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帝苑
作品:《一幕年华》 杨嬷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多言,福了福身便抱着两个孩子退下。秋沐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身跟着太监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的鹅卵石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的牡丹开得正艳,蝴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秋沐踩着碎金般的夕阳前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雪夜——她抱着刚出生的小予和小庭,在宫人诧异的目光中被杨嬷嬷带出宫去,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公主,到了。”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秋沐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八角亭榭临水而建,朱漆廊柱上缠绕着紫藤,亭内坐着两人——身着明黄龙袍的南冶帝和凤冠霞帔的皇后。南冶帝正在逗弄池中的锦鲤,皇后则捧着茶盏,目光静静地落在秋沐身上。
“德馨参见皇上,皇后。”秋沐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南冶帝放下鱼食,抬眼打量着她,眼神里有慈爱,也有审视:“阿沐回来了。朕听说你一回来就去见了太上皇,怎么,连舅舅都不放在眼里了?”
秋沐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却只是淡淡一笑:“德馨不敢。只是外祖父年事已高,德馨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所以先去请安。”
“罢了。”南冶帝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回来就好。这些天在外头受苦了吧?”
秋沐摇头:“德馨很好,多谢舅舅挂念。”
南冶帝放下茶盏,鎏金盏托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听说你今日见了太子?”
秋沐垂眸掩饰眼底的戒备:“是,给太子哥哥请安。”
“太子如今越发稳重了。”皇后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拨弄着腕间的翡翠镯子,“前日还说要为你接风,本宫倒忘了问,汀兰水榭的膳食可还合口?”
秋沐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淡淡一笑:“劳皇后挂念,杨嬷嬷安排得很好。”
南冶帝突然起身,龙袍扫过满地碎金般的夕阳:“阿沐,你可知朕为何一直留着汀兰水榭?”他转身时龙纹玉带折射出冷光,“你母亲去后,朕命人将那里原样封存,连廊下的风铃都不许更换——那是你母后最爱的翡翠铃。”
秋沐心中一凛,抬眼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南冶帝极少提及母亲,此刻突然旧事重提,分明是在提醒她血脉渊源。她正要开口,皇后却抢先道:“陛下,天儿凉了,公主舟车劳顿……”
南冶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长叹一声:“罢了。你刚回来,朕不该拿这些事扰你。”他转身对皇后道,“明日早朝,让礼部拟个接风宴的章程,就定在本月十五。”
皇后颔首:“臣妾这就去办。”
秋沐告退时,暮色已染透宫墙。她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往汀兰水榭走,腰间的蓝宝石剑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经过御花园的九曲回廊时,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阿沐留步。”清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秋沐转身,只见刘珩从假山后转出,明黄色的常服被暮色染成暗金色。他的腰间挂着母亲生前送他的玉麒麟,此刻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太子哥哥。”秋沐屈膝行礼。
刘珩快走两步扶住她:“阿沐,你可知父皇为何突然设宴?”
“太子哥哥说笑了。”秋沐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触到冰凉的汉白玉栏杆,“德馨不过是个闲散公主,怎会知道舅舅的心思?”
刘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龙纹袖口擦过她手背的薄茧:“闲散公主?那秘阁的青雀传信令牌为何会在你身上?”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碴,“还有古灵夕,她根本不是林府的儿媳,而是秘阁安插在南灵的细作!”
秋沐瞳孔骤缩。那日在汀兰水榭,刘珩塞给她的令牌确实是秘阁信物,可他竟连古灵夕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腰间的蓝宝石剑柄撞在栏杆上发出脆响。
“刘珩,你跟踪我?”
刘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不是跟踪,是保护。”
“你知道我是秘阁阁主?”秋沐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刘珩苦笑:“四年前就知道了”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为什么要骗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
“太子哥哥多虑了。”秋沐打断他,“儿臣只想守着小予儿和小叶庭,安稳度日。”
刘珩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太子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去御书房。”
刘珩深深看了秋沐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汀兰水榭,秋沐看到杨嬷嬷正在给两个孩子喂莲子羹。
秋叶庭看到她回来,立刻从软榻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娘亲,抱抱。”
秋沐笑着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秋予也从杨嬷嬷怀里探出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秋沐走过去,将她也抱进怀里。
影楼地牢深处,腐鼠的气味混着铁锈味钻进沈煜伦的鼻腔。他被铁链锁在潮湿的石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还在枢密院挥斥方遒的摄政王,此刻却与阶下囚无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煜伦,你也有今天?”沙哑的笑声从隔壁传来。
沈煜伦猛地抬头,借着头顶透下的月光,看见对面石牢里蜷缩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那人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成碎片,露出遍布鞭痕的后背,左脸颊还贴着块渗血的纱布。
“南焊锡?”沈煜伦瞳孔骤缩,“你不是该在北辰的天牢里?”
南焊锡艰难地翻身,月光照亮他被纱布遮住的左眼——那里早已溃烂流脓,散发出阵阵恶臭:“拜你所赐。本皇子替你挡了南霁风的暗箭,你倒好,把本皇子的玄甲卫当成炮灰!”
沈煜伦突然狂笑起来,铁链哗啦作响:“炮灰?若不是你贪功冒进,何至于此?”他猛地凑近铁栅栏,“说!你是不是早就跟南霁风串通好了?”
南焊锡挣扎着爬过来,溃烂的左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串通?你以为南霁风为什么放任你在岚月折腾?他要的根本不是岚月,是……”
“吵什么吵!”狱卒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再敢喧哗,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两人恨恨地对视一眼,各自缩进阴影里。待脚步声远去,沈煜伦压低声音道:“说,南霁风到底想要什么?”
南焊锡惨笑一声:“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而你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两颗最不起眼的棋子。”
沈煜伦沉默了。他突然想起南霁风把玩玉佩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囚衣。
“知道为什么南霁风留你性命吗?”南焊锡突然开口,“因为他要你活着看他登上九重宫阙,要你亲眼看着三国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隔壁石牢的南焊锡不知何时没了声息,或许是昏死了过去,或许是在酝酿着什么阴私的算计。
沈煜伦懒得去猜,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南霁风那张看似温和实则阴鸷的脸。他想不通,自己与南霁风素无深交,更无宿怨,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若说谋逆,南焊锡才是那个与他同流合污的共犯,凭什么南霁风偏偏盯着他不放?
“啐!”沈煜伦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枢密院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岚月王对他言听计从的恭敬,想起京畿卫将士齐声高喊“摄政王千岁”的壮阔——那些画面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重的铁门开启声,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沈煜伦猛地抬头,借着从甬道尽头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看见几个黑衣卫正提着灯笼朝这边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铠甲上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煜伦,出来。”为首的黑衣卫声音低沉,像磨过砂石的铁块。他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走到沈煜伦的石牢前,哗啦一声打开了牢门。
沈煜伦踉跄着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刚迈出一步便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眼前发黑。黑衣卫上前,粗暴地将他拖拽起来,铁链在他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南霁风呢?让他滚出来见我!”沈煜伦挣扎着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沈煜伦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黑衣卫充耳不闻,只是将他往甬道深处拖拽。火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魅。沈煜伦被拖拽着经过南焊锡的石牢时,瞥见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动了一下,溃烂的左眼似乎正透过黑暗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南焊锡!你这个废物!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老子怎会落到这般田地!”沈煜伦怒不可遏,朝着那团黑影破口大骂。
南焊锡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喘息:“沈煜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都是南霁风的棋子……他想让我们生,我们便生;他想让我们死,我们……便只能死……”
沈煜伦的心头猛地一颤,南焊锡的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和南焊锡,不过是南霁风棋盘上的两颗棋子,如今棋局已了,他们自然也就成了该被丢弃的弃子。
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石室映照得朦朦胧胧。石室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盏青铜吊灯,灯穗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许久未曾有人来过。
黑衣卫将沈煜伦推搡到石室中央,然后转身退了出去,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沈煜伦环顾四周,发现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大多是些怨毒的诅咒和绝望的哀嚎,显然这里曾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就在这时,石室侧面的一扇暗门突然打开,南霁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件玄色朝服,衣袍上绣着的银线在油灯下泛着冷光,腰间那枚刻着“南”字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摄政王,别来无恙。”南霁风在木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慢条斯理,仿佛眼前的沈煜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南霁风!”沈煜伦猛地挣脱了黑衣卫留下的束缚,他的双眼赤红地瞪着南霁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南霁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沈煜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摄政王说笑了。你勾结南焊锡,意图谋反,祸乱岚月,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在你的头上吗?”
沈煜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我为岚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却说我谋反?南霁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若不是我在朝中苦苦支撑,岚月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吞并了!”
南霁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摄政王怕是忘了,你与南焊锡签订的那份条约了吧?割让月泉城,每年进贡十万两白银,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岚月鞠躬尽瘁?”
沈煜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南霁风连这份藏在密匣里的补充条款都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怎么?无话可说了?”南霁风站起身,缓步走到沈煜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天过海?你以为岚月王真的那么昏庸无能,对你的小动作一无所知?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坐上摄政王的位置?”
“你……你什么意思?”沈煜伦的声音颤抖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没什么意思。”南霁风淡淡一笑,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你以为你能掌控岚月的命运,殊不知,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别人?你说的是谁?”沈煜伦追问,他隐隐觉得南霁风口中的“别人”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南霁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茶,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沈煜伦粗重的喘息声。
沈煜伦的脑子一片混乱,南霁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骄傲刺得千疮百孔。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中的步步为营,想起自己为了巩固权力所做的那些不择手段的事情,想起岚月王对他的依赖和信任……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骗局?难道他真的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煜伦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杀了我?还是像对待南焊锡那样,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让我生不如死?”
南霁风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抓你吗?本王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沈煜伦:“因为你挡了本王的路。”
“挡了你的路?”沈煜伦不解地看着南霁风,“我沈煜伦不过是岚月的一个摄政王,怎么会挡了你的路?”
“南霁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的眼界太窄了,只看到了岚月这一亩三分地。而本王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沈煜伦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南霁风的野心有多大了。这个看似温和的北辰睿王,竟然想要吞并三国,一统天下!
“你疯了!”沈煜伦失声喊道,“三国鼎立多年,彼此牵制,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一统天下?”
“凭什么?”南霁风冷笑一声,“就凭本王有足够的实力,有足够的耐心,还有足够的狠辣。”他的目光扫过沈煜伦,“而你,沈煜伦,你和南焊锡一样,都是本王一统天下路上的绊脚石。现在,绊脚石该被清除了。”
沈煜伦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南霁风说得出做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肠比他想象中还要狠毒,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可以不择手段。
“南霁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沈煜伦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怒视着南霁风,“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瞒过所有人吗?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南霁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次笑了起来,“本王从来不信什么报应。只信我自己,只信手中的权力。”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暗门,留给沈煜伦一个决绝的背影。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石室里再次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沈煜伦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了。南霁风不会杀他,但一定会用比死更残酷的方式来折磨他,让他为自己挡了他的路而付出代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过了多久,石室的石门再次被打开,黑衣卫走了进来,将沈煜伦重新拖拽起来,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沈煜伦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黑衣卫摆布,嘴里喃喃自语着:“报应……一定会有报应的……”
回到地牢,沈煜伦被重新锁在石墙上。隔壁的南焊锡似乎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发出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沈煜伦……你回来了?”南焊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沈煜伦没有理他,只是闭上眼睛,任由绝望和恐惧将自己吞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坠入了地狱。
而在石室里,南霁风正站在暗门后,听着沈煜伦远去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那卷羊皮纸,上面正是沈煜伦与南焊锡签订的条约。他轻轻抚摸着羊皮纸,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和算计。
“沈煜伦,南焊锡……你们的利用价值还没有用完。”南霁风低声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将羊皮纸重新放回暗格,转身离开了石室。油灯的光芒在他身后摇曳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地牢里的黑暗依旧浓重,沈煜伦和南焊锡这两颗被遗弃的棋子,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继续着他们的绝望和挣扎。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注定要成为这场风暴中的牺牲品。
时间在沉闷的黑暗中缓缓流淌,地牢里的空气越来越污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沈煜伦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
偶尔,他会听到隔壁南焊锡发出的痛苦呻吟,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还在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他开始怀念起从前的日子,怀念起枢密院的灯火,怀念起京畿卫的呐喊,怀念起那些看似平淡却充满希望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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