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好看吗?
宋姝棠看一眼,是挺好看,不过还是连忙将镯子取了下来收回了袖中。
无论如何,这样是不该。
而且这也不像是皇帝平日里会说出来的话。
“奴婢知错,皇上切勿生气。”
他嗯一声,重新阖眼假寐。
这宫中让人生气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样一点小事,他心无波澜。
不过忽而觉得喉间有些发痒,他不自觉喉头微动。
他身后,宋姝棠下意识身体挺直往后移了些。
后面一日,宋姝棠收到路平送过来的锦匣。
她不明所以打开看,被惊讶到,里面赫然是一对白色羊脂玉镯。
轻轻拿出来,自然光线下,玉镯质地通透,饶是宋姝棠从前是官家小姐见过不少好东西,也不由得感叹,这两只绝对不是凡品。
皇帝随意送出来的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不过,虽然是好东西,也喜欢,但宋姝棠还是第一时间将这玉镯收好,连带着盒子一起收到了衣柜最下面。
不是现在的她能够佩戴的,她还没有这个资格。
/
御前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然,不速之客是宋姝棠自己下的定义,因为太后娘娘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
那正是要将近晚膳的时候,路平这几日忙着与皇后身边的侍女以及珍妃娘娘对接新妃入宫之事,因而多半都是宋姝棠在这儿伺候。
太后娘娘来当然是不用通报的,只听门吱呀一声响,下意识抬眸,便见太后信步走进来。
宋姝棠心下一顿,旋即放下手中墨锭,起身行礼。
皇帝亦是,起身下了台阶迎了太后:“太后怎么来了?”
太后颔首,“哀家寻你有些事。”
“派人来说一声便可,何必亲自劳累一趟。”
宋姝棠听闻两人略显客气的话语,弯着身子缓缓退了出去。
太后视线落在她的身影之上,淡声道:“不必伺候进来了。”
“......是。”
太后许久没来过御书房,但依旧不失敏锐,几乎是宋姝棠走过去的一瞬间,便扑捉到馨香。
她面色不变,看着御座之后的皇帝,“皇帝这几日瘦了。”
皇帝嘴角勾了勾。
反应冷淡,太后身边的云溪忙道:“圣上日日操心国事,宵衣旰食,消瘦些也是常事。”
“操心国事,也要保重龙体,皇帝,你说呢?”
“太后所言极是。”
太后见皇上终于肯搭腔,便也直抒来意:
“皇帝这些日子,进后宫的次数颇少。”
岂止是颇少,记档上从二月到如今,皇帝就进了三次后宫。
“也要多去,后妃为皇帝分忧是她们的职责所在。”
说是后妃的职责,但言下之意不过是责备皇帝进后宫少,皇帝神色淡了些:
“太后说的是。朕有空便去。”
太后忽而转了话头:“若是后宫旧人不满意,再添些新的亦可。”
“哀家瞧着方才那小丫鬟倒是不错。”
皇帝忽而抬眸,眼神淡漠,他向来不喜旁人左右他的事情,哪怕是太后,他也有个界限。
他自己对宋姝棠有意思是一回事,但别人提起来便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太后笑笑,淡淡道:“丫鬟,亦有丫鬟的职责。”
皇帝气极反笑,太后甚少来御前见他,今日一来,口中俱是职责二字,是真的关心他吗?不尽然全是,但指责倒是在每一句话中。
宋姝棠伺候的合心意,他愿意将她留在身边,可这也碍着别人的眼了。
太后的意思他心知肚明,分明就是将他不进后宫的责任推给了宋姝棠,是丫鬟却不做丫鬟事,将他勾在御前。
但越是生气,皇帝的脸色就越是平静,甚至于脸上还带了些笑意:
“朕知晓太后的意思。”
太后得了想要的态度,走这一遭也算是圆满,但最后不免还是叮嘱道:子嗣不丰,还是要多进后宫,恰巧新妃要入宫,届时不免又是一番新气象。
离开了御前,太后在云溪搀扶下回宫。
“你可瞧清楚了那丫鬟?”
云溪点头:“老奴瞧见了。”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清彼此眼中的意思,那丫鬟虽然穿着朴素,并无哪里有逾矩之处,但也并不能遮掩他她的好颜色。
“御前有这样的狐狸在勾着皇帝,皇帝如何还想进后宫?”
太后不无担忧,她也是从三宫六院当中走出来的,自然知道皇帝所想。
“可万一就是与路平一样的奴才无异呢?”云溪猜测道,不然大可以大大方方纳入后宫,毕竟皇帝向来最重规矩。
太后摇摇头,若只是奴才,那便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传出来,这宫中向来是空穴不来风。
瓜前李下。
更何况,外人不知掖庭那小宫女如何死的,她却是知道。
不过是因为那宫女和宋姝棠从前有过矛盾,皇帝向来护短。
“也罢,看皇帝还新鲜着。”
男子,都是爱女子那张皮囊,但好皮囊的女子不日便会进来一大推,也就不用担心了。
“哀家只盼着皇帝能多进后宫,谁能再为他添个一子半女,哀家就无憾了。”
其实,在大皇子之后,也有后妃断断续续有过身孕,但无一例外,都由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保住。
为此太后伤神过许久,因而每年都要去寺庙斋戒祈福。
云溪自然是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为皇上考虑深远,皇上定会明白太后的心意的。”
太后的声音愈加飘远:“可他总是对哀家不亲近。”
这话,连云溪也不知如何接了。
“皇上。”宋姝棠瞧着太后走的时候神色与来时无异,猜想着应当没出什么事,但她进去时依然小心翼翼。
他直接从她手中接过杯盏,抿了两口。
杯子放下,下一瞬,眼前出现一只兔儿。
泥塑的兔儿一身黑色长袍,领间系着一根红色领巾,跨着一匹血色宝马,手中挑着长枪,神态恣意。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从御案的边角,一直走到他的面前,好一个威猛的小兔将军:
“皇上!微臣回来了!”
女子声音故作深沉,他下意识皱眉,抬眸看到女子晶亮的双眼正看着他。
窗边忽而吹过来一阵风,好似有将什么东西吹动。
“大胆。”
若还是第一日到他面前,这时候宋姝棠应当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日了。
“皇上喜欢吗?上次奴婢从宫外带回来的。”
她着意强调,是特意给皇上带回来的。
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更何况还是小孩子玩的物件儿。
皇帝眉头越皱越紧,气氛也跟着冷了回来,好半响,他吐出两个字:
“幼稚。”
那便是不喜欢的意思。
哦,宋姝棠脸上的笑意犹如慢放一般,缓缓消失,眼里氤氲的光亮也暗淡下来。
她将泥塑收回来,连同她的放肆一起收回,又回到规规矩矩的位置上来:
“是奴婢冒犯了,还请皇上恕罪。”
恰在此时路平敲门进来,要禀报别的事情,宋姝棠便极为知趣退了出去。
皇帝不着痕迹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路平叫了两声皇上,他回过神:
“继续。”
路平一顿,接着说起来。
在这往后几日,皇帝去后宫勤快,基本每隔一日便会去一次后宫当中,几乎每一位后妃都得了恩宠,除了有孕的康才人。
宋姝棠每日出去西厢房,看着桌上泥塑兔子便会做两个鬼脸哼一声,等出了这道门,又是规规矩矩的。
照常伺候着皇帝,丝毫挑不出来错处,但裴衡御何等敏锐之人。
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反常,那样恰到好处挑不出错来的行为才是真叫人起火,尤其是在见过她生动样子之后。
因而他的情绪也更差了些。
后宫妃子,都无一敢在他面前耍脾气,更别说与他置气。
他是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太后、皇后不都想要他多入后宫吗?
正好。
也让她自己想想清楚,她是何身份。
宋姝棠可并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她只知晓,皇帝进后宫无可厚非,她更不敢肖想这其中还有一分她的原因。
她如此做,不过是觉得那日自己的行为可真是有些越界,惹了皇上不高兴,因而就不凑到眼前招人嫌了。
也因为跟在皇上身边去后宫各处,更加看清楚了如今宫中的热闹景象。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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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宫中都有宫女太监出入,俱都在为新妃入宫做准备。
此次共有十一名新妃入宫,东西六宫中都安排有新妃入住,更有虞修容,虽是从三品的位分,但皇帝特许可居一宫主位。
虞修容就住在延禧宫,更是安排整个延禧宫正殿都重新修葺着,虽还未进宫,便已经在宫中引起了诸多关注了。
宋姝棠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再结合着皇帝这几日对她的态度,心里也隐隐有一种不安之感。
只好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四月初一,皇帝依旧去了皇后宫中,只是皇后娘娘自从上次生病之后,一直未曾好转。
许久没见到皇后,陪着皇帝过去,甫一见到,宋姝棠吓了一跳。
皇后脸色苍白,一脸病容,全然不似之前的雍容华贵。
但哪怕是这样,皇帝进去之后,皇后依旧要在婢女的搀扶下起来行礼。
宋姝棠看见皇帝的左手微微抬了抬,但很快便又保持自然下垂,语调冷淡:
“不必多礼,你歇着便是。”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皇后坐下来,问完之后又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初一了么。”
皇帝皱眉:“太医说你并无大碍。”
可眼前所见,却并不像无大碍的模样。
“臣妾无事。”
宋姝棠低着头,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皇上与皇后娘娘相处的模样,怎么如此......生分。
释春奉茶进来,皇帝并没有分眼神给她,视线还是落在皇后身上:
“阿雯。”
“你不该这样。”
不该什么样?
宋姝棠云里雾里。
皇后脸上连那点强撑的笑意也没了:“可难道要臣妾日日欢笑么?”
“我做不到。”
那日在南府,她与老夫人抱头痛哭,一下午,老夫人断断续续,全在讲她们三人之前的事情。
那些鲜活的却永远也回不去的记忆。
还有一个耄耋老人在垂暮之时的唏嘘,她的南楼,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
皇后一想起来,眼泪就止不住,无声滑落着,理智尚在,知晓这里还有外人,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许久,久到宋姝棠都以为皇帝会一直沉默,听见皇帝说:
你这个样子,他回来怎么放心。
皇后惊讶,猛地抬头,似乎是不可置信,“我......”
皇帝站起身来,并不去看皇后:“好好保重。”
在崇乾宫时间太过短暂,回去路上,皇帝一言不发,连銮轿都不乘坐,抬了抬手,吩咐都离他远些。
月色如华,宋姝棠抬眸看他的背影慢慢隐入月色里,伺候的人远远地跟着,更显出几分孤寂。
你这个样子,他回来怎么放心。
谁要回来?
又为何会与皇后娘娘扯上关系?
宋姝棠觉得皇上说的话,难理解极了。
还有他明明想要去搀扶却最终收回来的手,明明叫着阿雯这样亲密的小名话语却依旧冷淡,以及和皇后之间这样虽相敬但远的相处。
宋姝棠敛眸,又一次感叹,皇帝真是复杂让人看不透。
明明他与皇后在外人看来就是伉俪情深,相敬如宾的模样。
不过,探究他们关系的想法,还是先被宋姝棠扔在了后面,皇帝情绪有些不好,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
第二日,宋姝棠便在御前告了假,有路平在,一句身体不舒服便轻易躲过了去。
裴衡御心烦,亦是没有过多心思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接连两日,都没见人在御前来点卯,路平也不知是哪根筋搭的不对,研墨都能稀掉。
皇帝终于发了脾气。
脸上罕见露出了怒容,那眼神犹如淬了冰的剑,“做不好就给朕滚。”
路平跪下来:“皇上恕罪,皇上您恕罪。”
“她人呢?”
“让她滚过来见朕。”
自然知晓这个“她”是谁,路平道:“好似见宋姑娘往桃林去了,奴才这就叫人去传。”
“桃林?”
路平肯定他的猜测:“对,就在启祥宫外。”
在东边,又偏僻,她一个人傍晚过去做甚?
裴衡御不悦:“一个两个都会气朕。”
“奴才不敢。”
下一瞬,他站起身来,淡声:“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