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玄曾是顾家唯一能担大用之人,自从顾景玄故去后,顾家从此便一蹶不振,再也不复往日的盛况。


    顾家主年事已高,余下的几位公子少爷也没有可以托付的,家族基业眼看着岌岌可危。


    当时的事虽被相与环的灵力屏障封锁了真相,却不知顾家内部知否知晓内情。


    京城之中只流传着顾景玄与苏更年同归于尽的说法,而苏家与顾家对此避而不谈,每每谈及到这件事时,只以私人恩怨含糊带过。


    若她推断无误的话,顾家的确是最具有动机的世家。


    此情此景之下,顾家的掌权者很难不对如日中天的苏家心生嫉恨。


    孟箐邈又派云袖去查顾家的底细,转而问道:“玲珑呢?我叫她来陪你解个闷,怎么不见她?”


    她回道:“今日清晨我醒来时,玲珑姐姐便不见了。”她疑惑道,“既不是你叫走的她……那她会去哪里?”


    孟箐邈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又将一些琐事吩咐给云袖后,便匆匆离去了。


    这几日来,孟箐邈忙得脚不离地,根本没有能真正歇下来的时候。


    孟箐邈与云袖离开后,偏院便只剩下了她与宴止涧二人。


    宴止涧开口道:“我与玲珑相识多年,玲珑表面看起来温婉懂事,实则很有个性。这些年来,阿邈都没能真正理解她的想法。”


    只要一提及玲珑,她便会想起有关御倾城的事,想要更多有关于御倾城的线索。


    “她极有可能去了御倾城。”她望向宴止涧,恳切问道,“阿涧,你能否告诉我,在御倾城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么?”


    宴止涧应了下来,将知道的有关御倾城的事娓娓道来。


    几年前,在没加入能力者组织时,孟箐邈原是御倾城孟家的庶女。


    孟家同预言世家一样,也是能力者家族,凡是孟家的族人都有灵力,只是天资不同而已。


    御倾城的风气乃是崇尚绝对的力量,无论嫡庶身份与性别,只要能力够强,便能在城中有足够高的地位。


    而孟箐邈正是孟家天资最高的小姐,一直便被称为天之骄女,小小年纪便被家族定为了继承人的人选。


    而玲珑从小跟在孟箐邈身边,二人表面上是主仆关系,实则互相以姐妹相称,关系竟比亲姐妹还要亲密。


    玲珑并不是天资卓越的能力者,天生只会防御术与净化术,并不擅长攻击型的术法。


    每当孟箐邈带着族人出去捉妖时,因她不擅诛杀妖族,只能待在孟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站在孟箐邈身边。


    久而久之,她便认为,是她不配站在小姐的身边,只因为她没有足够的力量。


    只要她足够强大,便能够保护小姐,永远陪在小姐的身边。


    于是之后,她便抛弃了这两种术法的修炼,强行修习攻击型术法,没日没夜的练习。无论谁来劝阻,即便是孟箐邈本人来劝,她都听不进去。


    直到有一日,玲珑心神不稳,控制不住体内暴走的灵力,终于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的能力者,要么失去理智,与妖族无异;要么耗尽全部的灵力,最后死去。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孟箐邈想要看见的。


    玲珑所在的位置被孟家的人布下了天罗地网,打算就地格杀,好灭了这个祸患。


    可孟箐邈不顾族人的劝阻,毅然决然闯入灵力屏障,决意去救玲珑。在见到玲珑时,便紧紧抱住了她,任凭玲珑疯狂吸食她的灵力,直到状态平稳下来。


    自那以后,孟箐邈强行打破屏障遭到了反噬,又失去了太多灵力,大病了一场,险些没了性命。


    而玲珑却因为吸收了太多灵力,居然奇迹般地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夜之间将防御术与净化术的修炼到了极致。


    可也是这件事过后,玲珑便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她如往常一样守在孟箐邈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她,却开始学着京城世家的模样,为奴为婢地称呼自己。


    听了这些信息后,苏弦青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又问道:“邈邈不是被选做继承了人么?她又为何来到京城,做了组织的会首?”


    “阿邈本就无心继承人的位置,在养好身体之后,便带着玲珑离开了御倾城,去了许多城,最后才来到京城,加入了能力者组织。”


    宴止涧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若是玲珑真的去了御倾城,便一定去了孟家,据说孟家有一件神级法器,叫做诛妖索。”


    听诛妖索这名字,便知道是用来诛杀妖族的神器。


    “神器?相与环也是神器,那诛妖索……”


    “诛妖索正是与相与环齐名的神器,是三大神器中攻击最强的神器。”宴止涧道,“相与环主防御,诛妖索主攻击,而剩下的一件神器始终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


    她疑惑道:“若是玲珑只是去取诛妖索用来对付司辰妖,为何邈邈走得如此匆忙?”


    “传说中,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妖族,诛妖索都能够将对方打得魂飞魄散。诛妖索的原型是一条长鞭,可却许久无人使用,因为想要唤醒这件神器,需要巨大的代价。”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宴止涧解释道:“让神器认主谈何容易?只有用天赋异禀的能力者全部的心头血祭奠,才能唤醒诛妖索,使用它的力量。”


    全部的心头血用来祭奠……


    这哪里是什么诛妖索,分明是夺命神鞭!


    唤醒了诛妖索的人肯定是没命使用诛妖索了,所以这件神器才一直在孟家搁置着。


    这些年来,因着曾经的事,玲珑长年处于愧疚之中。如今司辰妖现世,想要诛杀司辰妖,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


    玲珑此番瞒着所有人,悄悄回到御倾城,定是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唤醒诛妖索!


    宴止涧轻声安抚道:“邈邈已经去追了,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她无法离开偏院,如同笼中雀一般,简直像废人一个,想做什么都做不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群人身上,轻声唤道:“好,我等着她们二人平安归来。”


    次日清晨,一位妙龄女子由宴止涧领着进了偏院,进屋后便跪拜道:“拜见修女大人。”


    看她的装束是书画城的风格,应就是宴乐的女儿,宴雅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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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自书画妖被诛杀后,书画城便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宴雅晴便接手父亲留下的客栈,经营得风生水起,已经在书画城站稳了脚跟。


    “幼时,父亲曾传授我镇妖符的画法。只是我愚钝无知,至今……也只学得了七八成。”


    “宴姑娘不必过谦。”宴止涧温言道,“宴乐是预言世家画镇妖符最好的能力者,能得宴乐七八分的真传,已是天资卓越。”


    宴雅晴不再客套,她拈起一张泛黄的符纸,运转灵力,施展起预言世家的秘术。


    那镇妖符竟在她手中燃起!


    可火焰却未将符纸焚毁,反倒将镇妖符中的灵力淬炼得更为精纯。


    待火焰熄灭后,她将镇妖符呈到宴止涧面前:“宴大人,镇妖符已经写成了。”


    宴止涧接过符咒细细端详起来,十分满意:“宴姑娘实在过谦,比起令尊当年,宴姑娘的手法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宴乐出自预言世家的旁□□一支便着重于修行镇妖符的写法,有着传下来的秘术。


    而用了秘术写下的镇妖符虽然强大,却极其考验施术者的实力,稍有不慎,便会被符咒的力量反噬。


    而在写成镇妖符时,由于秘术消耗能力过快,写符咒的人在短时间内也只能写成这一张。


    宴雅晴毕竟岁数尚小,修为并不深厚,强行让她画出第二张镇妖符还是过于勉强了。


    宴止涧派人将宴雅晴带到了客房安顿下来,而他望着手中的镇妖符,便凝结灵力,将镇妖符置于诛妖阵上,又向其中注入异世之力,完善了镇妖符的力量。


    想要诛杀司辰妖,必须想好万全之策,任何细节都不能遗漏。


    此时此刻,只有她与宴止涧二人。她便不再顾及,将担忧的事道出:“阿涧,三日后,我有不得不离开偏院的理由。到那时,司辰妖定会知晓我的踪迹,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明白了。”宴止涧小心翼翼地收起镇妖符,轻轻应了一声,“你放心,如今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线索,你身上的诅咒很快便能解开了。”


    她莞尔一笑,踮起脚亲吻他的脸颊:“好,我相信你。”


    一天又一天过去,距离系统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无论她身上的诅咒是否解除,她也得在这几日前往海域,探查世界核心的具体位置。


    若是她不与世界核心的力量进行链接,便会直接被判定任务失败。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世界核心就在那片海域附近。


    她当时拿着以异世之力化成的罗盘探测时,指向的便是海域的方向。


    偏院的门被叩响,云袖在外面禀报道:“修女大人,苏少主说想要见您,此刻便候在门外。”


    “进来吧。”


    再次见到苏更尘后,他没了昨日疯癫的模样,终于多了几分贵族的矜贵。


    她邀苏更尘坐在对面,亲手泡了一壶玫瑰温茶,斟好后推至他面前:“兄长,已入冬日,这是我特意沏的茶,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苏更尘望着那杯茶水,似乎怔住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在外面过的就是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