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蛋糕
作品:《摸了小猫的头就要对小猫负责》 李家别墅灯火通明,露天庭院内的长桌上面摆满了香槟塔和鲜花。
这是徐穗为大女儿李善瑜举办的家庭欢送会,排场肯定不会小。
“我的心肝宝贝,就要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徐穗的眼泪说来就来:“没有你在身边,以后谁陪妈妈逛街,谁陪妈妈喝下午茶,谁听妈妈说心里话啊…”
李善瑜今天难得化了点淡妆,身上穿了件剪裁精良的丝质衬衫,搭配及膝短裙。
领口处还特意别了枚小巧的珍珠胸针,那是徐穗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价格高到离谱。
微微卷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她肩头,在蜡烛光下尽显温婉气质。
她轻轻拍抚着徐穗的后背:“妈,别这样,我会经常打视频的,保证一放假就飞回来看你。”
李善京在一旁连连仄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不就去是读书嘛,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至于哭成这样?”
“滚蛋哈,别破坏我们的温情时刻。”
李善瑜没好气地白他。
李善京撇撇嘴,倒是没再反驳,只是眼神飘向别处,又灌了一大口果汁。
“话说…你脸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那天在学校打架留下的?不是说没受伤吗?”
李善瑜察觉到家里的老幺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提不起干劲先另说,他居然整整三天没找她犯贱了!
思来想去也不敢觉得是他因为舍不得她,于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李善京微微一顿,不敢看她:
“就,不小心摔倒了。”
“唉,”徐穗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我都问好几遍了,就只有这一个回答。”
“这孩子,从小就倔,问什么都问不出实话,一有伤就说是自己摔的,咋就这么能摔?”
她抹了把眼泪,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却被李善京不着痕迹地躲开。
李善瑜挑了挑眉,对他露出一个“鄙视青春期少年”的表情,然后转向徐穗,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妈,几年前我就让你带他去做智商检测了。”
“你看,现在晚了吧?是不是很后悔?”
徐穗破涕为笑:“真有点后悔。”
李善京:………
欢送会在深夜落下帷幕。
庭院里悠扬的音乐渐渐消散,巨大的水晶吊灯将主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华丽的景象。
李善瑜踩着柔软的羊绒拖鞋,走向通往生活区域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是复古的黄铜材质,雕刻着繁华的花纹,无声地滑开。
她按下楼层,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卡在缝隙里,感应门再次打开。
李善京侧身闪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稍显正式的西装。
电梯内部宽敞,铺着薄薄的地毯,空气里伴有淡淡的香氛味。
李善瑜有些意外。
宴会还没结束他就不见了踪影,还以为又去哪疯玩了。
此刻电梯里只有他们姐弟两人,封闭的空间让气氛更加微妙。
她看着李善京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
这个从小就别扭的弟弟,难道是因为自己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再也憋不住,想说点肉麻的话?
李善瑜暗自得意,还微微调整了下站姿,准备展现出一个温柔的姐姐式微笑,等待着他的开场白。
也许是“姐,我会想你的”,或者是“在国外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电梯平稳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李善京终于开口:“姐。”
好吧,我就陪你肉麻一下吧!
“我们家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基因?”
李善瑜笑容一拉:“啥?”
李善京一本正经:
“我好像是抖M,你是不?”
李善瑜:?
电梯又门开了,李善京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毯上,捂着被踹的小腿骨,疼得龇牙咧嘴,李善瑜则优雅地从中跨过,淡淡甩下一句:
“别多想,你只是皮痒了。”
之后,他换了个舒服的躺姿又缓了半小时,期间打扫的佣人乘着电梯来来回回,没有一人感到讶异,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李善京对着繁华的天花板干瞪眼,从而确定了一件事——
我绝壁不是抖M。
与李善京家那种张扬的欧式风格不同,温嚅家的装修更偏向现代简约。线条利落,色调以灰白,原木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就占满了一整面墙。
温嚅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的白色真皮沙发上。
液晶电视闪烁出蓝白的光,正播放着一部情节夸张氛围吵闹的家庭伦理剧,声音开得不小,却并未真正进入她的耳朵。
赵婷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从厨房方向走来,碗里是色彩缤纷的水果,上面还淋着少许酸奶。
“小姐,吃点吗?刚拌好的。”赵婷将玻璃碗轻轻放在茶几上,顺手将电视音量调低了一些。
温嚅的看也没看,就点头说:“吃。”
“等等,都说几次了,叫我温嚅就好。”
赵婷只是笑笑。
温嚅放下遥控器,伸手接过赵婷递来的小银叉,没有挑剔,随便叉起一块沾着酸奶的火龙果,送进嘴里。
赵婷也没走远,而是站在边上看着温嚅进食,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又复杂的感慨。
这孩子,性子是直了些,话也不多,但相处起来却异常舒服。
不像前几次工作时遇到的富家子弟,颐指气使,刁钻难缠,或者心思弯弯绕绕,让人时刻提着心。
温嚅身上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她就是她,干净,直接,有时候虽带着点不谙世事般的钝感,但这反而让赵婷不用费心去揣摩什么。
更让赵婷觉得难得的是,温嚅实在太好养活,太好伺候了。
她在温家干了五年,就没见温嚅对饭菜挑剔过。做什么,她吃什么,给什么,她接什么。
仿佛她的味蕾被什么东西封印了,只剩下维持生命运转的基本需求。神奇却的是,她吃起饭来又很“香”,不是那种狼吞虎咽的香,而是一种专注的认真。
吃饭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件需要被严肃对待的事情,每一口她都咀嚼得仔细,碗里也从不剩饭。
总之,就是一个很好懂的孩子。
就在这时,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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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的宁静。
温嚅身形一僵,迅速将最后一块猕猴桃塞进嘴里,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下嘴角。
她含糊道:“我先回房间了,赵阿姨。”
“哎小姐,拖鞋先穿……”
温嚅转瞬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反手锁上厚重的实木门,这才舒出那口憋着的气。
房间很宽阔,却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简洁的家具上,这是她亲手布置的,与楼下冷清风格迥异的温馨小天地。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楼下很快传来了温周应烦躁的嘟囔声。
随着音量陡然拔高,渐渐变成了带着怒气的叫骂。
“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这个月业绩再上不去,全都给老子滚蛋!”
污言秽语夹杂着对工作、对下属、甚至是对时运不济的抱怨,穿透了楼板的隔音,隐隐约约却又无比顽固地钻进温嚅的耳朵。
用不了多久,那些话语便会如藤蔓般缠绕上来,悄无声息地绕成对温眠的苛责与对自己的不满。
随便骂吧,蠢货。
一个住校去了,一个根本不在意,天天自嗨起来。
温嚅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随后走到靠窗的书桌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书本,整齐地码放着几排老式的录音磁带。
这是她对抗楼下噪音的秘密武器。
熟练地取出一盘标签写着“Waves&Piano”的磁带,塞进桌角那台保养得很好的银色磁带播放机里,按下播放键。
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后,舒缓又空灵的海浪声缓缓流淌出来,伴随着轻柔的钢琴音符,像一层温暖的薄膜,开始包裹住这个小小的空间。
但这还不够。
温嚅又来到角落的小冰箱前,这是她房间里唯一的奢侈品,是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偷偷买的,美其名曰“方便半夜喝水”,其实是为了藏零食,尤其是她的宝贝甜品。
她打开冰箱门,伸手取出了一个透明小盒,里面装着一块草莓奶油蛋糕,顶上点缀着两颗鲜红的草莓。这是昨天赵婷“顺便”多做出来的,她知道温嚅喜欢,于是偷偷塞给了她。
温嚅拿着蛋糕坐到地上,背靠着床沿,将小盒放在屈起的膝盖。
绵密香甜的奶油瞬间在舌尖化开,混合着松软的蛋糕胚和草莓果酱的微酸清甜。慢慢地,她加大了咀嚼的力度,腮帮子认真地鼓动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温周应模糊的叫骂声,被海浪声冲刷,被钢琴音稀释,最终被她自己咀嚼声覆盖,驱赶。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简单的星空装饰画上。她表情平静,仿佛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块蛋糕吃完,把嘴巴占满。
楼下,温周应的怒吼暂告一段落,变成了球赛解说的背景音。
磁带里的海浪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虚拟的岸边,钢琴曲循环到了轻柔的段落。
温嚅放下空了的蛋糕盒和小叉子,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臂弯里,静静地看着那盘磁带缓缓转动。
“………”
说不在意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