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北州

作品:《色令君昏

    不过红珠倒是快人快语,一句话将陆栖梧点通。


    “娘娘现在可是皇后,下道谕旨他若不来可是抗旨。”


    陆栖梧猛地一拍额头,眼眸倏然亮了,跟着脆生生打了个响指,脚尖一点便从秋千上轻盈跃下,赞许地指了指红珠:“聪明。”


    四四方方的凤印落到宣纸上,留下朱印。纸张上的字苍劲有力,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朱印相映,竟生出几分凛然威仪。


    陆栖梧大大方方递给红珠,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去,宣旨,本宫要见他!”


    红珠忙不迭接过,笑嘻嘻地便跑出凤栖宫,陆栖梧被圈禁,陛下担心下面的人苛待了陆栖梧,才让她和绿宝来去自如。


    大殿之上,孟佑安站在龙椅座下,望着众朝臣:“陛下身子不适,若有要事可告诉我,我帮诸位转达。”


    红珠清了清嗓,拿出皇后身边大宫女的架子,照着陆栖梧所说刻意在众人面前宣旨:“皇后娘娘有旨,宣孟侍郎觐见。”


    众臣虽不满,却不得不同孟佑安一起跪下接旨。


    孟佑安骑虎难下,只得接了谕旨。


    红珠露出得逞的笑:“娘娘说了,你若不满,大可去找陛下状告。”


    孟佑安无奈一笑,陛下不在京中他去哪里状告。


    叹了口气,只得跟在红珠身后进了凤栖宫。


    果不其然,陆栖梧早便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他低头规矩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陆栖梧从不喜端皇后的架子,此刻却不得不端:“起来吧。”


    孟佑安弯着的腰直起来:“谢娘娘!”


    陆栖梧也不拐弯抹角,站起身来开门见山:“本宫要见陛下!”


    孟佑安何等聪明,比猴还精明,立刻了然,应当是萧沐晞说漏了嘴,不过萧沐晞向来心大,说漏嘴也属平常。


    他跪在地上,坦白道:“陛下不在京中。”


    陆栖梧弯下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本宫只问你,他去哪了?”


    “臣不能说。”他身子端得笔直,对上陆栖梧的目光,不屈不挠。


    良久,陆栖梧轻笑:“那我换个问题,他会有危险吗?”


    孟佑安不语,陆栖梧心沉下去,他办的事,很危险。


    陆栖梧眯着眸子:“萧沐晞应当不知道吧。”


    不然怎么会每日这么悠闲来她宫中闲聊,陆栖梧的意思,很显然,在拿萧沐晞要挟他。


    若萧沐晞知晓萧沐阳此番出京吉凶未卜,势必会同孟佑安闹。


    孟佑安抬头,眼神都凌冽了几分:“娘娘究竟想要如何?”


    陆栖梧丝毫不惧,毕竟从前在王府共事多年,孟佑安的性子她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淡淡开口:“告诉我,他去哪了?”


    孟佑安仍旧不语,即便陆栖梧在怎么拿萧沐晞要挟他,他仍旧不肯松口。


    对峙许久,陆栖梧突然垂头丧气耷拉着头,再抬起时,眼中盈满了泪水:“你应当知晓我此刻的心,若萧沐晞吉凶未卜,你又会如何?”


    仍旧是无休止的沉默,陆栖梧摇摇头,准备放弃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却突然站起身:“陛下去北州了,去寻陆栖桐。”


    陆栖梧的心一瞬间跌落谷底,他想要的原本就是陆栖桐,此刻是因为她带来的麻烦太多而厌弃她了吗?


    还是说,她只是陆栖桐的替身?


    “去北州能有什么危险?”


    那是萧沐奢的地盘,萧沐奢唯他马首是瞻。


    陆栖梧吸了吸鼻子,如果说方才是对孟佑安使的苦肉计的话,那此刻她是真的止不住想哭。


    “北州王爷未必没有夺位之心。”


    是,陆栖梧这才想起,萧沐奢终归只是世子,北州大权还是在他爹萧砚山手上。


    陆栖梧紧紧攥着衣袖,险些将织金的袖口扯烂。


    她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离京,虽然不知萧沐阳去寻陆栖桐做什么,可她觉得,她不愿在宫中等,无论是等来萧沐阳的废后还是其他。


    她不想承认,她心里其实有些想他。


    策马三日,陆栖梧终于赶到北州,清华一直跟在她身旁,亦没有阻止她。


    不过刚进北州地界,她便乔装打扮起来,北州她是来过的,曾经追杀过背叛萧砚卿之人来此,还曾在这生活过十几日。


    北州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北州王爷向来贤名在外,若不是孟佑安说,陆栖梧如何也想不到他会有谋反之心。


    毕竟,当初萧砚卿大权在握时都不曾防备过这位憨厚忠实的王爷。


    不过谨慎为上,她还是乔庄打扮起来,找了个客栈住进去。


    原本陆栖梧想要同清华假扮夫妻,这样行事也方便,谁知清华吓得跪在地上:“娘娘,你想要属下的命直说便好。”


    陆栖梧无奈摇头:“那你便扮做我哥哥吧。”


    清华讪讪一笑:“也,也行。”


    入夜,陆栖梧便换了夜行衣摸进北州王府,北州王府的戒备似乎比从前松了不少,陆栖梧感叹这位王爷真是生活简朴。


    三年前她追杀人之时顺带打探了下王府,虽说不是层层守卫,但也算守卫森严,此刻侍卫稀稀松松的,这是怎么了?王府被萧沐奢败光了不成?


    正纳闷,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药草香气。


    灯光下一个影子举着棍子蹑手蹑脚朝自己走来,陆栖梧轻笑,那影子一看便是个小丫头,想来是拿她当贼了。


    陆栖梧微微侧身,轻而易举便躲开那挥下来的棍子,女子张口便要喊,陆栖梧猛地捂住她的唇,那女子吓得眼睛眨巴眨巴。


    陆栖梧这才看清,身上斜挎着个兰草荷包,不是贺言夕瑶是谁,贺言夕瑶跟着萧沐阳出京了,她在这儿,那萧沐阳应当离这儿也不远。


    贺言夕瑶张着胳膊使劲挣扎,陆栖梧轻笑,扯下挡在面前的蒙面黑布,轻声道:“嘘,是我。”


    硕大的眼睛内盛满的惊恐变成惊喜,陆栖梧放下手,贺言夕瑶笑得合不拢嘴:“栖梧,你怎么来了?”


    陆栖梧示意她小点声,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儿?


    贺言夕瑶眨眨眼:“萧沐奢他爹病了,陛下让我来瞧瞧。”


    “那他呢?”陆栖梧问道。


    “他在别院,说是悄悄出来,不宜大张旗鼓。”贺言夕瑶实话实说,对陆栖梧无半分隐瞒。


    “你知晓他来北州做什么吗?”陆栖梧起了疑心,她觉得,萧沐晞好像伙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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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佑安摆了她一道。


    “不知道,听说是要寻人。”贺言夕瑶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况欠人一条命,只能跟在身后做个哑巴太医,哪里敢多问。


    陆栖梧叹了口气:“能带我去见他吗?”


    “好啊。”贺言夕瑶二话不说一口答应,“明日我去替他诊脉,你打扮成我身边的侍女跟我去。”


    “好。”陆栖梧点点头。


    ……


    陆栖梧身着藕荷色比甲,下身一件青布襦裙,站到贺言夕瑶身旁。


    贺言夕瑶围着她转了一圈,叹了口气:“你太美了,这压不住你,有些显眼。”


    陆栖梧一副这怎么办的模样,贺言夕瑶挠挠头,鬼点子立即生出来:“戴个纱巾遮一下。”


    薄纱覆面,贺言夕瑶是个沉不住性子的人,见王府管家眼一直落到陆栖梧身上,她忙挡住陆栖梧,笑道:“她长得丑,怕吓到人才以薄纱覆面。”


    管家不疑有他,毕竟世子交代过,贺言姑娘想要如何尽力满足,听说是尊贵之人带来的,更何况,他看,世子心悦贺言姑娘,还是莫要招惹为好。


    二人上了管家早便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兜兜转转落绕过大街小巷,在一处雅致的别院停下。


    陆栖梧提着药箱微微弓着身跟在贺言夕瑶身后,却被门口侍卫拦住,贺言夕瑶道:“这是我的侍女,我以性命担保她没问题。”


    侍卫抬头又扫了一眼,甚是疑惑,还想再问什么,朗月却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主子让贺言姑娘进去。”


    陆栖梧垂了眼眸,还好贺言夕瑶的薄纱虽薄,但不透,看不出她的脸,她再低垂眸,朗月果真没看出来。


    朗月将人带进去便退下,隔着屏风,贺言夕瑶带着陆栖梧走进去,不知为何,那人坐在桌案旁,仍旧是平日那副杀伐果断的模样。


    陆栖梧却觉得他的眼光总是落在她身上,她瞧瞧抬头时,却见那人稀松平常地同贺言夕瑶说着身体的近况,并未给她一个眼神,想来是她想多了。


    贺言夕瑶替他把了脉,道:“连日的奔波对陛下身子还是有些损伤,好在我师兄来信说已经寻的药引,待他研制好药应当能彻底痊愈。”


    萧沐阳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陆栖梧手中紧了紧,眸子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


    不知为何,没见到他时想见他,真见到时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同他相认。


    端着药箱随着贺言夕瑶转身离开,却听他淡淡开口:“你这侍女……”


    贺言夕瑶倏然紧张起来:“怎么了?”


    “从前未曾见过。”萧沐阳眸子幽幽的打量着陆栖梧,目光灼灼地落到她的眼睛上。


    “新收的。”贺言夕瑶说完,扯着陆栖梧的手便要离开。


    却听他悠悠的传来一句:“不若留下陪陪朕?”


    陆栖梧不在身边,萧沐阳没想到你是这样子,前几日也没见到这样啊,王爷送来的美人都让你原封不动送回去了,怎么现在又开始搞这些了。


    贺言夕瑶正要替陆栖梧打抱不平,陆栖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悄声道:“你先走,我到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贺言夕瑶很听陆栖梧的话,没再说什么,迈开步子小碎步飞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