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小作精

    舒里站在原地,她察觉到周围有些好奇的目光,又赶紧调整了表情,露出僵硬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陈闵,陈闵在和别人说话,应该是没察觉到他们刚才的争执。


    舒里也没心情再在展厅待下去了,她转身离开。


    舒里按照原本的计划去4S店提车,车子已经完全修好,舒里开车回家,等开到院子里才想起来忘记去狗狗学校接咖啡豆了。


    舒里又赶紧开出去。


    咖啡豆成为学校里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小狗,在那里等得焦急万分,一见到舒里就狂奔着扑向她。


    一直等到回家都不停在舒里脚边打转。


    舒里没有心思耐心安抚她,于是给她拆了袋很久没给她的零食,咖啡豆终于安静下来。


    舒里躺在沙发上,取消了今天的瑜伽课程。


    她翻动和应淮的聊天框,又点进他的朋友圈看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没有。


    方也和余晓玥都给她发来信息,问她是不是真的和应淮在一起了,有人看到他们在展厅接吻。


    舒里没有回复。


    她坐卧不安,有些焦虑地想要啃自己的指甲,却发现美甲味道太重啃不下去。


    她想找人说说话,把聊天框翻遍了也没翻到合适的对象,只好开始刷社交媒体,点开以前发的帖子一条条看下面的夸赞评论。


    晚上,她随手一刷,看到有一张图在美术圈爆了。


    是陈闵的那张江山美人图,下面点赞量破了十万,无数评论用尽所有表达来称赞,年轻的女画家天赋绝顶,审美超众。


    舒里往下翻,看到了一条不算起眼,点赞几百的评论——“画上面的人好像有原型模特,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


    舒里一愣,她又返回去看看画,看着看着她突然认出来了,画的是应淮。


    她就说,陈闵怎么会和应淮认识呢,原来他以前做过她的模特。


    不知道为什么,舒里刚才的愧疚一下子又被她对陈闵的讨厌覆盖住了,还有一些隐约的愤怒和不快。


    “两个人是不是一对啊,陈闵本人超美的”


    “好像是的,看过他们走在一起”“好浪漫,这就是艺术家的爱情吗”


    舒里长按屏幕,投诉了这条评论“造谣”,然后选择“夸张博眼球”“不喜欢该笔记”。


    她切回微信,一鼓作气筛选了照片,颤抖着手点击发表。


    那条朋友圈前面8张图都是鱼灯的过程、成果图,只有最后一张,是应淮站在鱼灯前回头。


    那张随手拍的照片效果很好,光线完美,把后面的鱼灯照得又大又漂亮,应淮回头时的神情很自然,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


    文案是一张眯眼微笑的脸,旁边围绕着爱心。


    舒里猛地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


    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没必要犹豫不决。


    舒里发的朋友圈就像一个官宣一样,再加上白天有人看到她和应淮“接吻”的传言,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知道,只要这些人去和应淮求证,她编撰的谎言就不攻而破,但是至少这一刻,她占据了上风。


    第二天上课,陈闵没有出现。


    教室里几个相熟的女生围绕着舒里求证她是不是真的和应淮在一起了,舒里都笑而不语,其实内心隐隐发慌,她说自己要去约会了,拒绝了方也和余晓玥的邀约,实际上躲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周舒里没有和任何人回应这件事,那条朋友圈还挂在那里,被无数人传阅。


    所幸是大学,不是一个专业大家也很难碰见,平时更是没什么交集。


    舒里看着一直都没有露馅,心神终于安定下来。


    没过几天她就又恢复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在陈闵面前挺直了腰杆,陈闵每次见到她都绕着走。


    余晓玥在旁边旁敲侧击:“舒里,怎么最近没有看到应淮来找你?”


    舒里说:“他忙着做项目呢,他最近在做一个独立游戏。”


    这件事余晓玥已经从管辉鹏那边知道了,但是管辉鹏似乎也不清楚应淮和舒里现在关系到底如何。


    其实那天在展厅,余晓玥看见了应淮亲舒里,但她心里还是不肯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被舒里追到手了。


    舒里把书包一收:“最近都不用喊我出去玩,我要约会没时间。”


    余晓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下来。


    就算是真的,应淮要是知道舒里只是为了让陈闵丢面子才去追求他,他们之间肯定就完蛋了。


    舒里回家在小区草坪带咖啡豆上厕所,她特地挑选了另外一条路,还是遇到了讨人厌的陈屹朗。


    陈屹朗站在路口看着她,不像是不期而遇,倒像是早已等在那里。


    舒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想走。


    陈屹朗脸色不算好,慢步走过来:“跑什么?”


    舒里站在原地不动了,咖啡豆慢吞吞地挪步,然后懒懒地趴在马路中间休息。


    “我遛狗回家,怎么了?”


    “你谈男朋友了?”陈屹朗走到她面前,“朋友圈那个?”


    舒里没有回答,而是质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把你已经拉黑了吗?”


    “是不是?”陈屹朗却执着于刚才那个问题。


    舒里扭过头:“和你没关系。”


    她怕自己如果说实话,陈屹朗转头就告诉陈闵。但是陈屹朗也不知道陈闵和应淮认识,如果她撒谎自己和应淮在一起了,恐怕陈屹朗会直接告诉汪曼,所以舒里决定含糊地搪塞过去。


    “那就不是了。”陈屹朗见她这样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不快,故意套她的话,“那你发他是什么意思?你在追求他?”


    舒里有些羞恼:“我随手拍的照片发发怎么了?你闲得发慌吗?”


    舒里把咖啡豆提起来:“咖啡豆,我们回家。”


    咖啡豆呜呜两声被迫站起来,然后跟着她往回走。


    陈屹朗不疾不徐地跟着她往前走:“你妈妈不是整天让你去钓金龟婿吗,你们学校那些男的你能看得上眼?”


    舒里不满:“什么叫让我‘钓’金龟婿,我难道不配吗?我长相、气质、家世,哪一项不好?”


    陈屹朗突然大笑:“好好好,你当然配。”


    舒里觉得他是在嘲笑,于是戳他的痛处:“你才应该早做准备,就你那神经病一样的心理,有几个白富美能看得上。”


    陈屹朗止住了笑容,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向舒里。


    舒里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终于露出笑容:“你还是好好练习演技,看能不能钓一个金龟女。”


    说完她就走了,陈屹朗站在后面没有拦。


    舒里过回了原来的日子,不停地穿梭于各个派对、酒吧,出手阔绰、呼朋引伴。偶尔有人问起她的那个男友,舒里都用对方太忙了搪塞过去。


    实际上再次听到应淮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应淮团队制作的独立游戏找到了投资,现在进入了内测阶段,舒里听说那是个很好玩的模拟经营类RPG游戏。


    舒里在steam上搜索下载,但是从来没有打开过。


    许多人来恭喜舒里,说她眼光真好,看中了一个潜力股,现在应淮的游戏团队前途不可限量,许多投行伸来橄榄枝。


    舒里只是尴尬地搪塞,其实她对此一无所知,越是有人找她聊应淮的话题她就越是不安,像有一把剑要落不落地悬在头顶。


    但是她也没明确撒谎,只是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其他人误会关她什么事?料想应淮也怪不了自己什么。


    幸好现在两个人的好友圈并不重合,大学那么大,新鲜劲过了大家也没工夫去八卦这些。


    舒里想着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大不了两个星期后就说她们感情不和,她把他踹了好了。


    余晓玥看到她有些逃避的样子感觉到奇怪,追着她问应淮的动向,舒里发了一次脾气:“你干嘛这么关心他?还是说你对他有意思?”


    余晓玥不说话了,大家都沉默下来,有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余晓玥。


    舒里自觉自己失态,但是也没道歉,拎着包就离开教室。


    方也突然开口:“余晓玥,你不会真的喜欢应淮吧?”


    余晓玥猛地站起来,矢口否认:“舒里在那里胡说八道你也信?”


    只是衣袖下攥紧的手微微颤抖。


    她走出教室,给管辉鹏打电话。


    管辉鹏有一段时间没和余晓玥联系了,他们之前都是大创认识的,余晓玥一开始对他很积极主动,她长得好看人又聪明,管辉鹏心猿意马,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余晓玥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冲着应淮来的。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令人伤心的事实。


    余晓玥向管辉鹏询问了应淮的行踪,他们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内测会。


    内测会结束,余晓玥按照地址等在大厅。


    应淮从会议厅出来,边走边和身边的人轻声交谈游戏的事项,余晓玥从角落里走出来,拦住他:“学长,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余晓玥环顾左右,压低声音:“和舒里有关。”


    应淮和余晓玥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余晓玥看着他十分踌躇,十指紧扣搭在腿上不安地敲击:“学长,你和舒里真的在一起了吗。”


    应淮没有正面回答:“到底什么事?”


    余晓玥有些激动地说:“虽然我和她是朋友,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不想你被骗,所以还是决定来告诉你,其实舒里她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带着目的的!她只是觉得如果能追到你会很有面子,能压陈闵一头!”


    应淮看向她,表情平静,似乎并不惊讶,等她说完后开口:“我知道了。”


    余晓玥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甚至带着些恨意:“学长,她自始至终都不喜欢你,甚至是看不上你!她们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好,自以为高人一等,随意玩弄人心,就是社会渣滓!”


    应淮突然问她:“你和她是朋友?”


    余晓玥愣了一下,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回应,反而被这样质问,让她变得紧张。


    她心思聪慧,怎么听不出这句反问背后的含义,她如此讨厌舒里,为什么会和她交朋友?


    “我……我是后来才发现她的真面目的,只是不想伤害同学之间的和气才一直忍到现在。”余晓玥忍不住站起来,“难道她这样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吗?”


    应淮也起身,不再听她多说:“这些我都知道,但都和我没关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余晓玥僵住了,没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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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真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看着应淮离开的背影一动不能动,半晌突然察觉出了一些异样,什么叫“和他没关系”?


    余晓玥眼睛亮了起来,她默不作声地悄悄跟上应淮。


    管辉鹏和高见声在外面等他,高见声开了车,应淮脸色并不好看,径直走向管辉鹏:“请你以后不要再随意泄露我的行程或者其他消息了。”


    管辉鹏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到自己一直在应淮身边被别人当成工具用,一下子有几分上火:“你要是真有女朋友了,就大大方方官宣,不就没人过来招惹你了吗?自己在那里遮遮掩掩,不就是渣男!”


    应淮砰一声拉开车门,转头冷冷看向他:“我没有女朋友。”


    说完直接上车。


    而另外一边,躲在大门柱子后面的余晓玥却因为过度的兴奋满脸通红。


    原来是这样,她就知道,舒里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原来都是她在骗人。


    .


    第三次了,舒里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应淮游戏的广告“流浪者之家”,内测的反响很不错,今天即将正式发售。


    她每次都快速地划过去,出于一种逃避心理,完全没有观看里面的内容。


    舒里压下内心莫名的烦躁,正要关掉手机上会儿课,突然弹出来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她点开一看,吓得面色发白。


    上面赫然写着“骗子,我知道你骗了所有人,你根本没和应淮在一起。”


    舒里猛地抬头左右看,陈闵坐在第一排正在ipad上做笔记,其他人也都没有注意到自己。


    她先保存下那个号码,又迅速删了短信。


    谁,是谁发的?


    舒里怀疑地盯了陈闵一节课,看她面色如常,但也没真的就此放心,心里最怀疑的还是她。


    但是两人在没在一起毕竟是私密的事情,就算发了这样的短信也没什么证据可言。


    舒里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又战战兢兢地上了一节课,下课后提起包就要走,却被余晓玥拦下。


    余晓玥笑盈盈地挽住她的胳膊:“今天是流浪者之家的发售会,你肯定要去吧?”


    “发售会?”


    “对啊,这么重要的活动应淮肯定都提前告诉你了,你带我们一起去瞧瞧呗。”


    舒里大脑发懵,她没听说过什么发售会,她又想到今天刷到的几个游戏宣传片,确实是今天正式发售,舒里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晚上有事不去。”


    余晓玥:“啊?你有什么事啊,男朋友的游戏发售都不去参加?”


    舒里见她缠着自己不依不饶,想甩开她:“我对游戏又不感兴趣,我家里有事。”


    他们拉扯的动作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闵也走到了旁边。


    余晓玥冷笑一声拆穿舒里:“哪里有什么游戏发售会?游戏今天凌晨在网上发售,你根本就不知道吧?”


    舒里心跳如擂鼓,意识到余晓玥肯定知道了什么,她急急忙忙走过去拉扯她:“你在说什么呀?”


    余晓玥挣开她的手:“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和应淮在一起!是你故意骗大家的!”


    舒里竭力压制住慌乱,她瞪着余晓玥,没想到平时在她身边不发一言的人,现在竟然要背刺她,平时和她亲密的样子恐怕都是装的!


    舒里立马倒打一耙:“余晓玥,我和应淮有没有在一起和你有任何关系吗?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闲得发慌,就算我们在一起又分手又在一起,怎么样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你在这里有什么好质问我的,我骗什么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应淮啊,所以才在这里挑拨离间,胡说八道!”


    余晓玥见她这样跋扈,竟然反咬了她一口,气得声线都发抖:“我亲耳听到应淮说的,你们根本就没在一起!”


    舒里心里一跳,血都冷了,没想到应淮还是说了出来,果然他这段时间的默不作声都是装的,其实还是小肚鸡肠,想看她出丑!


    舒里立马看向陈闵,就见陈闵冲她一脸假惺惺地担忧神色:“真的吗?”


    舒里当着大家的面翻了个白眼,还是不肯松口:“她就是嫉妒,在这里搬弄是非,而且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应淮不早就拒绝你了吗?干嘛,上赶着当小三?”


    舒里气急败坏下直接说破了陈闵和应淮表白失败的事。


    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了陈闵身上。


    舒里扯住包就走,不管陈闵铁青的脸色,周围人的议论,也不管敞口的包里口红、粉饼掉了一地。


    一出教室,刚才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就泄了一地,头也不回地往操场旁的停车场跑。


    等到她坐回自己的车子里,一抹眼角,发现竟然有泪落了下来。


    刚才在教室里的那幅场景,让她忍不住想到舒岳西还没有发家的那几年,她从小学开始就发胖得厉害,整个人肿得像一头猪,家里又穷,没有靠山,在学校里就被其人像猪一样对待。


    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变得有钱又漂亮,她自然不可能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只是想起来那些人围着自己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发颤。


    舒里胡乱把泪揩干,在包里摸索粉饼想要补妆,这才发现落在教室了,她眨眨眼睛等待红血丝褪去,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