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连180都没有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商文载的衣袖撩到手臂上,腕表完完全全地露出来,听商文洛这么一说,他有种放下衣袖的冲动,面色不改,但心头一丝慌乱极快地划过。


    几秒钟后,他想好了一套说辞,正要搬出来,商文洛的脑回路直接放过了他。


    “你不会是买到个大众款吧?”商文洛满脸期待地搓了搓手后,双手再次握上安全带,露出他干干净净的两只手腕。


    “我不嫌弃,正好我也没有手表,要不——你给我吧?”


    商文载头一次觉得,没开智竟然也有没开智的好处。


    “这只我戴习惯了,等有空去海市了,你去我房间自己挑一个。”


    “嗯!!!”商文洛疯狂点头。


    又开了会儿车,商文载实在过不去这坎,他不能接受商文洛是个脑子清奇的傻子的事实,在等红灯的瞬间又提起话题。


    “你为什么不怀疑那男人是我?”


    “怎么会是你?你当时不是在西北吗?”


    商文载话还没来得及说,商文洛又拿出一张图片给他看:时扬和男人在银杏树旁,相对站在门口处,男人戴着手表,背对镜头,仍看不到脸……


    “有个狗仔放话了,晚上8点还要放图,有男人的正脸照片,到时候就知道了。”


    商文载没接话,暗暗加快了速度。


    -


    下午时扬忙着给家里大扫除,一直没看手机,但被她压着复习、实则将手机夹在书本里的兰一一看了一下午。


    昨天媒体放出的照片中,两人被其他香客和记者挡住,没站直身体,不好通过身高差判断男人是谁。


    今天这个狗子博主嘴巴虽然贱嗖嗖,但拿出的新照片更有价值。


    兰一一先将新图片下载下来,再用打印机打出来,她拉开抽屉,拿出根尺子,口中念念有词。


    “时扬身高到他下巴的位置……如果她164cm的身高无误,图中一人的身高测量数值为10.5cm,另一人测量数值为11.8cm,如果不考虑鞋、头发、没有站直等额外因素,那么……”


    兰一一弯了弯手指,弯了半天也不知道手指的意义是什么,实在算不出来,最后非常较真地拿过她新买来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草稿纸,铺在照片上写写划划。


    用她从没用在学习上的劲头,下定决心今天已经要把男人的身高算个水落石出。


    兰一一一下午在书房太安静,安静到时扬感到诡异,她踮着脚,静悄悄推开门,来了个暗访。


    时扬从没看到兰一一这么认真学习的样子:戴了个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额头上蒙了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握着钢笔的手指飞快地在纸张上驰骋。


    时不时撕下一张废纸,左手边的桌子上已经攒了几团,像是要用尽毕生力气,发誓为人类理学的丰碑添砖加瓦。


    她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感人、令人敬仰的神性,仿佛智者灵魂上身,直到——时扬无声无息地看着她开始算第三遍:11.8*154/10.5=173


    时扬嘴角抽了抽,在她打算算第四遍的时候没忍住出声:“没算错,就是173。”


    兰一一头也没抬,十分沉浸,“没错吧?但怎么会是173呢,连180都没有——啧,原来是抄错了!”


    她正打算换一张新的草稿纸,就见斜地里递过来一张,兰一一顺着那手的方向抬头,时扬另只手插在衣兜里,斜靠在书桌上,皱着眉头看她。


    “你干嘛呢?找对象吗?非要算出个180来?”


    兰一一被她抓了个现行,心头咯噔,突然又想到自己把164抄成了154,桌子上那张图片也挡得好好的,悬着的心又放下来。


    时扬装作无辜,又问她:“单位是什么?CM还是MM?”


    “噗嗤!”两个老司机相视而笑,时扬仍然没看到那张图片,兰一一也成功浑水摸鱼。


    两人哈哈大笑,又胡闹了一会儿,时扬看到窗台上兰一一养的芦荟,忽然想起浇水浇到一半扔了的水壶。


    “啊呀!”时扬旋风一样跑出去。


    刚跑到阳台,手机再次响起,还以为是白晓花又来“教育”人,时扬忐忑地拿起电话,见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诈骗,当场挂断。


    谁料两秒后手机又响起,时扬一看,还是那个IP地址为京市的号码。


    挂断,响起,挂断,再响起……四次之后,时扬有些防备地接起。


    “喂,您好。”时扬拿出往常面对诈骗电话的态度,声音冷淡,像个人机。


    电话那头戏谑一笑,“嗯?对我这么冷淡?跟坐我顺风车那天可不一样。”


    时扬这才听出来了,任柏悦。


    她试探问他:“你是……任老师?”


    “听出来了?”任柏悦汲取了上次的找寻,也不跟时扬兜圈子瞎客气,单刀直入,“怎么样?上次我跟你商量的事情,考虑好了没有?”


    时间太长,时扬费劲想了一会,刚要开口,对面的人苦口婆心地一阵劝。


    “上次我让你跟我合作那天,时机确实不成熟,但现在,你不正好碰上事儿了吗?


    “你想想,你把云帆的破事捅出来,凭他的咖位,火力不是一下就集中到他那儿去了?还用得着你公关?


    “你总不能任由舆论发酵吧?况且这种事情……毕竟对你们女孩子影响挺大的……”


    时扬还不知道她已经“升级”成为暴发户的婚外情对象,又听任柏悦语焉不详的。


    正要问个清楚,任柏悦又犯了“多说多错”的毛病。


    没等时扬回答,他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婆婆,接着劝。


    “别人运气好,正要睡觉,递过来个枕头。你运气更好,枕头就在你自己手里,你得学会把握机会啊!如果这次你都不把握的话,除了你还喜欢云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时扬本来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趁机搅混水,搅他个天翻地覆,毕竟被云帆粉丝骂总比没工作好。


    一听他说这种不中听的话,心里就有点不乐意,顿时清醒过来。


    他的诱导太明显,明明是激将法,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实则为了报自己和木沐的绿帽之仇。


    时扬又想到前经纪人提到的木沐的爸爸,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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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浑水也不搅和了,自动忽视他的激将法,当即认怂。


    “还是算了,都过去了。”


    听她还是老一套的说辞,任柏悦急得跺脚,又知道逼她逼得太紧肯定会适得其反,正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嚎叫。


    “啊!时扬,十万火急!救救我!”


    任柏悦还没听明白,时扬说了句“再见”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嘿,你俩配合得还挺好。”


    时扬挂了电话就见到从书房跑出来的兰一一哭着一张脸,正在接电话,看到她直对口型,又用手指向耳旁的手机。


    时扬顿时明白了,一看时间:17:22。


    现在埃塞俄比亚的时间是中午12:22,时扬想了想,踮脚跑到书房,将窗帘关起来,又将兰一一买的休息小床摆到窗户边放好。


    兰一一听见书房里没动静了,才同样踮着脚进去,躺在小床上。


    时扬赶紧退开,退到书房的角落里,确保兰一一手机屏幕里看不到她。


    “爸爸,妈妈,我都说了,现在这边是中午12点多,午休时间别打扰到同事了……”兰一一嘴上抱怨,同事打开了视频电话。


    兰一一揉了揉眼睛,装作睡眼惺忪。


    “一一,他们埃塞俄比亚也卖这个款式的毯子吗?”兰妈妈关心地问道。


    兰一一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转移话题,“他们不卖这个的,我让时扬帮我从国内寄过来的。”


    时扬正小心听着,见还有自己的戏份,捂着嘴偷笑。


    “时扬你还记得吧?”兰一一看了看时扬,用手比划,示意她安静点,“就我以前那个室友?”


    一一爸爸接过话头:“怎么不记得,当时你脑子不好,哦哟,把我跟你妈妈给的生活费给了男朋友用,没钱租好房子,还是人家收留你——”


    “都多少年了,你讲这个干什么,多不中听的?”一一妈妈阻止他。


    兰一一已经黑了脸,时扬躲在角落里,听到那句“你脑子不好”,笑得满脸通红。


    夫妻俩吵吵闹闹,最后一一妈妈突然问道:“时扬还住在那边吗?听说那里好像升级改造,从早搞到晚,怪吵的。”


    “没了,早都搬走了,她现在住在——”兰一一条件反射就要说现在的住址,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京市,那边工作机会多点。”


    兰爸爸插了句,“不过,那里好像今年年底就差不多改好了。”


    聊了快二十分钟,一一爸妈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兰一一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揉了揉躺得酸软的腰。时扬走过去拉开窗帘,昏暗的午休室顿时变成明亮的书房。


    “你躲了他们几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叔叔阿姨你回来了?”时扬靠在窗户上问她。


    兰一一不当回事,随口道:“看吧,等我考试考上那天,我就直接回家坦白,给他们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时扬又走到书桌前,这次终于看清楚了,兰一一买了刚拆封、下午就写了个名字的教辅书。


    时扬摇头叹气,“你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