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了

作品:《卷王她在地府搞餐饮

    陈卷是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熏醒的,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下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卷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旁边聚集了很多人,排成一条长队,队伍中的人影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茫然、呆滞。


    陈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或者说,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刻,是她凌晨三点,在公司改第三十七版商业计划书,心脏突然像是被攥紧,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我死了?”陈卷不可置信,不是说,人死了之后会有黑白无常来勾魂吗?怎么轮到她,连个接的人,哦不,连个接的鬼都没有。差评!必须差评!


    “下一个。”又是这个声音。


    陈卷站起身,看见队伍的最前面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鬼。


    一个盯着硕大的牛头,拿着毛笔在竹简上勾画。一个是马面,在整理一些木牌。牛头马面没跑了。


    陈卷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在阴曹地府的事实,连续三年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自己倒宁愿待在这儿。


    她刚想往前走,却被旁边队伍里的鬼叫住:“干嘛呢干嘛呢,死了还要插队啊?有没有素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卷转头走向队尾,真是的,都是鬼了,怎么还有这该死的道德感和羞耻心。


    陈卷站在队尾,开始观察四周。


    这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古式的建筑,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匾。


    街上鬼来鬼往,有和她一样找队尾的新鬼,她好心的朝对方招招手,也有领了木牌离开的,还有穿着统一服装匆匆走过的鬼差。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石桥,桥头排着更长的队伍。奈何桥,陈卷为数不多的鬼神知识让她一眼就认出了。


    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她使劲闻了问,大多是纸钱焚烧的焦味,又似乎还有食物的味道,她闻不真切。


    “姓名,籍贯,死因。”牛头的声音打断了陈卷。


    这么快?陈卷有些惊讶,赶紧上前:“陈卷,杭州人,猝死。”


    牛头在竹简上划了几笔,头也不抬:“阳寿未尽,但肉身已焚,入滞留册。下一个。”


    “等等等等!”陈卷连忙问,“阳寿未尽是什么意思?滞留册又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马面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块木牌扔给她:“自己看。排队等安置,别站这儿挡道。”


    陈卷接过木牌,木牌粗糙,上面刻着几行字:


    【姓名:陈卷】


    【功德分:0】


    【投胎等候序列:第8,742,195位】


    【预计等候时间:108年】


    【当前状态:待安置】


    木牌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功德分满3000可申请加速通道(最终解释权归地府所有)。


    “一百零八年?!”陈卷眼前一黑,比刚才听到“阳寿未尽”还令人绝望。


    “嫌长啊。”牛头总算抬头瞥了她一眼,“前面还有八百多万个鬼等着呢。要么攒功德分加速,要么老老实实等着。”牛头手往右一指:“先去那边等安排。下一个!”


    陈卷被后面的鬼推到一边,脑子已经开始转动:“108年,不行不行,还是要看看怎么挣功德分才行。”


    陈卷走向牛头刚才指向的地方,是一个简陋的棚屋,门口挂着牌子“安置司”。一个年迈的鬼差坐在棚下,面前谈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姓名?”


    “陈卷。”


    老鬼差翻着册子:“新人啊。识字吗?”


    “识。”


    “会算账吗?”


    “会。”


    “有什么手艺?”


    陈卷想了想,不知道这算不算手艺:“我是做商业运营的?”


    老鬼差明显没有听懂,但还是强撑着:“哦?详细说来听听。”


    “就是,帮人做生意,教他们怎么赚钱、怎么吸引客人、怎么做活动之类的。”陈卷试图用最直白的话解释。


    老鬼差的眼神还是有些茫然,假装自己懂了,点点头,在册子里找了找:“没有这个职缺。这样吧,我看你像是个机灵的,美食街缺个保洁,去不去?”


    “保洁?”陈卷没想到,到了阴间也还是没逃过,面试造飞机,入职拧螺丝。


    “每天打扫打扫街道,周边商铺的垃圾收一收,月工资三贯冥币。包吃包住,功德分每月5点。”老鬼差快速说道,“干不干?不干后面还有别的鬼等着。”


    陈卷脑海里迅速计算,每月5点,3000点需要600个月,也就是50年。这还只是能开启加速通道,还不确定加速通道里的竞争情况。


    等等!陈卷突然意识到,月工资三贯冥币。三贯!三贯是多少钱啊!陈卷无比后悔活着的时候没有多看几集历史穿越剧。


    “那个,请问咱们这儿,冥币是怎么算的?”陈卷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会算账吗!”老鬼差有点不耐烦,“在这儿只能用冥币,活人给你烧的纸钱也会兑换成冥币给你。一贯是一千文,工资够你花了。到底干不干?”


    “干,我干。”陈卷应下来,打算先站稳脚跟再说。


    老鬼差扔给她一块腰牌和一套灰布衣服:“去美食街找牛三报道,他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明早就上工。”


    陈卷很想再问问美食街在哪儿,但老鬼差已经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陈卷换上那身灰布衣,按照路边的指示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美食街”。


    街道大概5米宽,店铺集中在一侧。此刻应该正是饭点,街上鬼影绰绰,表情麻木地走进店里,又麻木地走出来。


    陈卷站在街口,本能地开始观察。


    第一家店最大,招牌上写着“孟婆汤总店”。门口排着长队,鬼魂们一个个进去,很快就出来了,出来后走向远处那座奈何石桥。


    挨着的是“胡记面馆”,店面比不上孟婆汤,店里只有三张桌子,零星两个客人,低头吃面。柜台后面,一个系着围裙、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擀面。


    再往后,有一家“黄泉包子铺”,蒸笼冒着白气,有三三两两的鬼魂在买。


    还有“饿鬼道烧烤”、“彼岸茶馆”、“忘川酒肆”……还有几家布满灰尘的店铺,门口贴着招租的布告。


    陈卷一路走到街尾,看见了牛三,一个比刚才见到的牛头更壮实的鬼差,正靠在墙边打哈欠。


    “新来的保洁?”牛三打量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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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规矩简单,每天打扫两次,上午一次,晚上一次,收来的垃圾倒到那边的化尘池。


    住嘛,女鬼通铺还有位置,你自己随便找个铺位就行。别抢别人的哈,上周男鬼那边为了抢个靠窗的铺位打起来了,魂都快打散了。”


    “牛大人。”陈卷看牛三语气和善,问道,“请问,在哪儿能看时间?”她手机没能带下来。


    “每到整点,会有鬼差报时,到时不管你在哪儿都能听得到。”


    陈卷点点头,谢过牛三。


    根据牛三的指引,陈卷找到所谓的女鬼通铺,是一间只有十平米的瓦房,里面并排摆着六张硬板床,已经有三个鬼躺在上面,一个在发呆,一个在抠墙皮,一个在反复折叠一张破纸。


    “嗨。”陈卷率先打个招呼,没鬼理她。她悻悻地从柜子里拿出床被,选了靠门的空床铺下。


    陈卷在床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功德牌,死死盯着木牌上的数字,心想:一百多年,不能只靠死工资了,明天得出去打听打听有什么能干的。地府,应该也有副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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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卷醒来时,另外三个女鬼已经起了,正要往外走,她赶忙拉住一个:“不好意思啊,请问,我们需要洗漱吗?”


    陈卷好奇,做鬼还需要注意形象吗?


    对面的女鬼也算有耐心:“刚来的是吧?没有这一项,你要是实在想...就去忘川河接盆水回来吧。”


    “那你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陈卷问。


    “去吃饭。你也是牛三手下的吧?跟我们一起去吧。做了鬼,虽说确实比当人的时候省事儿多了,但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觉还是要睡的,不然你的灵魂会越来越虚弱。”


    陈卷受教,跟着三个鬼妹妹出了门。


    路上,陈卷摸到兜里突然多了一贯冥币,想必是家里人烧来的,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这纸钱和冥币是怎么兑换的,唉,知道了也没用,希望负责兑换的鬼差是个清正廉洁之鬼吧。”


    在昨天见到牛三的地方,推开门进去,院里摆放着一个长木桌,五把椅子,每个位置上放着一个馒头和一碗粥。如果发绿的汤底,加上几小块灰色的蘑菇、几根半透明的粉条也能称作粥的话。


    牛三看了陈卷一眼:“吃吧,上头发的,都这样。吃了不会死的,毕竟已经死了。”


    陈卷老老实实跟着其他鬼坐下,硬着头皮往嘴里塞。


    鬼脑里一边忍不住吐槽:“这到底是什么啊!孟婆汤的边角料吗?”“啊啊啊太难吃了啊!!!比公司楼下的轻食沙拉还难吃”。


    一边竟然还能想点正事:“要不要问问牛三多挣点功德分的法子?”。


    眼看牛三碗里的粥要见底了,陈卷大脑飞速转动,昨天来的路上,彼岸茶馆里好像坐的有鬼差,不如就去那儿吧。


    牛三吃完站起来要走,陈卷赶忙跟着站起来跟着走到门外:“牛大人,我这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麻烦您费心了。我看那彼岸茶馆的茶还行,您赏脸,咱去歇一脚?”


    “既然你有心,还没到上工时间,就去喝一口吧。”牛三回答的很是利落,看来这种对话早已在他身上发生过千百回了。


    陈卷心想:“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