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小作精》 应淮回答她刚才的那个问题,语气严肃:“艺术作品会体现出创作者对当下社会道德批评,例如《牡丹亭》是对当时封建礼教对人性束缚的评判讽刺……”
舒里后面的没听进去,不痛快地用脚尖踢了踢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凳子腿。
应淮讲完这一部分,收起讲义看了一眼时间:“我等会儿有课,这个自习室预约到中午12点,12点前你就在这里好好背书,前两页的资料全部背出来,我下节课会抽背。”
舒里哦了一声,没有把应淮的话放在心上,她要是想要自己好好学的话也用不着请个老师了。
应淮背上包起身走到外面,离开前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间,舒里冲他挥了挥手,柔顺的发尾在胸前一荡一荡的。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舒里默看了一遍复习资料,大概是刚才应淮都给她分析讲解了一遍,她脑子里都有些印象,十分钟后就忍不住摸出手机开始刷小红书。
她的小红书有两万多个粉丝,平时她就晒晒穿搭和自拍,许多同校的人都刷到会关注,底下评论区大多是夸夸和问链接的,少部分冷嘲热讽她网红妆浓、把大牌穿出了淘宝店感,浑身大logo品位差,全被舒里一个个拉黑。
过了会儿她把手机支在桌面上自拍,戴上最近很火的miumiu书呆子眼镜,调整各种角度拍自己读书学习的样子,最后选了几张开始p图,配文“图书馆的阳光真好”。
一套流程下来一个小时悄然过去,她看了眼时间也接近12点了,美美刷了会儿帖子底下夸赞的评论,把复习资料塞进包里就出去吃饭。
午休的时候应淮根据舒里目前的情况做了一份课程安排表,她已经提前转了一半的钱过来,他也应当尽职尽责。
把表格发过去后,他收拾了东西出门,刚好碰到拎着外卖回来的管辉鹏和高见声。
应淮:“我下午有点事,不去开会了,你们照常开发下面的游戏章节。”
高见声点点头。
管辉鹏看到他背着包在换鞋,问:“淮哥,去哪儿啊?”
应淮嗯了一声,没多说换好鞋就出去了。
管辉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嘀咕:“还不高兴呢,好几天没和我说话了,不就是拉他去联谊了吗。”
高见声长相也优越,但是相比于应淮为人亲和温柔许多,他笑着说:“还不是你骗他去的?”
管辉鹏说:“奇葩,那联谊会上多少美女,他还不高兴上了,我这几天做梦都能笑醒。”
高见声摇摇头,对此不发表意见。
应淮去医院用上午舒里发给他的钱缴了一部分欠款。
他在医院大厅坐了一会儿,看到许多来往拿着检查报告的人,有些冷漠地想自己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死法,最好不是这样,躺在ICU的病房里插着管子,人不人鬼不鬼地靠机器维系生命。
应淮重新掏出电脑,继续做游戏。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是舒里回的信息。
【悲伤kitty猫:应老师,我不住校,周末能不能来我家补习呀~】
应淮打字:【不可以】
应淮周末要做家教兼职,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对她解释太多。
【悲伤kitty猫:(对手指)可是去学校好麻烦哦,我不想去啦,我找其他老师都可以上门耶】
他回复:【你已经给定金了,如果你不来上课钱我不会退的】
另外一边,舒里瞠目结舌,她没料到应淮竟然这么不要脸。
她倒不是在意这一点钱,还真以为应淮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就是个贪财好利的小人。
舒里本来挺生气的,但是转念一想,那这样最好了,拿钱能办到的事儿就不算事。
她点开转账,先是输入了2000,想了想删掉,改成3000。
【悲伤kitty猫:来嘛】
应淮收到转账被气笑了,刚才低沉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散,有一种荒谬感。
他退回转账,然后引用计划表:【这些时间都是按照你的课程表安排的,到时候直接到自习室见面就行。】
说完就把她拉黑了。
舒里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小红点,慢慢捏紧手机,感到被羞辱的不快。
都是她拉黑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拉黑她了?
旁边的方也痛叫了一声,从睡梦中醒来,转头压低了声音说:“姐,你踩我干嘛?”
舒里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竟然用力踩到了方也。
她没有解释,毕竟是让人丢面子的事,于是马上看向正在上课的老师,倒打一耙:“上课睡什么觉,你想这个学期也挂科?”
方也一边缓慢地坐直身体一边翻白眼,小声骂了句:“死装。”
舒里没有听见,已经优雅地挺胸抬头,打开iPad创建新笔记,一边听老师讲八曲长杯的工艺特点,一边频频点头。
下课舒里和方也几个人往外走,陈闵在前面,舒里估计加快脚步走到她后面,提高音量说:“今天下午我有个约会,不和你们去逛街了。”
方也啊了一声:“约会?你要和谁约会?”
舒里眨眨眼睛,故意说:“和应淮呀,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他来约我的。”
陈闵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回头和舒里对视一眼。
舒里向她挑衅地笑,陈闵别过头继续往前走。
舒里见到她这副十分在意的样子心里一阵苏爽,忍不住哼起了歌,两步并作一步在楼梯间走。
余晓玥在一旁愣住了,浑身上下都冷了下来,步伐缓慢地落在后面。
方也愣了一下:“行啊你!这么快就把他拿下了?别不是骗我们的吧?”
“当然不是。”舒里身心舒畅,以至于将刚才被应淮拉黑的愤怒都一并忘了,至于那点撒谎的心虚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舒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掏出化妆镜检查妆容:“我今天怎么样?”
方也伸手把她的上衣领口往下扯了扯,眨了下眼睛:“这样差不多。”
舒里耳尖微红,但是没说话,转身蹬蹬蹬扭着腰走了,转过弯忍不住还是把领子提上去了。
余晓月在后面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声不吭,方也站在她旁边嗤笑了一声,双手环胸:“没想到应淮喜欢的是这款。”
舒里自然和应淮没有约会,今天晚上她要参加一个美术馆的开业仪式,她下午去化妆室做头发,把卷发拉成长直发,挑了一件露肩的小黑裙,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十分冷艳。
等到车子停到门口,她才发现这个美术馆和上次生日订的餐厅是在同一条街上。
她以前在美术馆里买过两幅画,就成了会员,邀请帖发给舒里,舒里在里面转了一圈,脑子里突兀地想起应淮给她补艺术史的时候讲的艺术派别风格,她看着图上胡乱涂上去的线条色块,拍了张图发给应淮。
没想到红点消失,消息竟然真的发过去了。
算他识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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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的把她一直拉黑。
舒里打字:考考你,这是什么派别?
过了一分钟,应淮还没有回消息,舒就有点生气,她最讨厌不秒回消息的人,现在的人手机不离身,怎么就做不到秒回消息了?不就是不够重视。
【悲伤kitty猫:为什么不回消息?】
五分钟过去,舒大小姐把他拉黑了。
美术馆的主理人和舒里认识,是个网红,舒里和她互关了小红书,拍了两张照片,客套几句话。
展馆里都是一些网络流行的艺术家,舒里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她不承认是自己看不懂,而是觉得只有真正的大师真迹才值得她仔细欣赏。
舒里有点想走,转身却碰到了一个讨厌的老熟人,她下意识皱眉。
陈屹朗看着她挑了挑眉,先一步朝她走过来。
陈屹朗:“舒大小姐,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种地方?”
陈屹朗是陈闵的堂弟,两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人也是一模一样地倒人胃口。
舒里听出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当下冷了脸转身要走,陈屹朗身高腿长,几步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陈屹朗:“这些画你能看得懂吗?要不然我给你找个电子解说器?”
舒里转过头:“陈屹朗,你真烦,早知道你要来我就不来了。”
她面对他根本不想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脸上是溢出来的不耐烦和直接。
陈屹朗:“这么怕我啊?”
陈屹朗惯会装,脸上没有被她骂了后的恼怒,像逗猫一样逗她。
舒里和他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我嫌弃你呼吸过的空气脏。”
陈屹朗额头青筋跳了两下,然后突然故意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陈屹朗:“现在够脏了吗?”
舒里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往后退,伸手推开陈屹朗。
舒里:“你离我远点。”
陈屹朗看她嫌弃的样子冷笑一声:“阿姨前几天还打电话说等她回家要请我吃饭呢,我们两家就隔着一道围栏,恐怕这点实在做不到吧。”
舒里和陈屹朗认识得比陈闵要更早,舒里初二那年家里一下子富裕起来,然后搬到了陈屹朗家隔壁。
就是因为陈屹朗她才认识了陈闵,陈屹朗也讨人嫌,但是没有陈闵那么装,不会和她一直维持表面和平。
陈屹朗看不上舒里是个金玉其外的漂亮蠢货,舒里看不惯陈屹朗的高高在上。他们两个私底下一见面就撕。
舒里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回老宅住,两个人碰面次数越来越少,现在重逢,时间反倒没有稀释掉矛盾,一见面反而又勾起以前的那些不快。
舒里怼回去:“反正又不可能一辈子住在一起,等我结婚了就彻底搬出去,以后永远都别见面了。”
陈屹朗脸色微变,刚才假惺惺的笑容不再,面容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难得没再和她呛声。
舒里转身离开,被陈屹朗打搅得很不开心,她也没再在美术馆多待。
出了门后,她转头看到应淮工作的餐厅,想着刚才应淮拉黑她的事,停顿了脚步走过去。
她还没进门,看到侧边的小巷一晃而过的身影,顿住了脚,转身走进小巷子里,看到一辆收垃圾的车停在那里,应淮戴着手套和围裙,正弯着腰拖着有半人高的垃圾袋往垃圾车后面装。
一股刺鼻的恶臭袭来。
舒里立马捂住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