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皇上悄悄喜欢我》 李霸蜷缩在雪地里,双手护着头,像个受惊的乌龟。闻歌垂眸看他这副怂样,心头那股恶气总算散了大半。
“怎么,这就成缩头乌龟了?”她轻嗤一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闻涵却在这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闻歌,蹲到李霸身边,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没事吧?怎么被打成这样……”
李霸从指缝里偷瞄一眼,见闻歌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才颤声开口:“我、我娶!我明日就去你家提亲!别、别打了……”
闻歌挑眉:“早这么痛快,何必挨这顿打?”
话音未落,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霸儿!我的霸儿啊——!”一个身穿绛紫锦缎袄裙、头戴点翠抹额的妇人慌慌张张跑出来,正是李霸的母亲李夫人。她一见儿子瘫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带血,顿时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是谁?!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李夫人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钉在蹲在一旁的闻涵身上。
“是你这个害人精!”她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闻涵脸上,“就是你把我家霸儿害成这样!还不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闻涵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红印。她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还嘴,反而扭头瞪向闻歌:“都怪你!闻歌,你是不是不害死我就不甘心?!”
就在这时,丞相夫人、闻涵的母亲二夫人,以及闻清也赶到了。
闻清本是奉皇后之命来“缓和关系”的,可一见这场面,又见闻歌站在中央,那股积压许久的怨气瞬间冲垮了理智。她上前一步,指着闻歌斥道:“闻歌!你怎么这么莽撞!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上门打人!你是不是仗着皇上宠你,就无法无天了?!”
这话说得又急又毒。丞相夫人脸色微沉,但还没开口,二夫人已先炸了。
李夫人见二夫人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鼻子骂:“你还有脸来!是你家女儿自己轻贱,不知检点!现在倒好,带着人把我家霸儿打成这样!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女儿是死是活,跟我李家没关系!”
二夫人被这劈头盖脸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话来:“你、你欺人太甚!明明是李霸糟蹋了我家涵儿,你们答应娶亲却又反悔!如今涵儿怀了身孕,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怀了孕就赖我家霸儿?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李夫人尖声反驳,“我还要让我家老爷去皇上那儿告你们,告你们私闯尚书府、殴打朝廷命官之子!”
“告啊!我也要去告!”二夫人豁出去了,“皇上赐的婚,你们也敢反悔!看皇上治谁的罪!”
场面乱成一锅粥。指责声、哭骂声、辩解声混杂在一起,在冬日庭院里回荡。
闻涵站在风暴中心,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猛地转向闻歌,眼神里满是怨恨:“都是你的错!我说不来,你偏要来!现在好了,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闻歌怔住了。
她看着这个自己刚刚为之出头的堂妹,看着那张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怨毒的眼神,心头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我还不是为了你……”她声音有些哑。
“谁要你为了我!”闻涵尖叫,“你就是想看我家笑话!闻歌,我早就看透了,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闻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闻歌,你是不是觉得害了我们,你就开心了?”
二夫人也调转枪头,对着闻歌咬牙切齿:“死丫头!谁让你来打人了?!我让你帮忙了吗?!现在两家闹成这样,你得意了?!怪不得你爹动不动就要对你动家法,你就是活该!”
一句接一句,字字诛心。
闻歌站在原地,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她却觉得脸颊发烫。不是羞,是怒,是憋屈,是那种“狗咬吕洞宾”的荒谬感。
小桃和小红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袖子,低声劝:“小姐,别说了……咱们先回去……”
闻歌咬紧牙关,把涌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世上最寒心的,不是你为谁两肋插刀,而是你插完刀后,发现插的是自己。**
就在这混乱不堪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只见刑部尚书李刚沉着脸快步走来。他身后不远处,一道藏青色身影在廊柱后一闪而过——闻歌眼尖,认出那是皇叔的衣角。
原来皇叔也在。难怪……
李尚书先瞪了自家夫人一眼:“妇道人家,胡闹什么!还不退下!”
李夫人还想争辩,被李尚书一个眼神逼了回去,只得悻悻扶起李霸,在丫鬟的簇拥下往后院去了。
李尚书这才转向众人,脸上堆起歉意的笑,朝丞相夫人、二夫人和闻歌拱手:“安国郡主,丞相夫人,亲家……今日之事,全是老夫治家不严之过。犬子无状,冒犯了郡主和闻小姐,老夫在此赔罪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至于霸儿与闻涵小姐的婚事——既然是皇上赐婚,自然作数。老夫近日便择吉日,备厚礼,登门提亲。还请诸位放心。”
这话一出,二夫人和闻涵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闻涵甚至破涕为笑,看向李尚书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方才的羞辱、巴掌、谩骂,仿佛都随着这句承诺烟消云散了。
丞相夫人微微颔首,不愿多留:“既如此,我们便先告辞了。”
她拉起闻歌的手,转身就走。小桃小红连忙跟上。
走出尚书府朱门时,闻歌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闻涵正搀着母亲,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与李尚书说着什么。没有一个人,往她这个“罪魁祸首”离开的方向,看上一眼。
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发出“嘎吱”的声响。
车内,炭盆烧得正暖,却驱不散闻歌心头的寒意。
“娘,”她靠在车厢壁上,声音闷闷的,“您说,今天这事……气不气人?”
她想起闻涵怨毒的眼神,想起二夫人那句“死丫头”,想起闻清的落井下石。肺里像堵了团棉花,喘不上气,又憋得难受。
丞相夫人握住女儿冰凉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歌儿,你可听过一句俗话——‘有事求公公,无事脸朝东’?”
闻歌抬眼。
“这世道啊,有些人就是这样。”丞相夫人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求着你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说得出口;用不着你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亲戚也好,外人也罢,人性如此。”
“可这也太……”闻歌攥紧拳头,“太没良心了!不是我闹这一场,李尚书能松口?李霸能答应娶她?她们倒好,事情解决了,转头就把错全推我头上!”
“你还不了解你二伯母一家?”丞相夫人摇头,“若他们懂得知恩图报、有情有义,闻义博何至于闯下大祸?闻涵何至于被人欺辱了还不敢声张?也就闻阙之那孩子,还肯听你爹几句劝,用心读书考取功名。”
闻歌想起那个沉默寡言、埋头苦读的堂弟,心里稍感安慰,但随即又被怒气填满:“活该他们混不好!一群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她们混得好不好,那是她们的事。”丞相夫人轻拍女儿的手背,“咱们只盼着她们少惹事,少让你爹操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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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了。”
她仔细端详女儿的脸,忽然问:“你这丫头,脾气怎么越来越暴?一言不合就动手。今日没受伤吧?”
闻歌听出母亲话里的担忧,心头一暖,那股憋屈感散了些。她挺直腰板,眉飞色舞起来:“娘放心!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哪是我的对手?您没看见,我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尤其是李霸——仗着有个尚书爹,猖狂得没边儿,我专挑他脸打!把他娘心疼得哟……”
她边说边比划,模仿自己出拳踢腿的动作,说到兴奋处,眼睛亮晶晶的。
丞相夫人看着女儿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伸手戳了戳闻歌的额头:“死丫头,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以后谁敢娶你?”
“我才不要人娶!”闻歌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嫁人?她从来没认真想过。她是要修仙的人,怎么能困在深宅后院?要是真有人敢娶她……嗯,先整得他怀疑人生再说!不过神仙好像不能乱杀人?那就……卖到南风馆去!让他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丞相夫人瞪她,“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我要当小仙女!”闻歌抱住母亲的胳膊,耍赖似的晃了晃,“自由自在,腾云驾雾,想去哪儿去哪儿——多好!”
“你呀,”丞相夫人无奈地点她额头,“整天胡思乱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真的有!”闻歌不服,“娘您等着,总有一天我修炼成仙,驾着祥云回来看您!到时候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丞相夫人只当女儿又说疯话,叹道:“你呀,先把眼前这一堆麻烦料理清楚再说吧。瞧瞧你惹的这些事,哪一桩不是杀头的大罪?要不是你爹在皇上面前求情,你这颗小脑袋,早不知道搬几回家啦!”
“我的脑袋结实着呢!”闻歌笑嘻嘻地晃了晃头,“您看,晃不掉吧?”
她心里却想:我可是要成仙的人,天命所归!想取我脑袋的刀,这世上还没造出来呢!
“是该好好晃晃,”丞相夫人没好气,“把脑子里的水晃干净些,免得整天惹是生非,哪天连累全家。”
“才不会!”闻歌抱住母亲,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软了下来,“皇上不是挺喜欢我的吗?封我当安国郡主,赏黄金绢匹,现在还让我当八府巡按……说明我很有用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莫名闪过萧昌那张时而戏谑、时而深沉的脸。
那个狗皇帝……虽然讨厌,但确实几次三番护着她。
丞相夫人听她提到皇上,眼神微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马车在暮色中平稳前行。车外,京城华灯初上,炊烟袅袅;车内,炭火噼啪,暖意融融。
闻歌靠在母亲肩头,闭上眼睛。
今日种种,像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李霸的惨叫,闻涵的怨恨,二夫人的指责,李尚书虚伪的笑,还有廊后那道一闪而过的、属于皇叔的影子。
**人心之冷暖,世情之薄厚,原来不过是一夕之间、一言之事。**
但无论如何,该做的事,她做了;该护的人,她护了。
至于那些不懂感恩的、反咬一口的……
闻歌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下次,她还会出手吗?
会的。
但不是为了她们。
是为了自己心里那杆秤,那点还没被这污糟世道磨平的、叫做“公道”的东西。
马车驶入丞相府角门。
而更深的风雪,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