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皇上悄悄喜欢我》 牢门外的喧嚣尚未散尽,监牢深处已弥漫着霉腐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闻歌蜷坐在潮湿的草垫上,手腕脚踝被镣铐磨出了血痕。她闭着眼,耳边却清晰传来远处杖责的闷响与哀嚎——李知府和魏县令正在受刑。她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狗皇帝做戏给谁看。”她低声喃喃。
鬼大飘到她身侧:“主人,皇上朝这儿来了。”
“来得正好。”闻歌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我正想问问,他那‘圣驾’踏过多少百姓的尸骨。”
脚步声由远及近,狱卒谄媚的劝阻声、侍卫的呵斥声混杂着传入牢房。闻歌挺直脊背,即便衣衫褴褛、满面污垢,那姿态依旧如竹如松。
“安国郡主关在何处?”皇上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下官、下官不认识什么安国郡主……”狱头颤声回答。
“砰”的一声,似是有人被踹倒在地。闻歌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压抑的怒气,震得牢廊火把明灭不定。
鬼二凑到闻歌耳边:“皇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活该。”闻歌冷哼。
镣铐被打开时,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闻歌活动着麻木的手腕,抬眼便撞见萧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站在牢门外,龙袍下摆沾了牢狱污渍,却浑然不顾,只死死盯着她。
“朕问你,”萧昌转向被侍卫押回来的狱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何将郡主关在此处?”
狱头扑通跪地:“是李知府和魏县令交代,说这是重犯……”
“重犯?”萧昌打断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朕亲封的安国郡主,成了你口中的重犯?”
他抬手一指那肮脏的牢笼:“把他关进去。镣铐加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放出。”
狱头惊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被粗暴地塞进了闻歌方才所在的囚室。闻歌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不过是帝王权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她见得多了。
待牢房重归寂静,萧昌才转向闻歌。四目相对,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安国郡主,”他开口,语气缓了下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闻歌拂开额前散乱的发丝,露出那张沾着污迹却依旧明艳的脸:“托皇上的福,还没死成。”
萧昌被她呛得一顿,竟低笑出声:“这般模样了,还是如此伶牙俐齿。”
“不知皇上屈尊来这肮脏之地,有何贵干?”闻歌明知故问,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朕来看朕的爱妃。”萧昌朝她走近一步。
闻歌后退,背抵上冰冷石墙:“哟,皇上的爱妃竟在这种地方?那皇上口味可真独特,如蝇逐秽,专爱在这腐臭之地寻欢作乐。卑女佩服皇上通吃天下的‘胸怀’。”
这话说得极重,旁边的侍卫都倒吸一口凉气。萧昌脸色沉了沉,却未发作,只是深深看她:“见到朕来,你就没有半分欢喜?”
“欢喜,”闻歌扯出一个笑,眼底却结了冰,“欢喜地等着为皇上送终。”
“你——”萧昌终于动了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闻歌!这次是朕救了你!”
“救我?”闻歌猛地甩开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狗皇帝,你知不知道你那‘圣驾’所过之处,百姓遭了多少殃?!官兵驱赶难民,老弱妇孺被刀剑相向,李婆子、张婆子、小丫……她们都死了!就因为你来了,官府要‘清理门户’!”
她越说越激动,积压多日的愤怒与悲痛如火山喷发:“你坐在龙辇里,看得见路边的尸骨吗?听得见百姓的哭嚎吗?萧昌,你这皇位,是用多少人的血染红的?!”
“放肆!”萧昌厉喝,眼中却闪过一抹极快的心虚。
“我今日就放肆了又如何?!”闻歌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有本事你杀了我,就像杀他们一样——”
话音未落,她突然朝萧昌扑去,双手直扼他的脖颈!
变故骤生!
萧昌身后的暗卫尚未动作,闻歌却觉腰后被人狠狠一踹!
“啊!”她惊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撞进萧昌怀里。
萧昌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温香软玉入怀,他愣住了。
鬼大在暗处搓手:“我这脚力道如何?”
鬼二翻白眼:“得了吧,要不是我们五个一起发力,主人能飞这么准?”
闻歌从萧昌怀中抬起头,又羞又怒地朝身后瞪去:“哪个混蛋踹我?!”
空荡荡的牢廊只有回音。
萧昌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中那点怒气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他低笑,手臂不自觉收紧:“安国郡主,口是心非这一套,你玩得倒是熟练。”
“谁口是心非了?!”闻歌挣扎,“放开我!我真要掐死你——”
她伸手又要去够萧昌的脖子,谁知脚底又是一股莫名力道袭来!
这回她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带着萧昌“砰”地摔倒在地!她趴在他身上,两人姿势暧昧至极,鼻尖几乎相触。
鬼三兴奋得手舞足蹈:“这回成了!”
鬼四遗憾:“可惜没直接摔进寝宫。”
闻歌撑起身子,又急又气地环顾四周:“到底是谁?!给本姑娘滚出来!”
萧昌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身上、张牙舞爪的女子,忽然朗声大笑。笑声在牢狱中回荡,惊飞了梁上栖息的乌鸦。
“你还笑!”闻歌恼羞成怒,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手腕在半空被攥住。
萧昌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眸中深沉的星光。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闻歌,你就这么恨朕?”
闻歌僵住了。
恨吗?当然恨。恨他身为帝王却视人命如草芥,恨他纵容贪官污吏横行,恨他让她看见这世间最肮脏的权术与最无力的善良。
可为什么……看着他此刻的眼神,那恨意里竟掺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她别开脸,声音沙哑,“我恨你。”
萧昌沉默片刻,忽然松开她的手,轻轻将她从身上扶起。自己也站起身,掸了掸龙袍上的灰尘。
“恨也好,”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总好过无动于衷。”
闻歌怔怔看着他。
“来人,”萧昌恢复帝王威仪,声音却温和了许多,“送郡主去沐浴更衣。”
“我不去你的寝宫。”闻歌立刻拒绝。
萧昌转身看她,目光复杂:“那你想回这牢房?”
闻歌咬唇。
“放心,”萧昌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朕若真想强迫你,何必等到今日?”
他气息拂过耳畔,闻歌耳根一热,慌乱后退。
萧昌却已转身,朝牢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侧首道:“闻歌,这世间并非只有黑白。朕的无奈,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这话说得极轻,却重重砸在闻歌心上。
她看着那道明黄背影消失在牢廊尽头,忽然觉得,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帝王,似乎也有他的枷锁。
鬼五飘到她身边:“主人,去不去?”
闻歌沉默许久,终于抬步。
“去。”她深吸一口气,“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沐浴更衣后,闻歌被宫人引至帝王寝宫偏殿。她换上干净的宫装,素白衣裙,墨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绾起,洗净污垢的脸庞在烛光下莹白如玉。
萧昌已换下朝服,着一身玄色常袍坐在案前看书。见她进来,他放下书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果然还是这样适合你。”他示意她坐下。
闻歌不坐,只站在殿中,如孤松立雪:“皇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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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直说吧。”
萧昌不恼,反而亲自斟了杯茶推至对面:“坐。朕不吃人。”
闻歌犹豫片刻,终是坐下,却不碰那茶。
“今日之事,”萧昌缓缓开口,“朕知你心中有怨。李知府、魏县令已受了杖责,朕也会彻查他们治下不仁之事。至于那些百姓……”他顿了顿,“朕会下旨抚恤。”
闻歌抬眸看他,眼中尽是怀疑:“皇上何时变得如此仁善?”
萧昌苦笑:“朕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
“难道不是?”闻歌反问,“皇上敢说,今日罚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让我游街,损了皇家的颜面?”
这话一针见血。
萧昌沉默良久,终于轻叹:“是。朕确有私心。”他直视闻歌,“但朕也是真心不愿见你受辱。闻歌,你可以恨朕,但别否定朕待你的这份心。”
烛火噼啪,殿内陷入寂静。
闻歌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疲惫。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帝王的偏爱,而是这世间能少些不平,多些公道。可这份公道,偏偏需要眼前这个她最不信任的人来给。
多么讽刺。
“皇上,”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倦意,“你若真想待我好,就放过我吧。让我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做个普通百姓。”
萧昌眼神一暗:“不可能。”
“为什么?”闻歌激动起来,“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个玩物,玩腻了弃之即可,何苦困着我?”
“因为你不一样!”萧昌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闻歌,你看不清吗?这深宫如笼,朕是笼中困兽,你是唯一敢伸手进来,哪怕是为了掐死朕的人。”
他指尖微颤:“朕若放你走,这笼子里,就真的只剩朕一个人了。”
闻歌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中深藏的孤独,那是一种与权势地位无关的、灵魂深处的荒芜。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这世上最可怕的牢笼,往往是无形的。有人困于贫穷,有人困于情爱,而有些人,困于天下。”**
萧昌,困于天下。
而她,困于对他的恨与那一丝不该有的恻隐。
“皇上……”她喃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萧昌松开手,背过身去,声音已恢复平静:“今夜你宿在偏殿。明日,朕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看什么?”
“看看朕的江山,”他侧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也看看,朕究竟是不是你口中那个‘狗皇帝’。”
闻歌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乱成一团。
恨意未消,却又添了困惑。这帝王的心思,她竟越来越看不透了。
鬼大在梁上翘着腿:“有戏。”
鬼二点头:“虐恋情深,我最爱看了。”
闻歌:“……”
她忽然觉得,比起萧昌,这些神出鬼没的“鬼”更让她头疼。
夜深了。
闻歌躺在偏殿的锦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久久无法入眠。萧昌那些话在脑中反复回响,夹杂着白日所见百姓的哭嚎、官兵的凶恶、还有他踹开狱头时那一闪而过的焦急。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她闭上眼,轻声问这无边的夜。
而主殿内,萧昌亦未眠。
他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摩挲着一枚陈旧的女式玉佩。
“闻歌,”他低声自语,“朕能给你的,或许只有这方寸之地的庇护。但若连这都没有,你又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
风过檐铃,声声清寂。
这深宫长夜,两颗截然不同的心,却同样辗转难眠。
明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