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她已经离婚了

    被陌生人撞到出丑的时刻,郁知南惊慌万分。


    首先是这种事本身是隐私,谁也不希望暴露隐私;其次节外生枝太不可控,让人担忧;再次白裙女生说的话即使是真的,也可能添油加醋过,万一传出去,影响不好;最后不知道绿植后方那人有没有看到她的模样,如果“敌暗我明”,情况简直不能更糟糕。


    此地不宜久留,尽管手脚发软,郁知南也赶紧离开。


    而当惊慌逐渐消失,心绪慢慢平静,她开始琢磨方才那人的话。


    没错,干坏事的人才该心虚。即使她不被喜欢,可她没有做任何坏事,凭什么要让她来承受不好的后果?


    哭泣可以暂时发泄她心中的苦闷,却无法让其他人心疼她,解决不了困境。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想办法争取点什么。


    说不定这次被陌生人听到这种事还是好事。骤然出现的意外确实让她无比恐惧,但恐惧既可以伤害淹没她,也可以推她一把,破釜沉舟。


    她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状态,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宴会当中。


    之后一切如常,白裙女生没有再出现,那个听到谈话的陌生人亦没有动作,陆砚庭依然在交际,文茉莉与她作伴。目前为止,小插曲仿佛是一场梦。


    不过她清楚不是梦,她的脚腕被踢后破了点皮,疼痛时刻提醒着她。


    她有想过从侧面跟陆砚庭提一提白裙女生的事,然而今晚陆砚庭跟她的距离感非常强,直到回到家中,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虽然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不过也只能再等等。


    -


    第二天,是陆家家宴的日子。


    陆砚庭一早便出门了,郁知南独自在家倒也清净。


    午饭后,她接到母亲的电话,也不说是什么事,就让她立刻回郁家一趟。她跟母亲说了晚上陆家有家宴,可母亲仍然执意让她赶快回家,说有重要的事,而且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并不冲突。


    没办法,她只能匆匆收拾一下,回郁家去。


    -


    回家,原本是一件温馨愉悦的事,但对于郁知南来说却有几分刺痛感。


    五岁那年,本就体弱的她生了一场大病,父母担心得寝食难安。


    祸不单行,祖父突然牵涉进一起严重的贪污受贿案,被检察院带走调查。郁家的名声一落千丈,麻烦事接踵而来,父亲忙得焦头烂额依然无法应对所有事。祖母忧思过度,一病不起,医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


    郁家的情况实在太糟糕,叔公一家找风水大师算了一卦,寻求破解之道。


    大师算出郁家的双生子一个是福星,一个是灾星。最近生病惹家人烦忧的正是灾星,带来了祸患,必须将孩子送离主家抚养,否则后患无穷,连福星也压不住。


    起初母亲不相信这些,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哪里是什么灾星?她不愿送走孩子,想要保护孩子。


    然而,没过多久,祖父那边情况不妙,躺在医院的祖母再次被下病危通知,父亲压力大得有轻生的征兆。形势危急,有些事已经不是母亲一个人可以做主的,毕竟郁家是个大家族。


    重重压力,母亲确实也快扛不住。而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不到两岁的弟弟在花园里玩耍时磕碰到了脑袋。


    家中非常重视这个小儿子,平时至少两个阿姨陪伴,这次不小心磕破脑袋实在意外。见到小儿子满脸是血的瞬间,母亲晕了过去。


    之后没多久,郁知南就被送到了外祖父母家养病。


    神奇的是,郁知南离开郁家后,家里的坏事真的一件件好起来。


    情况好转本是好事,可因为母亲阻碍,没有早点送走郁知南,于是各种闲言碎语从四面八方冲击母亲。关键不仅仅是亲戚之间,连祖父母和父亲都明里暗里责怪母亲。


    没人愿意多受苦,受苦后一旦有发泄的出口,就会肆无忌惮。久而久之,被压迫的母亲也开始对郁知南产生厌恶感。因此,全家都讨厌的人,自然没人愿意再将其接回来。


    母亲的娘家也算是书香世家,外祖父母并不嫌弃郁知南,只觉得孙女可怜,家里的灾祸居然全算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外祖父母十分疼爱郁知南,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医治好郁知南的病,又悉心培养,让郁知南平安健康地长大成人。


    如果一直有外祖父母的庇佑,郁知南肯定能过得很幸福。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她大一那年,外祖父和外祖母先后因为意外去世。


    郁家更觉得郁知南是灾星,根本不想接回郁知南。反正郁知南已经成年,一直待在外祖父母那边也没关系。


    但后来,因为郁家跟陆家之间的合作需要更进一步,联姻能让关系稳固。而郁顾北心心念念赵界祁,看不上陆砚庭,陆砚庭也不是非郁顾北不可,于是郁家想到了郁知南。


    正常情况,就算是商业联姻,也得双方当事人愿意。可惜郁知南没有任何选择权,只要陆砚庭愿意,郁家就会强迫她进行联姻。


    陆砚庭被家人强拆他与白月光的姻缘,由于白月光帮不到他的事业,他只能暂时退步。因此眼下为了利益,只要联姻对象是个正常人,他就没问题。


    郁家对郁知南软硬兼施。


    对于郁知南来说,即使有外祖父母的疼爱,父母的地位也无法被取代。毕竟当今社会这种环境,缺少父母的爱的孩子容易遭受歧视,自然会影响身心健康。加上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最终便养成了不争不抢的柔弱性子,非常能忍耐。


    郁知南最终同意联姻,不仅仅是因为被逼迫,还因为她以为能凭借帮家里做事来拉近与父母、弟妹的感情。


    外祖父母相继离世,她真的非常难过,渴望能有别的亲情。然而,郁家对她仿佛只有利用,没有半分正常的亲情,全是冰冷的交易。


    渐渐地,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明明知道自己小时候为什么被送离郁家,却还要抱有希望,傻得可怜。


    当初外祖父母告诉她真相,正是因为怕她不明白家人为什么不喜欢她而内耗,会受到伤害。与其一直抱有希望,再被最想念的亲人无情摧残,还不如早点知道残酷的事实。


    然而,她还是陷入了泥潭之中。


    越陷越深,快要被淹没。


    -


    “啊啊啊!我都说了轻点,听不懂人话吗?跟个废物一样,弄疼我了!”


    “我这是脸!脸啊!人活一张脸,懂不懂?你的脸丑,划烂都无所谓,可我的脸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绝对不能留一点疤痕!”


    “我都说了该找一个专业的医护人员来,笨手笨脚的,气死我了!”


    ……


    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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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进入客厅就听到楼上传来郁顾北发怒的吵嚷声,还有其他人在安慰郁顾北,虽听不清安慰的话,但能听出当中有母亲周玉瑾的声音。


    母亲对妹妹总是那样耐心温柔,妹妹是掌上明珠,不用谨小慎微,可以随心所欲。


    她清楚。


    佣人去二楼告诉周玉瑾和郁顾北,郁知南已经回来。吵嚷声很快停止,又过了一会儿,周玉瑾独自下楼到客厅。


    -


    “先坐吧。”周玉瑾招呼郁知南坐下。


    郁知南回到这个家总是万分局促,刚才一直站着,此时也是等周玉瑾先坐下,她才坐下。


    周玉瑾用柔和的目光打量郁知南,然后开口:“最近怎么样?”


    问题和语气都是关心的类型,郁知南受宠若惊,她愣了一下才赶紧说:“还好。”


    “最近有计划要孩子吗?”周玉瑾的下一句话就泼来冷水。


    郁知南茫然地张了张嘴,怔愣片刻才回过神,她不由得双手微微握拳,接着小声回应:“没有。”


    “陆砚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二十六了,该要孩子了吧?你们的婚姻必须要有孩子才能稳定。”


    郁知南低头垂眸,沉默不语,虽然以前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她用一些模糊的话语应付过家里,可此时她真的不想再说那些话。


    沉默让气氛变得僵硬。


    “妈——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讲重点啦!”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是郁顾北。


    身为双胞胎的郁知南和郁顾北长得非常像,都有一副美艳动人的外表,尤其是一双狐狸眼,双瞳剪水,分外勾人。以前郁知南偏瘦,衣服一穿能掩盖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两年被养得丰腴了点,两人的身材也更加相似。


    不过身高没法改变,郁顾北比郁知南高四厘米。本来一米六四和一米六八差距不算大,但郁知南习惯穿平底鞋,郁顾北喜欢穿高跟鞋,于是两人的身高差便明显不少。


    再加上郁知南是内敛的性格,郁顾北是张扬的性格,所以两人给人的感觉差别还挺大。不难分辨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此刻,差别更大,因为郁顾北的脸颊红了大片。


    郁顾北看到郁知南抬眼看她,立刻双眉紧蹙,撅起嘴巴,一副不满的样子,随即抬手遮住脸。


    “别遮了,始终要看到的。”周玉瑾扬声道,“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没关系的。”


    “就不能快点好吗?烦死了!”郁顾北愤怒地甩手,然后走到周玉瑾身边坐下,身体后仰靠着靠背,翘起二郎腿。


    “脸上过敏得仔细些,急不得。”周玉瑾轻松安慰,“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可不得好好养着吗?”


    “哎呀,知道啦!”郁顾北撇撇嘴,然后看向郁知南,两人恰好对上视线。一人目空一切,一人垂下眼眸。


    “哼!畏畏缩缩的,和我也差得太多了吧?”郁顾北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烦,“不磨磨唧唧的了,今天叫你回来很简单,赵界祁你知道吧?我有机会跟他相处,可我的脸突然过敏,不方便。所以,你代替我去……勾引他。”


    “什么?”郁知南大惊失色。尽管郁顾北说最后那个词时顿了一下,可能表述得不够准确,但大致意思不会差太多。


    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