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玥整理了表情，走出来把抽奖箱给了别人，出去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舒里和方也。


    突然，整个别墅里面灯光暗下来，只留了几盏射灯，乐队换成了纯音乐演奏。


    rpper站在讲台上念出每个数字背后对应的大冒险，抽到相同数字的人被拉到台上，气氛变得火热起来。


    陈闵终于找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应淮，她端着酒杯走过去：“应淮。”


    应淮皱眉想走，被她挡住去路：“我说得很清楚了。”


    陈闵有些不快，她又开口：“我还有一单生意，你愿意再给我当一次模特吗？”


    她知道应淮缺钱，这种快速来钱的兼职他不会不接。


    陈闵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应淮却冷下了脸：“陈闵，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陈闵的微笑僵硬住，等回过神的时候应淮已经转身离开。


    外面天色早已黑下来，室外泳池里的水泛出银色的水纹。


    舒里半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讲电话。


    舒岳西洪亮的声音传来：“咚咚，你又买什么了啊？别干什么坏事哦。”


    舒里不满意舒岳西对她的指摘：“这点钱能干什么坏事啊，爸爸我新买的包很好看的。”


    舒岳西说：“你们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年挂科了？这是怎么回事？”


    舒里皱眉，觉得孙果真是小题大做多管闲事，哪有大学里的辅导员还去告家长的。


    舒岳西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女儿的想法，他说：“是我主动加的你们辅导员的电话，让他有事和我联系。你好好准备补考，这几天乖乖在学校复习，不要出去玩了。”


    舒岳西是当年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他对知识改变命运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和拥护，因此无论怎样宠溺纵容舒里，在学习上都不会一味放纵她。


    舒里有些烦躁了，敷衍道：“我还有事先挂喽。”


    舒岳西威胁道：“你这次要是补考没通过，我就把信用卡停了。”


    舒里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爸爸！”


    舒岳西絮絮叨叨：“等你成绩出来……”


    舒里一下子挂断电话，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转身回了别墅里，正好台上的人在念下一个号码33。


    舒里拿了杯酒靠在吧台，33号又被念了一次，她突然反应过来，从小手包里掏出抽签卡，上面正好写着33.


    舒里举手，灯光一下子聚焦到她身上。


    她环顾四周，寻找第二个33号，却刚好对上了应淮的视线。


    台上的主持人兴奋地念了大冒险的内容：“双方亲吻5秒钟。”


    之前的挑战大都是做一些比较搞笑丢脸的动作，到这里却突然变得这么劲爆，周围人大叫着起哄。


    舒里和应淮隔着人群对视，这时她才意识到两个人原来离得很近。


    应淮主动朝她走了过来，舒里注意角落里的一道视线，是陈闵在看他们，她露出笑容，


    就在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开口：“我不参与。”


    说完，应淮脚步不停，径直与舒里擦肩而过。


    大家一下子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起来。


    舒里感受到周遭的目光，犹如针刺，不是她不想，是应淮拒绝了和她亲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下意识看向陈闵，陈闵微笑着和她隔空举杯。


    舒里死死捏着酒杯，转身直接走了。


    余晓玥猛地松了口气，现在站出来打圆场，说：“算了算了，我们尊重参与者的想法，继续下一个！”


    后面一直到结束舒里都没怎么露面，等到人群散了，她和方也、余晓玥在洗漱台卸妆。


    舒里不怎么住这栋别墅，台子上有许多没开封的昂贵护肤品，余晓玥拆开一瓶lamer，倒满掌心拍打在脸上。


    方也拿着美容仪在按摩脸，她刻意提到刚才那个游戏：“今天那个应淮还挺帅啊，以前没见过。”


    旁边的余晓玥没吭声，她晚上喝了好几杯酒，脸颊通红，一晚上都沉默寡言。


    舒里晃晃脚尖，看着方也冷冷地说：“干嘛？你爱上了？”


    方也瞥她一眼，笑嘻嘻地夸了几句：“看上去挺高冷的，还是个学霸，长得也确实帅啊，怪不得他连你都拒绝。”


    舒里嗤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似乎对这些夸赞应淮的话嗤之以鼻。


    应淮确实长相优越，但到底没家世背景，靠他打工那点钱出去约会吃饭恐怕都买不起单。


    余晓玥突然抬头看了舒里一眼，眼中透露些许不满，面无表情地说：“他肯定看不上。”


    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余晓玥和舒里都不说话，方也抬头直白地挑明：“你是说他看不上我，还是你，还是看不上舒里啊？”


    余晓玥没正面回答：“陈闵前段时间一直在追求他。”


    舒里出声，提到陈闵就开始不高兴：“干嘛，你是觉得陈闵追求他，所以他看不上我？”


    她冷笑一声：“陈闵确实在追他，但是她表白失败了。”


    余晓玥很惊讶地看过来，方也立马兴奋地八卦：“真假的？你怎么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舒里缓缓出声，她撒谎道：“应淮告诉我的。”


    余晓玥紧跟着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主动来加我的。”舒里说了一句真话，又夹带了一句假话，“来加我的男生还少吗，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余晓玥思索了一下，突然笑：“他虽然家里比较穷，但也绝不是轻易就能被钓到的，学校里很多大美女追他都被拒绝，他不是会主动追求别人的人。”


    舒里说：“我又没有说他是为了来追我，更何况我也看不上他。”


    方也说：“没想到陈闵也有被拒绝的一天，要是应淮真的来追你，她知道了得气死吧。”


    舒里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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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余晓玥和方也走了，舒里一个人留在别墅里品味刚才那番话。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点开了小红书的评论区，那张照片已经被她删掉了，不好听的言论全部都拉黑删除，但还是有一些人不依不饶来私信骂她。


    她又搜索陈闵的账号，下面全是夸她审美好，穿搭好看、不愧是美院的、有气质……点赞评论数量是她的很多倍。


    舒里在她衬托下仿佛是个拙劣的跳梁小丑。


    第二天一早，城市市中心早高峰的地铁上，应淮挤在人群中已经乘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到达郊区的别墅区给一个初中男生做家教。


    在上完上午第一节家教课后，他收到了来自“悲伤kitty猫”的微信好友申请。


    应淮并没有点击同意，他退出来关掉手机，休息了几分钟继续给学生讲题。


    刚开始没讲几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舒里又发了一条好友申请消息。


    应淮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继续上课。


    很快，屏幕又亮了起来。


    旁边的学生欲言又止：“老师，要是是很重要的消息你要不先回一下？”


    应淮闻言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手机直接把屏幕朝下放在桌子的远处。


    应淮说：“继续。”


    下午应淮坐在回程的地铁上，他才终于打开微信，通知栏里已经堆了一长串未读消息。


    应淮扫过，最后视线落在最后一条，舒里同意了他之前的提议，要求聘请他帮她备考。


    好友申请通过的一瞬间，舒里几乎从瑜伽垫上蹦起来。


    很快她意识到这既不美观也有失体面。


    她调整呼吸盯着聊天页面，还没等应淮发消息，她先打字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应淮回复：【没看到】


    舒里刚想回你瞎了吗，又撤回，最后发出去：【你这么优秀一定在忙着学习吧，这次补考就拜托你啦～】


    应淮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再理会她。


    舒里又发了好几条他都没回，她气得不行，把他拉黑了，隔了五分钟又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然后直接给他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接，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应淮挂断后给她发消息。


    应淮：【明天八点在图书馆自习室见】


    舒里知道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她得了便宜又卖乖：【8点太早了我起不来】


    应淮没有理会她这一条：【你的艺术概论老师是谁？】


    舒里：【王珂】


    应淮这才引用了她上面那条太早了起不来：【不能按照我的时间来就算了】


    要是放在平常，舒里肯定要被这样直白的话触怒，但是现在她强行忍耐下来。


    为达目的，她是个很能屈能伸的人。


    舒里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好的应老师，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小猫眨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