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给你你就拿着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她踩着双高跟鞋,一条微阔的黑色牛仔裤包住整条腿,只露出几个嫩白的脚趾头,上身的浅灰色针织外套还在兰一一的脑袋上包着,故而只穿了件有些紧身地白色打底。


    拍完戏之后拉直了头发,头发及腰,江风吹过,几缕发丝飘起来。


    商文载蹲在地上,一眼看过去,率先看到她露出的几个脚趾头,想到以前女人的脚对男人是何等意义,便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睛。


    时扬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瞧,只看到自己的几个脚趾头,又见他仓皇别开眼,心里就有了种不寻常的猜测——他不会是个足控吧……


    商文载已经站了起来,他转过身,隔着几步看着时扬,等她先说话。


    时扬回过神,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竹篮,分明是已经买到手。


    那不是她的竹篮了……


    东西没买到,还要过去打招呼,时扬更沮丧,脚尖却不自觉地绷得更直,像下辈子江风华教她跳芭蕾一样,完完全全地露出十个脚趾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谁都没先开口——所以老婆婆浑浊的眼珠子在他俩身上转了会儿后,先开了口。


    “你们两个在处对象?”


    这两个人奇怪得很,不像是不认识,跟两个哑巴一样,又不搭话。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时扬尴尬笑了笑,搓了搓手,对老婆婆讲道:“我打算来买花的,既然有人买了就——”


    “啧,不早说,我明天还来,你明天这个点儿再来找我。”


    时扬本就是见她今天卖不完才想买下,并不打算明天也给她兜底,正要找个理由拒绝,商文载突然出声:“你要的话,给你。”


    他只不过是等商文洛去开车的功夫,闻到熟悉的花香味,心血来潮才买下,所以并不在乎。


    他伸出竹篮递给时扬,时扬愣着忘记接过。


    老婆婆的眼珠子又在他俩身上来回转。心道:还说不是谈对象……


    时扬愣了半晌,商文载的手握着竹篮伸在半空中,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着急,可给老婆婆急坏了。


    她担心女人不要男人买的花,男人再找她退钱,这大晚上的,不是硬生生砸在她手里了?


    “啧,给你你就拿着!”


    她抓过时扬的手握在竹篮上,又见商文载放开了手,才终于放心地继续坐在小方凳上打量两个人。


    “谢谢。”时扬对商文载说完后,看向老婆婆,“老婆婆,多少钱?”


    老婆婆余光瞥了眼前面,两个打架的小孩已经被父母硬扯得分开,一人拖着一个拖走了,没了热闹可看,才懒洋洋答她:“他已经付过了。”


    时扬又看向商文载:“我、我付你钱吧——”


    “不用。”


    时扬还要坚持,老婆婆已经收拾好小方凳要回家,两人堵在她面前,她便有些着急地劝时扬:“啧,怎么不听呢!拿着!给你你就拿着!”


    时扬在她的敦促和商文载的笑意里有些局促地收下,老婆婆这才满意道:“哦~这才对咯!”


    老婆婆走后,时扬仍有些尴尬,“好久不见——”


    说出口才惊觉昨天才见的面,于是更加尴尬,商文载轻笑着道:“嗯,是挺久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扬总觉得他在揶揄自己,挎着竹篮偷偷打量他,他笑得……像上回在餐桌上一样。


    时扬更觉得不妙,试探问他:“文载哥,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文洛。陪他来买点东西。”


    “哦……你们才来?”


    “来了有一会儿了。”见时扬暗吸一口气,商文载特意补充,“刚走出商场,文洛去开车,我在这儿等他。”


    听他说“刚走出商场”,时扬顿时心里松快了,料想他也没看到她刚才发飙的。


    空出的那只手便捋了捋被风吹到额前的发丝,商文载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一时有些出神。


    篮子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浓郁的花香,他透过时扬好像看到另一个人,一时间便有些醉了,但他今晚分明滴酒未沾。


    时扬率先从这诡异中清醒,她伸手入竹篮中,拿出一束白兰花递过去。


    “文载哥,给你。”


    时扬本没有想太多,只觉得一篮子都是人家买的,总不好真自己全拿走了。


    没想到商文载看着那一束花更加出神,时扬更觉得不自在,她歪着头,“文载哥?你……你怎么了?”


    商文载猛然回神,愣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花束。


    不远处,兰一一脑袋上又包上了时扬的外套,她倚着石柱子百无聊赖地等,手机都快翻烂了也不见时扬回来。


    “干嘛去了到底,掉进江里了?”


    她拿出手机要给时扬打电话,忽然看见远处商场的LED广告牌换了一张图——云帆。


    兰一一当即感到一身的晦气,她脱口而出:“哎妈呀,我的眼睛!骚哄哄的!”


    天蓝色的背景中,他左手举着根口红,嘴巴微微撅起,做出一个正要涂口红的动作。


    而巨大的广告牌右下角,映出一男一女的模样:男人眼含复杂地看着女人,女人歪着头,满是不解,手里还举着一束花。


    “啊!”兰一一盯着那广告牌惊呼出声,一点没看到底下的男女,“不会……是他吧?”


    她赶紧打开手机搜索:云帆身高。


    铺天盖地的各种帖子,每个帖子里身高都不一样,兰一一看得更加迷糊,换了个:云帆的真实身高。


    帖子更多了,什么“云帆身高造假”、“云帆真实身高到底多少”……


    兰一一撇着嘴,忍着不耐翻了翻,从160到190的范围,想要哪个数值都有,兰一一更加不耐烦。


    “190?说出来自己信吗?什么玩意儿——”


    “你骂谁呢?”


    时扬走到她身前,兰一一从手机的亮度中抬起个鬼脸,吓得时扬一个趔趄,连连后退,她则得意地靠在柱子上哈哈大笑。


    时扬不接茬,站稳了之后,抱着竹篮沉默看着她,见时扬不接招,兰一一落个没趣。


    “哼!等你好半天了,买个花——”看她手里多了个装满花的竹篮,“买个花你按篮子买啊,你钱多了烧的?”


    时扬隐去了商文载的部分,解释道:“老婆婆多不容易,天都黑了,还有这么大一篮子没卖完——”


    “她容易,那我也不容易啊!”


    兰一一摊开手掌,手心朝上着伸向时扬,一副“我不容易,给钱”的姿态。


    时扬的手高高扬起,狠狠落下。


    “啪!”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啊,好痛!”


    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洒在微风拂过的江边,被风带出去好远——一直带到2003年的时扬耳朵里。


    但她却哈哈大笑不出来,因为她刚经历了一场车祸。


    时扬一睁开眼,并未从2050年清虚观的那片废墟中醒来,甚至吃了那么多安眠药能醒来本身就是一件怪事。


    她醒了,成为了一个6岁的小女孩,同样的名字,同样的相貌,但……比后一世的自己大了30岁。


    一辆白色的轿车刚刚碾压过女孩瘦小的身体,血液喷薄而出,在那车上留下喷射状的团团血迹,瞬间又被瓢泼大雨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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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淡粉色的液体,汇入暗黄色泥水中,沿着沟渠流进了漾江中。


    车辆并未停下,好像笃定刚才的罪证一定能被大自然带走一般。


    女孩则飞出路面,躺在泥泞不堪的人行道上,时扬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身下一片冰凉,鼻尖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察觉不到痛感,只是躺在地上太久,四肢僵硬。


    她起身活动,刚一坐起,忽然坠入人行道旁的矮坡中。


    “啊——”时扬不知道坡度深浅,身体只下落了瞬间便落入一张“网”中。


    葛藤织成的网兜住了她,她扯下粘在头发上的葛叶,在交错的枝条中站定了,抬眼望去尽是不熟悉的景致,但她认得那条江流——漾江。


    故而时扬推测,这里是江城,下一世的她儿时待过不久的地方。


    她下一世的妈妈江风华并不是江城人,而是京市人。在她醉后的某一次,时扬曾听她说过,她是因初恋才来的江城。


    她因他留在江城工作,他却因为理想去了西北。她留在他的故乡等他回来结婚,却没等来人,最后阴差阳错地嫁给了时扬的父亲——时庭。


    时扬出生后每几年,时庭工作变动,一家人又搬到京市,自那以后,时扬再没来过江城。


    时扬沿着葛藤叶最稀疏的地方走,倒真叫她走出条路来,她一直走到河岸边。


    脚下是一大片鹅卵石,她的脚丫一踩上去就流下一股血水。


    奇怪的是,这血液流得汹涌,好像非得从她体内流干净才罢休,但她又感受不到一点疼痛。


    时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满身的血水将衣服原来的颜色掩盖。


    她摊开手,只见满手的血液,一触上脖颈,只感到脖颈上更多流淌的热意。


    时扬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但她鬼使神差地往江里面走。


    下了雨的江水有些浑浊,但她不顾上许多,一捧一捧的水直往头顶浇。


    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雨停了,太阳从乌云当中射出一道光,蓝色的棉布衣服才露出本来的颜色。


    时扬迎着江风,坐在河岸边的一格青石板上,坐了好久好久,不知从哪个方向来的风拍在她鼻尖上。


    “阿嚏——阿嚏——”


    时扬的喷嚏一个接一个,惊动了不远处捡了鹅卵石打水漂的少年。


    他扔了石头,踉跄着跑向时扬,蹲在她面前。


    少年笑吟吟地问:“怎么了,我们小时扬,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嗯?难道你爸妈又吵架了?”


    时扬不认得他,只瞪大一对葡萄大小的眼睛望着他,他轻笑出声,“不理我啊,但我要理你。”


    说完他理了理时扬凌乱的头发,又给她擦了下沾了泥点子的脸,将她抱在怀里。


    时扬被他抱着往台阶上走,地势错落,高高低低,随处是阶梯。


    那时河岸边的商场还没建起来,一大片民房鳞次栉比,依山而建,她家就在其中一间。


    房子不是她妈妈文樱的,而是文樱丈夫的……也算得上是她爸爸,但时扬不承认,且连他的名字也不记得。


    他抱着时扬直往山顶走,大概沿着布满青苔的石阶走了几百阶,累得浑身是汗也没让时扬自己走路。


    她起初还因为不认识他有些抗拒,等到看他满脸的汗水,便抬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


    “哥哥不累,小时扬一会儿回家只管自己盖着被子睡觉,什么也别听,知道不?”


    时扬点点头。


    他在时扬家门口放下时扬后,又摸了摸她的头才转个方向,往半山腰自己的家走去。


    门开着,但家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