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她呢。”孟箐邈接到通讯后立刻传了话过来,“你会设诛妖阵法吗?若是我们放出消息,引司辰妖来救你,便可以利用诛妖阵,诛杀司辰妖。”


    “我从未设过诛妖阵。”


    “无妨,整个京城中,最擅长设诛妖阵的便是阿涧,他可是神级捉妖师。”孟箐邈沉思片刻后,缓缓道,“只不过用来对付司辰妖的诛妖阵需要你的帮忙,司辰妖唯一的弱点便是惧怕异世之力。”


    忽然,孟箐邈那边的通讯被强行切断了。


    她皱紧了眉头,能打断通讯的只有强大的灵力乱流。而孟箐邈修为深厚,功力扎实,通讯灵力十分稳定。


    当初就算是从云汀城匆匆赶回京城时,那样远的距离也从未打断过通讯。


    孟箐邈那边一定出了什么事!


    可她却不能出这个偏院,若是她的行踪被司辰妖发现,只会打乱全部的计划,给他们二人添乱。


    她心中焦急,尝试通过寻灵戒联系宴止涧,却也联系不上。


    见此,她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几个时辰后,偏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云袖便揪着苏更尘的领子,如丢垃圾般将他丢了进来。


    “修女大人。”云袖恭敬地拜了拜,“会首大人那边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晚些便到,命我将苏少主先带来见你。”


    可她心里惦记着联系不上孟箐邈的事,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为何联系不上邈邈?”


    “修女大人请放心,会首大人既然派我先回来,自然不会有事。”


    云袖是妥帖的人,既然云袖这样说,她便稍稍安心下来,望向被扔在地上的苏更年。


    苏更尘看起来很是狼狈,他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还隐隐冒着黑烟,应是下了诅咒后的反噬。


    他正抬起头望向她,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她恐怕已经死在他手里一千遍、一万遍了。


    在苏更尘被丢进来时,她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诅咒与他身上的某种力量相呼应。


    她怀着困惑的心情,一步步走向苏更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为什么?”苏更尘嗤笑一声,癫狂地笑了起来,“我倒是要来问问你为什么?你明明在外面待的好好的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回到京城来做什么修女?就这么喜欢争名逐利么?”


    她听得一头雾水,可苏更尘却更加疯狂,声声控诉道:“你回来做修女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回到苏家来?就凭你的生母高贵,是苏家的大夫人,就可以踩在我头顶上了吗?”


    面对这些莫须有的控诉,她只听懂了一部分,却仍是不解:“兄长,可我是能力者,做的是能力者组织的修女,这与苏家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怎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别再装了,你这副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见苏更尘出言放肆,如此不敬,云袖刚要上前阻止,却被她抬手打断。


    她诚恳道:“我始终以真诚之心对待兄长,何来隐瞒?”


    “父亲听闻你做了修女,想通过你的身份拉拢京城有头有脸的能力者,便想要破了例,将你扶上家主之位。”


    苏更尘将她们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只当是嘲讽他的不幸。


    许是被擒后觉得死到临头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撕心裂肺地喊道:“而我呢?我好不容易有了少主的地位和身份,要让你一介女流当上了苏家的家主,我岂不是要失去权势,还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决不允许!”


    她明白了。


    是妒火,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让他陷入了仇恨之中。


    可她只是他仇恨的载体罢了,他真正仇恨的人,其实是他心中的那个幻影。


    苏更尘生母出身卑微,苏崇添又唯利是图。在他曾经的时光里,都是察言观色,讨好着苏崇添才能换来几天的好日子。


    尽管他的天赋远在苏更年之上,却还是得不到苏崇添的重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更年坐上他梦寐以求的少主之位。


    而苏更年故去后,他终于坐上苏家少主的位置。在好不容易坐稳之后,便又得到了她回京成为修女的消息。


    苏崇添始终觉得他身为庶子,又才华平平,配不上家主的位置,于是不惜举办家宴,想要在家宴上宣布让她成为苏家少主的事。


    可这一切的一切,苏崇添竟从未告知过她。


    她知晓苏崇添拉拢能力者的执念,却未曾想竟疯魔至此,居然想利用她修女的身份去结交能力者,用来光耀苏家的门楣。


    而正是这份执念,居然被有心之人利用,挑唆了苏更尘用来对付她,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这样一来,苏家便少了两个最合适的继承人,苏家便会走向下坡路。


    如今最要紧的事,是找出挑唆苏更尘背后的人,好解了她身上的咒术。


    她尽量将声音放得平缓下来,耐心道:“兄长,我现在还愿意称呼你一声兄长。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我的确无意于苏家家主之位。我只愿在能力者组织里做修女,以守护这个世界的和平。”


    “真是可笑,嘴皮子上的功夫谁不会?你既已回到了京城,又怎会对家主的位置无意?”


    苏更尘依旧恶狠狠地望着她,丝毫不信她的说辞:“成王败寇,我苏更尘敢作敢当!反正我已经落到了你们手中,便随你们处置!当我死后,终有一日,诅咒发作,你也会下去和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修女大人,见苏少主这副模样,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在一旁的云袖开口道,“我这就带苏少主去水牢去,好让他清醒清醒。”


    “慢着。”她对上云袖疑惑的目光,吩咐道,“为兄长准备一间客房,让他好好歇息着吧,再派几个得力的人保护他的安全,务必照顾好他。”


    听了这话,苏更尘忽然稍稍平静下来,歪着头,不解地望向她。


    眼中有着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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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着困惑。


    “你不杀了我?”


    “我说了,我将你始终视作兄长,请兄长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无论旁人说什么,我们二人才是真正的血肉至亲。”她温言道,“劳顿了一整天,兄长一定累了吧,先回客房休息吧。”


    她知晓,对付苏更尘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人,便不能将他关在牢中,先让他冷静下来才是正经事。


    若是他冷静下来,想与她对话了,或许还能良心发现,告诉他们解除咒术的方法,顺便找到幕后之人。


    云袖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应下后便带着苏更尘离开了。


    当夜,孟箐邈与宴止涧便趁着夜色来了偏院。


    司辰妖如今在寻她的踪迹,于是他们二人利用砚青留下的力量,又合力加固了偏院的屏障。


    “司辰妖的真名我们已经知晓,现在只差诛妖阵与镇妖符。”孟箐邈抬眼望向宴止涧,“那就辛苦阿涧了。”


    宴止涧手中拿着的正是她给孟箐邈的那个灵力团,只是被分成了几份。


    他凝结灵力,将灵力团的力量融合其中,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阵法布置在偏院,范围是一整个能力者组织的大小。


    宴止涧收回灵力,开口道:“阵法已成,可我们却没有能够对付司辰妖的镇妖符。”


    想要诛杀大妖,知道大妖的名字是必要信息,诛妖阵是基础,而最关键之处则是镇妖符。


    尽管诛妖阵再强大,若是镇妖符没有足够的力量,亦或是操控镇妖符的捉妖师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成功诛杀大妖,更何况是司辰妖。


    在书画城时,书画妖以心头血供给砚青的躯体,本就灵力有损。而宴乐又以自己的生命能量写成镇妖符,这才成功灭杀书画妖。


    而在云汀城时,梦魇妖那时虚弱,本就奄奄一息,诛杀她也不是难事。


    可如今他们对上的,却是灵力充沛的司辰妖。


    “宴乐虽为预言世家旁支,却写的一手好符咒,京城最强的镇妖符便是出自他手。”宴止涧缓缓道,“我已打听过,宴乐的女儿得了他的真传,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有宴乐七八分的水平,我已经派人去书画城请了。”


    这确实是如今最妥帖的做法。


    有了异世的力量,还有了强大的诛妖阵法,绝不能在镇妖符的事上掉链子。


    那时的她,正是为了救宴乐的女儿,才抱着赴死的决心,代替她上了花轿,救了他女儿一命。


    如今宴止涧派人去请,又是为了灭杀司辰妖的事,她一定会出手相助。


    她将自己的推测尽数道出:“我午时见了苏更尘,我猜测,他背后之人应与京城世家的人来往密切。借用苏更尘的手除掉我,这种一石二鸟的计谋,只对世家的人有好处。”


    孟箐邈疑惑地问道:“若是他们的目的达成,苏家就此没落,最受益的家族是哪个?”


    “京城顾家。”她与宴止涧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