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青已经完全不记得,她究竟是怎样去了苏家讨要回沉珠,拿回身契,又是怎样带着沉珠回到宴止涧的府邸上的。


    当她再次睁开眼后,便已经躺在了熟悉的床榻上,额头上还放着一块微凉的毛巾。她疑惑地坐起身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又紧接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恶心的反胃,却又只能止不住地干呕。


    她的记忆很是模糊,头也痛的厉害,恰在此时,沉珠刚好推门而入,见她醒了后连忙小跑着过来,眼中满是惊喜:“小姐,您可算醒了!”


    她见到沉珠后稍稍怔了怔,先是辨认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沉珠,我这是在哪里?我睡了很久吗?”


    沉珠将一旁的毛巾搁在桌上,回道:“小姐,您回到宴大人的府邸上后就发了高热,已经昏睡了整整三日,宴大人这三日请了不少名医来看过,都说小姐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碍,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她的记忆仍旧十分混乱,零散的片段不住在脑海中浮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整理好思绪,记起了昏迷之前屏障中发生的事,那份经历在她眼前渐渐清晰,却又恍若一场支离破碎的梦境。


    她记起了一切,却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紧紧攥住沉珠的手,连忙问道:“兄长呢?兄长如今在哪里?苏家可有兄长的消息?”


    “少主他……失踪了。”沉珠埋下头,低声回道,“小姐不必太过担心,少主平日就喜欢独自一人外出游历,老爷已经派人四处寻少主,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这次不会有了。”她出言打断了沉珠,随着她情绪的起伏,她的声音也跟着止不住地颤抖,“兄长为了救我,用自己的生命引燃了相与环,和顾景玄同归于尽了。”


    沉珠只是个普通人,又是没出过苏家的下人,没见过多少世面,哪里听说过这样惨烈的场面,更何况死去的还是她熟知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小姐,您……”


    她明白,沉珠对此感到惊慌才应该是正常人的情绪,她如果沉着冷静反而才奇怪。可就算是这样正常人的情绪,却也在此时深深刺痛了她,让她如坠冰窟。


    沉珠反应极快,可毕竟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动作,她知道自家小姐如今的状态,连忙开口,试图补救道:“小姐,奴婢并不是……”


    她出言打断了沉珠的话:“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不该轻敌,不该对顾景玄没有防备……”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决堤般夺眶而出,仿佛从来到书世界后,所有委屈全都积聚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弦青,你最不该的,就是把别人的错误归因到自己身上。”这声音她熟悉得很,这是宴止涧的声音,除了宴止涧,这世上再也没人拥有这样温柔似水的声音。


    宴止涧抬手示意沉珠离开,而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在床榻旁坐下。她抬眼望向他,只见他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起来,三日过去,他的灵力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劝慰道:“弦青,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你的敌人对你有恶意,他们处心积虑良久,就是为了让你痛苦,要了你的命。你如今这副模样,不是正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吗?苏少主若是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这一生顺遂而又快乐。”


    宴止涧极有耐心地安慰她,可这段话落在她耳中,却是一团乱麻,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实际上,无论现在是谁在她面前劝解,沟通,她都完全听不进去。或许,她所有的坚强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她本质上其实是个脆弱无比的人。


    况且,在下了苍茫雪山后,她心中对砚青的敌意愈发明显,也愈加怀疑宴止涧的动机,她心里头对宴止涧已有隔阂,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无论是书画妖还是相与,他们都想要了她的命,而他们的目的也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复活砚青。


    她可以理解他们想要复活砚青的心情,也为砚青的逝去感到惋惜。可要复活砚青,就非要牺牲另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吗?她不认同。


    她心中两种截然相反的判断与想法不停撕扯着她,从经历过书画城一遭,亲眼见过那位书画妖的主人“砚青”后,她的内心就一直受着折磨。又在苍茫雪山听了相与的话后,她心中那股不安感又越来越强烈,疑惑也越来越深重。


    她究竟要不要全心全意相信他?


    从情感上来讲,她是想要相信他的。自她来到书世界后,宴止涧是对她最好的人,照顾可谓无微不至,他们又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事,在她看来,她早就将无数抉择都交给了他,也把最珍贵的心意给了他。


    可他呢?他的心似乎永远在极寒之地,从未露出过分寸。


    在她与书画妖对峙时,她是能感受到,宴止涧虽然同样在意砚青,却并不认同书画妖复活砚青的观点。


    可若是这一切,都是宴止涧为了取得她的信任,故意做给她看的呢?宴止涧这人除了强大的灵力以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这是原书作者赋予他的灵魂。


    她终于意识到,她就这样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一个异世界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简直太危险、太可笑了。她曾不止一次说过别人疯,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阿涧,我想自己静一静,不想被打扰,可以吗?”


    他轻轻应了下来:“好。”


    宴止涧走时,轻手轻脚关上了门,他的风度儒雅是刻在骨子里的,而相对应的,他的凉薄冷漠同样也是。


    她又怎么敢笃定,他面对她的,一定就是他真实的一面呢?他对她拿出的就一定是真心呢?


    “哈哈哈……”


    她的情绪早已徘徊在崩溃边缘,在设下了隔音屏障后,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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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放任自己笑出声来。屋内空无一人,再也不会有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不会有人推门而入,此刻,这是独属于她的舞台。


    她站起身来,在屋内翩翩起舞。


    她真是疯了,疯的还不轻,竟然愚蠢到在虚拟的异世界,对一个虚幻的npc动了真心,又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这份危险又迷人的感情。


    她无法面对自己,无法正面自己的情绪,无法承认这份清醒的沉沦。


    待跳到疲倦后,她才停了下来,重新躺在了床榻上,却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她的心绪终于稍稍平复下来,开始认真思索起系统任务的事。


    无论她在书世界经历了多少牵绊,可她终究是个过客,完成全部系统任务回到现实世界,才是她不可动摇的最终目标。


    逃避虽然显得怯懦,却不失为一种有用的方式,有些问题既然短时间内想不通,不如就抛诸脑后,统统见鬼去吧。


    这次的系统任务简明直接,只有击败梦魇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附加条件。这意味着,她一人就可以独自完成,并不需要原书男主的陪同。


    她能感受到体内强大的灵力已经彻底觉醒,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现在的她,早就不是最初需要任人保护的家雀,只能豢养在精致的笼子里,她不想再当看似自由的笼中鸟。


    所以她决定,独自前往云汀城。


    云汀城距离京城有些距离,系统任务从不规定时限,这一路上,她不紧不慢地赶路,每当她行至有趣的地方,还会去闲逛一番,十分惬意。


    感到孤独时,她又会去茶楼点上几道小菜,好好听一场戏,模仿着兴致勃勃的模样与众人攀谈,仿佛这样便能消解全部的孤独。


    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街上空无一人,小摊全都回了家,茶楼也关了门,她便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只能就着清冷的夜色赶路。


    因为这样,她便有了晚上赶路,白日听戏的习惯。她仿佛不知疲惫,这几日都是这样过来,居然就这样到了云汀城。


    刚刚靠近云汀城,她便察觉到里面有一股妖风邪气,力量极其强大,那定然是梦魇妖的力量。云汀城也是十分繁荣的城市,可她此时此刻就站在城门外,却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她刚想推开城门,却听见一道声音从城中传来:“这位小姐,您来云汀城,可有什么愿望需要实现?”


    她疑惑道:“愿望?”她十分警惕观察着周围,防止有人暗中偷袭。


    那声音见此,竟然笑道:“这位小姐,不必如此紧张,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来邀请您。来到云汀城的人,都是为了许愿而来,您心中也一定有未能完成的遗憾吧?”那声音带着蛊惑,似乎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步步诱导着她的心境,“来,说出你的愿望,来到云汀城中,城主会替你实现全部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