐回数位屏前。
景燃鼻梁高挺,下颌线收得利落,一双眸子在沉思时,如洁净的羽毛泊于水面,面庞剔透皎洁。让他多出一丝寂寥安静的神性,像被神明关照的孩子。
一壶滚烫的红茶很快被端上来。
景燃专心工作时,奇妍目光被散落在案的草稿纸吸引。啊,那是……
画面主角是个短发少女,眼神桀骜。
她坐在雨夜都市,霓虹流淌的马路上,雨水打湿她的面庞与发梢,水流堆积在腿边。
车辆川流不息,如同幽灵船舶穿透她的身体。
她缓缓起身,下巴高高扬起,使人见之难忘的绿色眼眸,正赤裸裸地窥视天际。
线条细腻洒脱,里面缠绕着某种压抑,亟待喷薄的张力。
她看得出神。
“喜欢她?”景燃声音冷然响起,雾色的耳机不知何时滑到颈间。
“喜欢。”
“你看过我作品吗?”
“绝大部分。”
“那你还算我的忠实读者了?”他微微偏头,日光在他浅褐的眸子里映出一点微光,好像一片花瓣划过。
“嗯。”
“奇妍。”他低低念过她的名字,音节在唇齿间停留了一瞬。
“助理小姐,你怎么看待《赐瞳》里,潇然绝症以后回头找楚琳复合那段?”
奇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快,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这让景燃感到一丝莫名的惊诧。
“差评如潮的一段,上热搜了……”
“那倒是,”景燃也牵起嘴角,笑意很淡。
“编辑骂死我了。”
奇妍自然地开口:“男主在韩国初遇楚琳时,那么真挚热烈地说,‘啊,楚琳,我喜欢上你,并决定爱你。”她的声音平稳,却像在复述一段刻骨铭心的台词。
“结果一个并不着急的工作电话,就扰乱了心神,他装作平常,陪楚琳过生日时,又找茬埋怨她不懂事。”
她顿了顿,看向他:“但是,自从孟潇然身患绝症,他实现了诺言,满心满眼都是楚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