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试图和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既然讲不了道理，那就只能用实力来说话：“相与已死，你手腕上的相与环已经失去了效用，如今的你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如何与我对抗？”


    顾景玄却冷哼一声，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算是普通人又如何？我同样有方法要了你的性命！”


    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心底暗叫不好！顾景玄话音刚落，只见相与环便从他手腕脱落下来，随后竟像有了生命一样，如活物般缠上她的手腕，紧紧扣在了上面。


    她顿时觉得不妙，这相与环居然没变成一只普通的镯子，竟然还在抑制她的灵力！她立刻伸手去摘，可相与环却牢牢扒在她手腕上，纹丝不动，恍若在她手腕上生了根，正在吸食她的血肉。


    见计划成功后，顾景玄肆意大笑起来：“苏小姐，想不到吧？这是相与留给我最后的礼物！只要相与环吸走了你全部的力量便会发生爆炸，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知道顾景玄是癫狂的人设，却没想到他竟这样疯狂，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以灵力引起的爆炸足以摧毁正片街巷！顾景玄，你素来最爱名声，这屏障根本抵挡不了这样强大的威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许多无辜的人惨死！”


    顾景玄则嗤笑一声：“呵，真是妇人之仁，他们的死与我何干？那帮贱民的命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岂配和我相提并论？而你，将会彻底死在这里，化作飞灰，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他眼中翻涌着彻骨的恨意：“这世上唯有相与是最懂我，可你们把它害死了，你们该死，通通都该死！该千刀万剐！等你死了，下一个就是宴止涧，你们统统下地狱去吧！”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苍茫雪山，看见幼时的顾景玄正跪在苍茫雪山之巅，抬头望向相与，天真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只要我死了，你就能答应我，保护我的族人吗？”


    相与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放心，我从不欺骗人类。”


    得到了相与的保证后，少年丝毫没有犹豫，他拿起相与幻化出的匕首，手起刀落，一把就要割断自己的喉咙，却被一股强大而又无形的力量制止。


    “人类，我欣赏你的勇气，你得到了我的认可。”


    ……


    半晌，她猛然回过神来，思绪又重新回到了屏障当中。


    她明白，等她的灵力彻底被压制后，相与环便会立刻吸取她全部的力量，而后爆炸，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当初相与说的，想要取得灵力还有别的手段，竟就是这样的手段，而顾景玄就是它最后的一张底牌。


    顾景玄虽是个普通人，无法继承相与的遗愿复活砚青，却能困住她为它报仇，摧毁这份强大的异世力量。


    这份强大的力量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便彻底毁灭，谁也别想得到。


    这屏障居然隔绝了一切通讯方式，她试图利用寻灵戒呼唤宴止涧，却和在苍茫雪山上那样，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她忽然想到方才恍惚中看到的画面，能让她回溯到过去查看原书剧情，定是系统的力量。系统既然让她看到这份记忆，那一定有它的用意。


    情况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她索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顾少主，你当初在苍茫雪山，和相与签订契约，决意保护顾家时，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意？”


    顾景玄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甚至还笑出了眼泪：“呵，保护顾家？虽然不清楚你是从何处得知的，但你确实知道不少秘密。”


    许是觉得她已经死到临头，顾景玄居然意外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几年前，一只高阶妖物进了京城，进犯我顾家，顾家请遍了京城的捉妖师抵御，却都无能为力。他们告诉我，唯有寻得苍茫雪山的相与环才可破局，只要得到了它，便能解决顾家的危机。”


    “可是呢？可当我拼死化解了危机后，那些被我救下的族人，竟然为了抢夺相与环想要取我的性命！这是多么荒唐的笑话？在顾家危难之际，我愿以命相护的至亲，居然为了一件法器就要置我于死地！”


    顾景玄越是回忆，眼底越是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既然命运如此不公，人心如此凉薄，世间待我如草芥，那么所有令我痛苦屈辱的人，统统都该死！”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应道：“顾少主，别来无恙啊。”


    她与顾景玄几乎同时抬眼，来人不是能力者，居然是苏更年。


    顾景玄挑眉，很是意外：“苏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没关系，你来的正好。这个妖女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不久后，你便能亲眼看见她生命的终结，岂不快哉？”


    “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人结识捉妖师，我也认得，自然有进来的方法。”苏更年抬眼，说的话却在意料之外，“顾少主，我不是来与你叙旧的，而是来阻止你的。”


    听此，顾景玄立刻变作了另一副表情，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气得咬牙切齿：“苏更年，她根本就不是你妹妹！你忘记当初是如何求我杀了她的吗！”


    “我呸，你的谎话张口就来，全都是为了报你的私仇，才设计圈套构陷！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一句话！”


    “那可是全京城的贵族和捉妖师都会来的订婚宴，她与宴止涧是一伙的，他们存心要我难堪，她不该死么？不止是她，宴止涧也同样该死！”顾景玄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命运待我如此不公，我既有除掉她的能力，为何不能报仇？”


    苏更年反驳道：“可你万万不该把自己的痛苦强加于别人的身上，你这样做，与伤害你的家人本质上又有何异？你分明在做和他们一样的事！”


    话音落下后，苏更年便一步步朝她走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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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对相与环对抗了许久，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可她始终无法用灵力挣脱相与环的桎梏，更无法将它摘下，只得大喊道：“兄长，不要过来！快离开这里！”


    这件事本就与苏更年无关，苏更年毕竟是普通人，她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待灵力引燃爆炸后，他只会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她还不死心，依旧试图用灵力强行卸掉相与环，可相与环还是牢牢固定在她手腕上，又是死死压制住了她的灵力，让她宛若一个普通人一样，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兄长，不要再靠近了，快离开这里！待相与环吸收了力量后就会爆炸，距离近的人都会没命的！”


    可苏更年非但不听劝阻，反而一步步走到她身边，那眼神中毫不畏惧，反倒是将手放在相与环上。在苏更年触碰到相与环的瞬间，那相与环就像有了灵性一样，竟然径直转移到了他的手腕上。


    苏更年回过头，与顾景玄对视，得意洋洋地笑道：“顾少主，多亏你当初曾告诉我相与环的破解之法，只要一人心甘情愿地代替另一人去死，相与环便会易主，我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更不会让你伤害她！”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抓住了顾景玄，将他制在原地：“我作为苏家少主，命这么宝贵，当然不能孤零零的走。既然这鬼东西发动后就无法收回，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苏更年你疯了！你放开我！我不想死！”顾景玄从小养尊处优，而苏更年自幼习武，力气极大，在苏更年的钳制下，更是动弹不了分毫。


    “兄长！”


    那相与环中残留着器灵部分的灵力，方才又吸收了她的一部分灵力。


    如今忽然易主，苏更年本就是普通人，没有力量能提供给相与环，顷刻间，相与环便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即将有要爆炸的趋势！


    “兄长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这都是兄长欠你的……”苏更年转过头来望向她，轻笑了一声，“无论你是谁，是否拥有灵力，你都是我的……好妹妹。”


    话音刚落，相与环便立刻迸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转而便听见巨大的轰鸣声，将整个屏障都震得粉碎！


    没了相与环的压制，她恢复了灵力，毫不犹豫地撑起屏障，硬生生抗下相与环爆炸的余波，将京城街巷与无辜百姓护在身后。


    待尘埃散去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只黯淡下去的相与环，而顾景玄和苏更年在强烈的爆炸下，已经彻底化作了飞灰，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此时的相与环，真的彻底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镯子。她俯下身，缓缓将相与环捡起来，手上微微用力，轻轻一碾，它也跟着一起化作了飞灰。


    她缓缓跪坐在原地，呆愣地看向不远处，想到苏更年最后说的那句话，心中却止不住的难过。


    这究竟是来自原主的感情，还是她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