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小作精》 新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舒里提前结束了在马尔代夫的度假回到申城,大二新学期即将开学。
飞机是晚上6点降落的,司机过来接,她到家的时候临近8点,舒岳西和汪曼都不在家,住家阿姨出来给要她收拾行李,又问她要不要吃什么,她统统都拒绝了。
舒里看着空荡的房子气得把行李箱砸在地上,不过她力气太小,行李箱又结实,只是发出闷闷的钝响,除了让她手酸一点,没有造成其余的伤害。
她给舒岳西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打不通,又转头给汪曼打,汪曼也没接。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舒岳西和汪曼现在是在国外出差,有时差。
自从年前一个跨国项目开始,舒岳西和汪曼就变得忙碌起来,甚至过年也没有回家。他们经营的是地产公司,前几年在国内如日中天,如今却渐渐成了夕阳产业,于是舒岳西就开始把目光转向了海外。
舒里对这些并不关心,一开始她觉得轻松自由多了,自己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舒岳西担心她一个人生活钱不够花,一直给她打钱,她也乐得收款。
但是舒岳西和汪曼几个月都没回来,又加上她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她开始疑心舒岳西和汪曼是不是瞒着她什么,把她丢在国内不管,舒岳西却只说那些都是胡说八道,让她别听,但也没有因此回家。
她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来一个个查看朋友们给她发的祝福,她觉得够格的人就回复,没什么价值的就不回。
在沙发躺下兀自忧心了一会儿,七想八想如果没有钱她的生活怎么办。
这时方也给她打来电话,说给她办了个惊喜生日party。
舒里很累了,刚才发怒的时候哭过,脸上的妆有些花,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的脸:“不想去。”
方也催促她:“来嘛,我特地给你请了好多小明星,场地也布置得很漂亮,毕竟是你生日嘛,总不能这么没排场就随随便便过去了,明天都找不出一张合适的照片发朋友圈呢。”
舒里抿了抿嘴,心里动摇。
确实,如果过生日这么悄无声息,说不定有不少人暗地嘲笑呢。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那我就待一会儿,我刚下飞机,今天有点累了。”
方也说:“可以呀,你就过来露个脸,玩一圈就走,大家都等着你呢,蛋糕都准备好了。”
舒里答应下来,去卫生间洗漱,重新补了妆,又找了身礼服换上,这才稍微恢复了精神,让司机送她去方也发来的位置。
方也和余晓玥在西餐厅门口等她,见她下车立马围了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生日快乐宝贝~”
她们两个都是舒里的大学同学,几个人同专业,又都长得漂亮,舒里花钱很大方,自然就玩在了一起。
西餐厅二楼的露台被包了下来,她到的时候露台的party已经很热闹,动感的音乐和灯光在城市的露台上交相辉映,一个当红的摇滚乐队在台上演出,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互相交谈热舞。
舒里作为寿星登场,很快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露出自以为完美实际上有些做作的微笑。
余晓玥和侍应生打了个招呼,一个六层的巨型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用巧克力画着“舒里大美女20岁生日快乐”的字样,乐队应景地改为弹唱生日歌。
其他人都跟着唱起生日歌。
舒里环视一圈四周,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让她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
侍应生已经关了灯,一排蜡烛在蛋糕上摇曳。
大家一边唱歌,一边翘首等待着她上前吹灭蜡烛许愿。
舒里昂着下巴,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弯腰去吹蜡烛。
随着她向前一步的动作,高跟鞋踩到一滩洒落在地的酒水,舒里整个人失去平衡,她尖叫着向前栽倒,歌唱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侍应生反应得很快,迅速把舒里面前的蛋糕推车扭向旁边,虽然避免了舒里整张脸栽进去,但是她为了保持平衡向前撑的手却直接插入了蛋糕里。
周围陷入一阵诡异的平静,接下来爆发出了巨大的哄笑声。
舒里整张脸都黑了,头皮一阵发麻。
咔嚓一声,舒里抬头,正好对上了手机的镜头。
陈闵笑着举着手机看着她,面容静美,语气轻柔:“小心点。”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纷纷举起手机对着舒里拍照录视频。
她气晕了,没想到陈闵会来,还看到她出丑的场面。
陈闵和她高中就认识,只是一个是大家闺秀,人人称赞的天才人物,一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两个人交际不多,但是总归是一个圈子里的,又年纪相仿,提起来就会被互相比较。
舒里高考的时候考上申大是花了很大力气的,被她爸妈打了一顿,关在房间里几天不让出来,后面跟着老师每天学画画,靠艺考考上了这所顶尖的院校,终于让她爸妈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是陈闵一进来就是美院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画作获得了很多奖项,也有很多粉丝,家境甚至比舒里还要优渥,长相、气质、能力无一不出错。
她几乎嫉妒透了,一向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日party。
陈闵的微笑依旧柔和,舒里最看不惯她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纤长的睫毛气得轻颤,一把推开她想要搀扶的手,猛地站直身体,从油腻的蛋糕里抽出手,上面全是奶油和面包屑:“都不许拍!”
方也站在旁边笑得不行,她摸摸自己没有口袋的礼服:“谁有纸啊?”
刚才的拥簇的目光现在全变成了嬉笑,舒里感觉自己面子全无,狠狠瞪了方也一眼,怒气冲冲地说:“不用,我去卫生间。”
余晓玥努力板着脸,还是忍不住漏出笑,她看舒里往外走,开口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舒里没好气地说:“走开!”
她蹬蹬蹬几步快速离开了露台,餐厅里面不少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投来好奇的目光,舒里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这些人最喜欢看笑话,她难以在这种氛围里再待下去。
舒里站直了身体,不耐烦地随意找了个侍应生问:“卫生间在哪儿?”
侍应生指了个方向,舒里没看清,绕了一圈才找到正确方向,刚要走过去,就听到昏暗的走廊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在讲话。
“太好笑了吧,你看见她刚才的脸色没?”
“平时装得跟什么高贵名媛一样,不也就那样。”
“你听说了没,她家里资金好像出了状况,还有工人去公司闹,他爸妈好几个月没回国了,不会把她丢在国内跑了吧?”
“真的吗?”第三个人发出声音,舒里听出来那是陈闵。
舒里捏紧了手里的包,想砸过去,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角落里的三个人听到动静看过来,舒里不知怎的一下子泄了气,她不想自己展露出很失控的样子,下意识地转过身,慌张地推开身旁卫生间的门进去。
她低头看手机,是方也把刚才拍的视频给她发了过来,说实在“太好笑了”,她拉动进度条,没看出来有任何好笑的地方,勒令她删掉。
她跟方也说自己不会再回去,让他们把人群都散了。
西餐厅的卫生间是单独一间的,整体昏暗,只有一个小的射灯在悬挂式圆镜上方。
舒里把精巧的小手提包摔到大理石台上,打开水龙头不停冲洗自己那只掉进蛋糕的胳膊,她摁了好几下洗手液涂满,整个胳膊都被她搓红了,她越想越气,在庆祝自己生日的宴会上这样出丑,真的丢脸死了,还有那些讨厌的小人,凭什么来参加自己的生日party,凭什么造谣他们家破产,凭什么看不上她!
镜子里的舒里满脸嫉恨。
她还没洗多久,突然身边响起冲水的声音。
她身体一僵,惊慌失措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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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双猫儿眼瞪大。
洗手台和马桶隔着一面半开放式的木墙,她一直没有注意里面的情况,现在转过头去,和一个穿着纯黑西装的男人对上视线。
昏暗的冷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五官,西装胸口的位置还别着金属徽章,正是这家餐厅的侍应生,徽章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应淮。
应淮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把裤子拉链拉上。
舒里根本没注意到卫生间竟然有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应淮整理好衣服又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
“变态!”她一下子怒上心头:“你为什么在这里!”
应淮似乎是被她问得愣了一下,他提醒道:“这是男卫生间。”
舒里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感到抱歉,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瞪回去,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脸上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瞪大眼睛的时候眼睫轻颤,整身穿着淡粉色挂脖鱼尾裙,链饰在她回头的时候微微颤动,盛气凌人。
舒里动作幅度很大地关上水龙头,扯了几张纸把胳膊擦干净,拎着包走出去,厕所的门被她砰一声摔上。
应淮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上前洗手。
舒里走出去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门上的标识,果然是男卫生间。
她掉头走进旁边的女卫生间,进去之前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先开了一条缝,见里面没有声音后才完全推开门进去,反锁上卫生间门。
她刚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头发上好像也沾上了飞溅出来的奶油,妆容也有些花了。
女卫生间的镜子是整面镶嵌在墙壁上的,更大更明亮,旁边还有统一品牌的简单洗漱用品。
舒里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重新变得光彩照人起来,她稍稍深呼吸,给司机发消息说自己准备走了。
她今天是不可能回去面对那群人了,她直接转身下了楼。
侍应生看到舒里赶紧迎了上来,把账单递给她,包括包场费用、酒水和食物,舒里没看价格挎着小手包走到前台结账。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信用卡副卡,递过去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去。
舒里抬头,和应淮又一次撞上。
刚才男卫生间里灯光昏暗,她没怎么仔细看清楚他的脸,现在才看清楚他的长相,令人过目难忘的出众,眉眼深邃,侍应生的全套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像是定制成衣,白色的衬衫系到顶,领结刚刚好卡在喉结下方,端方禁欲。
舒里没想到他竟然长得还不错。
不过也没有因此对他高看一眼,毕竟他也就是个小侍应生罢了。
应淮目光疏冷,看到她也没什么过激反应,很平静地刷卡结账,将小票连同信用卡一起还给她。
舒里没要小票,从他手里只抽走了信用卡,随意地塞进包里转身就走了。
身上点缀着亮片的人鱼形裙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旁边的原本在露台的女侍应生在舒里走后忍不住开口:“有钱真好。这一场就好几个w,她一口都没吃,等会儿还有专门给她放的生日烟花也不看,这就走了。”
应淮没有应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小票上高昂的价格,工整地对折好扔进了垃圾桶。
“应淮,收垃圾的来了。”后厨的人过来喊他。
应淮应了一声,去后厨提出包扎好的大包垃圾,拖到后巷口,一袋袋搬上垃圾车。
与此同时,随着一整低鸣,几束巨大的烟花呼啸着升空,天空骤然被照亮,绚烂璀璨的烟花在漆黑一片的城市夜空中美得惊心动魄。
应淮抬头看了片刻,转身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缓慢驶过巷口。
半降的车窗里,舒里伸出手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下照片,然后便再也没看一眼这场为她绽放的盛宴,低头玩起了手机。
似乎是察觉到了应淮的目光,舒里转头看过来。
两个人视线交汇片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天差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