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女博士她权倾朝野

    “都听见了?”


    赵肆将莫湜连拉带拽,二人肢体纠缠,显全蕴含其中的强制意味。原来莫湜先前被带走,实际上只是被藏匿在幕帘的角落而已,手脚未缚。方才他们三人交谈所言,应当全被他听了去。


    莫湜此刻眼角泛着泪,眼眶周围被晕染上了一层红,紧闭着双唇不欲回赵肆的话。被拽出来后,赵肆便没有了一直把着他的必要,被莫湜抓住机会后,便身子一扭,直朝陆瑞而去。


    陆瑞将这二人的作为看得分明,近些年来,他虽然越来越不懂得赵肆了,但这莫家少爷所为还是看得明白的。他既已经把自己交予他手,他即使是平日里再纵着赵肆,此刻也应将莫湜收于身后,尽早向此间众人吩咐一番后,携人离开。


    而赵肆如往常一般,自然而然地漠视了陆瑞的选择,他睁大眸子,将目光投入莫湜那避之不及的双眼里,满是探究,好似一开始就不是想要问他话一般,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而已。而后,他将双手往背后一抄,转过身去,便不再理会他事了。


    陆瑞趁此将莫湜转给方才带走他的属下,着手准备带众人离开,余光瞥见赵肆那抹背影,有些放心不下,便上前去走到他跟前,用手肘肘了他一下:“你还不离开吗?”


    “今夜的事还没结束呢,正巧,我也好些日子没有亲自去巡过城了。”


    “啧啧啧。”陆瑞嘴里不断发出啧声,头也是一个劲地摇摆,“赵公子这又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他唤他赵公子,是平日里的调侃言笑之语。


    赵肆见他夜深仍在公值之上却还能与他言笑调侃,心道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官,故也回以二人之间相戏的称呼:“陆大哥,您说笑了吧。”赵肆复又倚在柱子上,将双眼深深一闭,默了一会儿才睁开,用他从来没向旁人展露过的情绪道:“当年我们在边疆战场时,夜半巡营,不是常事吗?”


    陆瑞不知他为何提及四年前的事,那对他们来说虽有诸多难忘旧事,但单对于赵肆而言,却是最不愿提及的往事。


    “边疆,又要有变故了。”


    “他们很聪明,为掩人耳目,故意用江南之毒来转移视线。这天下,难道就不能不打仗吗?”


    赵肆突然如是说道,使得陆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他在嘟囔些什么,但还是问:“临渊,你的意思是?”


    “呵。”赵肆突然呵笑一声,对着陆瑞笑得灿烂:“算了大哥,你不是世家中人,还是不懂得为好,今夜的事尽早了了,早些回家去吧,嫂子还等着你呢。”


    见他这副模样,哪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陆瑞放心不下,双手把住他的肩:“临渊,任何事,你都可以同我说道。”


    “大哥别问了,你越是不知道,才越是好,嫂子不是才刚有身孕吗?”


    赵肆笑得无奈,伸出手将把住他双肩的手缓慢拨下。


    “那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得同汉王商量着来,切记不可孤身胡来。”


    “好了好了大哥,你再不走,我就先去巡城去了。”


    赵肆彻底站直了身子,朝着陆瑞嘴角往上勾,虽说在笑,但无甚灵气可言,抽身就要往外走。陆瑞在其身后目送他离去,自己作为这楼里最晚退场的人。方才他临走时那抹笑,他在当年见过。


    自四年前回都以后的这些年,赵肆的仕途顺遂得不成样子,惹来了不少人嫉恨。当年北疆的大战小战,他凭军功险些成为最年少的侯爷,不仅如此,更有夜袭救父的美谈传回。可这四年来,除了褒扬与顺遂,更有无休止的暗算与背地里的唾骂。


    世家大族林立,或相互联合或互相攻伐。赵扈一家作为京兆赵氏军功最为浩大的一家,却因这父子俩生性肆意,不那么尊崇礼教,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故而那些唾骂他的人,仿佛根本看不见他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只因他出生世家大族便指责朝廷不公,他只是占到了出生好的便宜。


    陆瑞曾经也多次提醒他,不要总是孑然一身,身边应当跟些人。但可惜的是,他从来只是一笑揭过,仍然习惯于独自穿梭在光影之间。今夜,他突然因莫家少爷的事对自己吐露心绪,想必与这位莫家少爷所关联的事,一定是件大事。


    想到此处,陆瑞的脸色亦再也好看不了,很快地阴沉下去,默默在心中念着莫湜的名字,眸子里的寒意堆积起来,与楼内逐渐熄灭的火烛一并,将寒意发散得更甚。


    夜深时分,仍然是一个多人未眠的时辰。夜色拉长,更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眠之人或处于玉阶之上,金殿之下;或游走于世家;或居于一小室,抓紧笔纸,在纸上不停描绘,写了又扔,扔了再写。


    卫桐居于宅,抱着一盏孤灯,抓着头上因不断抓挠而蓬松混乱的发丝,再将毛笔末端插入乌发之间,神情烦躁不耐,望着满地狼藉发着愁。


    她在那些纸堆里写满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


    陨石一事被燕梁二王插手,到底是此二人为主谋,还是台上人而已。若是主谋,谁又是真正的主谋?


    莫湜突然被陷害,不得知是世家中人所为还是旁的宫中人。


    边军突得怪病,是天灾还是人祸?


    赵肆言辞中不可分明是非,但蓄意接近,究竟意欲何为?


    ……


    如这样的纸张,案几旁还有着许多,有的摊开在地,有的则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卫桐索性将笔从发间取出,将其随意一掷在刚铺开的纸张上,任其玄墨在清白的宣纸上肆意晕染开来。


    她索性将自己放倒在地,双眼往昏黄灯光下并不明晰的屋梁看,连她自己都不知在看些什么。就这样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子蜷缩起来,将自己紧紧抱住,口中有忍不住的吸气声传出。


    自卫桐入长安以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平和的日子,她不由得呼出一口又一口郁结于心的浊气。


    只是因着她自己对前生的执念,便选择以身入局,她分明可以拒婚阮家,而后让父亲因病辞官,这样巡边的事便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卫家头上,更别提家族人丁尽灭。可转念一想,刺史之位是父亲半生追逐才得来的,他未必肯放弃。因病辞官,也不见得能真的辞掉。


    只要高位的人想,越是地位低下的人反而越是被牵连得最为凄惨的。卫桐恍然觉得,这就是一个死局。


    看不清的局势,揭不开的面具,达不到的目的等种种压在她的肩背上,在深夜里,几乎让她喘息不过来。她卫桐,不过是一个提前知晓了未来惨事,却阴差阳错回到了惨事发生之前的一个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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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得权术,不知晓根深蒂固的派别之差,不知道将来女子身份于她是助力还是阻力。


    她好怕,好怕自己做不好,但又更怕死,更怕被灭族。


    卫桐就这样,怕到了鸡鸣时,到此时,她才终于撑不住疲惫的身躯,在上值之前,浅眠了一个时辰。


    等到她再次彻底清醒过来时,她已身处太学,与魏汤和吴余澈对峙。


    这二人因着前一天根本无法和莫湜约好今日是老实守时还是如往常一般混世晚点,今日便仍然如顽劣的老样子,来得比其他学子要晚上许多。因此,卫桐本欲小惩二人以示责罚,却猛地被呛声道:“莫湜到现在还未出现,定然是不想看见你,你能惩戒到他吗?既然他犯错更加严重,我二人又何必受你之惩?”


    吴余澈对她呛声,但他话中逻辑不通,分明是在强词夺理。卫桐因着昨夜睡得太少,也不愿惯着他,她走到他跟前,抬首与其相望。


    吴余澈本身生得高大,能够轻而易举地瞧见这位女博士的颅顶,从颅顶处将目光移向她的面容,那张脸白皙得几乎要发出耀眼的白光,凤眸也在被激怒的情况下仍然沉静,鼻部挺翘,双唇红艳且小巧。


    他还没有与这位女博士这般近地面对面过,如若她不是这样的身份,他倒是很乐意与这样姿颜姝丽的女子结个善缘。可惜的是,他就是不能给她好脸色。


    “你瞧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啊?”吴余澈看着她那眼神心中生疑,抬起手来往自己的左右脸上抚摸。


    卫桐并不对他的问话作出回答,而是在他自己抬手到处摸自己面庞的时候,突然抓住他乱动的手腕,让吴余澈不禁立刻停止了一切动作,满含震惊地看着她。


    可女博士的面上仍然如方才一般毫无波澜,只是用极小的力道,将双唇抿得更紧了些,趁他发神之际,突然发力将他往门外带。


    吴余澈先是没有反应过来,被拉着走了几步小步子,而后将被捏住的手往后扯,喊道:“你做什么?”


    “惩处,一个一个来。”


    闻言,吴余澈自然是不乐意极了,使力将左手往后扯。一旁的魏汤自然也见不得兄弟会被惩处,也上前拉拽其卫桐来。卫桐赤手空拳难敌二人合力,但仍拼尽全力与他们周旋,三人腿脚磕碰到书架案几,发出不小的声响,在这个讲学圣地不合时宜得影响到旁人来。


    隔壁的学子起初听到动静时,都不敢打断台上夫子授课,直到隔壁传来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声后,连台上夫子讲经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这位年轻的夫子将手上经卷缓慢轻放,起身往隔壁走去。他身后学子见状,亦把控着间距跟随其后,朝隔间探出一个个脑袋。


    而映入这夫子眼中的景象,让他从来沉静如水的面孔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端正的五官也一瞬变得扭曲。


    这景象便是,一位身着博士服的女子趴伏在地,两只手死死捂住额角,神色痛苦至极。而即使如此,仍有血迹从她的指缝渗出。在她的身后,就是两位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的学子,身上衣袍有明显的拉扯痕迹,现下仍站在一旁喘着粗气,面色十分不自然。


    卢玉宁藏于宽大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他选择不再沉默,放声高喝道:“你二人放肆,竟敢殴打夫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