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短短几句,信息量实在太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兄长?顾景玄?


    她已许久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顾景澜与顾景玄一母同胞,都是顾家的嫡出少爷,据说感情十分深厚。


    顾景澜以普通人微末的力量,不惜与能力者作对,咒杀两位苏家预备继承人,设了这么大一盘局,心中所求居然是复活顾景玄,以恢复顾家昔日的荣光。


    顾景澜口中的大师,应该就是那位蓝袍巫师。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见所谓的复活术了。


    无论是能力者还是巫师,能力是否同源,除了系统的力量外,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复活术。


    若光是躯壳复活,能够行动自如,却失去了记忆与理智,沦为妖物一般的存在,真的能被称之为复活吗?


    她认为是不算的。


    此时一阵青烟吹过,蓝袍巫师竟通过设在顾家的阵法,凭空出现在庭院内。


    他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身着蓝袍,不紧不慢地问道:“顾少主,您可派人把苏少主请来了?”


    顾景澜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大师只管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苏少主很快便到。”


    蓝袍巫师无论是开口还是动作都十分矜贵,颇有贵族世家的风范。


    据她所知,京城的贵族世家皆无能力者的基因,都只是普通人罢了。可蓝袍巫师的举止风度,却像极了大户出身的人家,十分有教养。


    她一时间判断不出他的真实身份,就连猜测都没有方向。


    “顾少主,据我听闻,近日苏少主与苏小姐走得很近,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么?”蓝袍巫师施展咒术,却只是温了一壶茶递给顾景澜,“您如今相邀,他居然还肯来?”


    顾景澜拧紧了眉头,显然对那壶茶没什么兴趣,可不知出于尊重还是敬畏,他还是亲手斟了一杯,浅抿一口便又匆匆放下。


    他连忙示意下人端来一杯清水,接连饮了几口,眉宇间痛苦的神色才终于舒展开来。


    “苏更尘地位卑贱,又介怀出身已久,而我手里有他生母在青楼的过往事迹,足够让他在京城混个没脸,他一定会来。”


    顾景澜冷哼一声,嘲讽道:“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我说,苏更尘做这个少主的确比不上那小贱人,那小贱人至少还做了修女呢。”


    谁料蓝袍巫师的重点却不在苏更尘上面,而是问道:“顾少主,我的茶你不喜欢?”


    顾景澜连忙噤了声。


    “这茶可是苍茫雪山上的好东西,是我求了大人许久才拿到的,无论提升灵力还是咒术都有益处。”蓝袍巫师自顾自为自己斟了一杯,“只是我许久没见大人,无法给你引荐。不过,顾少主您既要修习咒术,定然少不了它的帮助。”


    苏弦青躲在暗处听了许多,心中更为震惊。


    大人?那蓝袍巫师幕后居然还有更厉害的人?


    顾景澜居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想要复活顾景玄不说,还要去修习咒术当巫师?


    灵力与咒术本就是相克的两股力量,若是能力者弃了灵力而去修习咒术,自身灵力便会日益耗损,最后枯竭。


    而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耗损的便是自己的生命能量。


    长此以往,无论是能力者还是普通人,凡是踏上修习玄学秘术的巫师,都会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道路,无一例外。


    端详了许久,蓝袍巫师终于舍放下了手中的茶,幽幽道:“顾少主,想要先少主复活,你可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了么?”


    “你说什么?想要复活兄长,居然还要搭上我的性命?”顾景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蓝袍巫师,“大师,你让我叫苏更尘过来,不是要取他的性命么?为何还要取我的性命?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可是为你办了不少事啊!”


    “苏少主的命可复活不了顾景玄,我要他的命,只是你支付给我的报酬罢了。”蓝袍巫师轻蔑道,“想要复活顾景玄,必须用血亲的性命来交换。若是不用你的命换,便用你的父母……或是你的嫡亲妹妹,你可愿意么?”


    听此,顾景澜马上露出了笑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那就用我妹妹的,用她的,别用我的!”


    “呵,你在京城的名声果然不假,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蓝袍巫师毫不掩饰话中的不屑,转而问道,“我记得,你的嫡亲妹妹才刚过及笄之年吧?你居然也舍得?”


    “那又如何?只要复活了兄长,我顾家就又可以兴盛起来,才不会被那苏家狠狠盖过一头,我更不会被苏更尘那贱人踩在脚底下!一个嫡亲妹妹而已,能用她的性命为我顾家做贡献,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景澜毫不在意,仿佛将要献祭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的心居然如此凉薄,连嫡亲妹妹的性命都可以随意舍弃,只为了完成自己的私欲。


    蓝袍巫师听到感兴趣的部分,终于舍得抬了抬眼皮,开口问道:“那您为何非要了苏翎小姐的命呢?她是宴大人的妻子,又是修女,可是京城能力者组织心尖上的人,你也敢与她作对?”


    “她更该死,她是最最该死的人。”顾景澜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若不是她,兄长怎会不明不白的去世?无论是顾家的没落还是兄长的离世,这一切都和她脱不开干系!”


    “她只是运气好了些,不知从哪得了灵力,成为了能力者!待我修成咒术,成了巫师,我一定能成为比她还要强大的人!”


    “要怪就只能怪苏更尘蠢,能被我利用也是他的福气!”顾景澜口沫横飞,越说越是激动,“居然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妹妹,真是蠢得可怜,还真以为我会真心帮他?简直痴心妄想。”


    顾景澜口中的福气,一般人还真是经受不起。


    蓝袍巫师则笑了:“顾少主,你把苏小姐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她只是寻常的能力者吗?她如今的灵力修为,甚至在宴大人之上。”


    顾景澜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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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宴大人是神级捉妖师……”


    门这时轻轻被叩响,立刻有小厮上前来报:“少主,苏少主已经到了。”


    顾少主挥了挥手:“来得正好,快请过来吧。”


    听此,蓝袍巫师便启动了阵法,立刻隐于法阵之中:“顾少主,我期待你的表现,可不要让我失望。”


    苏更尘很快被小厮引了到庭院中,他风尘仆仆,显然来得匆忙。


    他抬手指向顾景澜,怒不可遏:“顾景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派人去调查我母亲的私隐!”


    顾景澜摊了摊手,见苏更尘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苏少主,我这也是没更好的办法了。我几次三番遣人去请,可您都给推拒了。若不出此下策,又如何能邀您来顾家小聚呢?”


    “你!”苏更尘身上戾气未消,因有着她的灵力才能勉强压制住。


    可为了生母和他自己的名声,他忽然沉下声来,恳求道:“顾兄,看在你与我多年的交情上,恳请你不要把消息放出去,算我求你。”


    苏更尘向来将自尊看得极其重要,见他这般低姿态,顾景澜愈发满意:“苏兄,你若早些如此,又何须我费这番周折?”


    他示意下人上前,一脚踹在苏更尘膝上,迫使他跪在地上,只能仰头望向他。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不会把你母亲的消息放出去。”


    而他一步步走到苏更尘身边,神情倨傲,满眼都是不屑:“说好了一起对付苏翎,你却先反了悔。苏兄啊,你也别怪我,是你背信弃义在先,任谁都没法咽下这口气吧?”


    短短时间内受了这么多羞辱,可苏更尘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虽然跪着,腰杆却挺得笔直。


    那是他在顾景澜面前,最后不肯弯折的尊严。


    苏弦青目光一凛,顾景澜袖口中居然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竟要在此刻取了苏更尘的性命,用来当做复活顾景玄的报酬!


    “苏兄,既然你背叛在先,便莫怪我不念旧情了。”


    顾景澜亮出了匕首,毫不掩饰杀意,苏更尘反应迅速,立刻闪身避开,震惊道:“你竟想杀我!”


    那匕首上面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显然被下了诅咒,绝非普通的匕首。


    这匕首只需见血,便能给对方下诅咒,连能力者都无法抵御,更何况普通人之躯的苏更尘,绝无生还的可能。


    在顾景澜再度出手的那一刻,她立刻上前张开屏障,将顾景澜狠狠击退数步,同时一把将苏更尘拽至身后。


    行踪既已暴露,她索性凝结灵力,直接炸了蓝袍巫师躲避的阵法。


    无论是灵力阵法还是咒术阵法,都被她这一招通通炸毁,彻底失去了效用。


    没了阵法的庇护,蓝袍巫师再无遁形之地,立刻现出身形。


    就在蓝袍巫师现身的那一刻,苏更尘瞪大了眼睛,立刻认了出来:“就是他!就是他挑唆我给你下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