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她已经离婚了

    期待了许久的艺术展因为婆婆的一通电话被迫提前结束,郁知南依依不舍,却也立刻离开。


    刚走出博物馆的大门,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她以为是婆婆发来的,赶紧停下脚步查看。


    然而,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没想到温文尔雅的陆先生还喜欢在沙发上,真是有反差感。昨晚太累,我刚睡醒,发现他的领带夹落在沙发旁边了。”


    除了文字,还有一张图片——放在红色沙发上的金色领带夹。


    有些眼熟的领带夹,郁知南的丈夫陆砚庭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对方目前在S市出差,明天才能回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短信,挑衅的语气配上暧昧的图片,典型的小三向正宫耀武扬威。换做是旁人,必然想方设法把这个小三揪出来,可惜郁知南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只能忍气吞声,视而不见。


    她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快步往路边走去。司机已经将车开到路边等着,尽管今天是一个阴天,可迈巴赫耀眼的光泽还是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而她非常不喜欢被关注。


    -


    下午时间路上不堵车,但位于市中心的博物馆和幽静的别墅区有一定距离,赶回去需要一些时间。于是郁知南到家时她的婆婆许华筠已经等了一会儿。


    许华筠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对方钟爱英式下午茶,每年都会预订新的进口茶具,今天又带了一套新的来,一看就价值不菲。


    和用的茶具一样,许华筠也是一个无比精致的人,精美的妆容、考究的服饰、优雅的姿态,一看就非富即贵。


    “那么多艺术馆还不够你逛吗?去什么市博物馆,小学生研学也会去那儿吧?喧闹得跟菜市场似的。”跟外表不同,许华筠一开口尽显刻薄。她听到郁知南回来也只抬眼瞥了对方一下。


    实际上其他艺术馆离家也不近,对方说这话显然只是为了表达嫌弃与不耐烦。郁知南不能辩驳,只能解释:“那个展今年只在市博物馆有。抱歉,我回来晚了。”


    许华筠眉心蹙了蹙,放下茶杯:“行了,别杵在那儿。”


    郁知南乖乖坐下,佣人随即上前为她倒茶。


    “大吉岭不适合她,不是有专门备孕喝的茶吗?”许华筠用声音阻止佣人,然后眉眼一冷看向郁知南,“你平时就得一直喝着,万一有孕了呢?要以最好的身体去迎接宝宝。”


    “知道了。”郁知南点头,心里却一叹,看来今天又是催生话题。


    佣人很识趣地去煮备孕喝的茶,客厅只剩下婆媳两人。


    “明天家宴的地点我改到了临江阁。”许华筠继续冷冷地开口,“上次去青石集的时候砚庭就在说他们家的大黄鱼没以前的鲜,你能不能上点心?”


    “抱歉,因……”郁知南本想解释是陆砚庭说想吃醉青蟹,而青石集的醉青蟹是最出名的,她才订的青石集,可又觉得这么说的话容易像在顶嘴,于是没有再解释。


    “这些方面你不上心我也不想多说,但有些事非常重要,不得不说。”许华筠看到郁知南怯懦的模样就来气,不禁加重了语气,“你必须履行作为妻子的职责,相夫教子,除了丈夫,还得有孩子。别人结婚,三年抱俩,你呢?你们都结婚两年了,一点响动都没有,你不觉得丢人吗?”


    郁知南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每次跟你说这事你都是这幅样子,成年人了装什么害羞啊?你这个样子哪个正常男人会喜欢?不思进取!”许华筠斜眼看人,冷哼一声,“我让你学的那些东西学了吗?”


    郁知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小声说道:“学了。”


    “学以致用懂吗?刚结婚那会儿你觉得自己还是学生,放不开,不好意思,现在毕业这么久了,总没有借口了吧?什么年代了,还需要长辈来教你!”


    “我……”郁知南顿了顿,最后鼓起勇气说,“砚庭他不喜欢我。”


    “你努力让他喜欢你啊!再说了,夫妻之间没有喜欢也可以做夫妻。你长了一副勾人的脸,身材也凹凸有致的,怎么就连个孩子都怀不上呢?是夫妻生活太少了吗?明明检查了你的身体虽弱但生育上没问题,难道是心理有问题?”


    郁知南听得脸青一阵红一阵,不敢吭声。


    “砚庭这次出差大半个月,小别胜新婚,明晚你主动点。”许华筠看了一眼放在单人沙发上的藏蓝色纸袋,“给你的,好好用,自己也多想点办法,哪有这种事还总要长辈来提醒的。”


    郁知南心里沉沉地坠着,她还没来得及回应,有开门声传来。


    随后,陆砚庭进入了客厅。


    “砚庭,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儿子的许华筠瞬间变了脸色,眉眼间全是笑容,“不是计划明天才回来吗?”


    陆砚庭没急着说话,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走到沙发旁才开口:“上午得到消息,今晚刘总的宴会赵界祁会去,所以赶回来了。”


    “赵界祁?他这几年不是长期在国外吗?”赵家在A市举足轻重,许华筠自然是知道作为继承人的赵界祁。


    “最近赵家手里有个大项目,赵界祁应该就是因为这个项目回来的。”陆砚庭解释道,“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太多了,谁都想分一杯羹。不过赵界祁不会待太久,所以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赵家那个项目的事我听你爸提起过。难为你了,在S市出差还匆匆忙忙赶回来。”许华筠一脸心疼,“累坏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我还有点事要做。”陆砚庭说着看向一旁的郁知南,“今晚你跟我一起去宴会,你现在去准备准备吧。”


    “好。”郁知南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有借口离开也是好的。


    “把你的东西带上。”许华筠用眼神指了下沙发上的纸袋。


    “嗯。”郁知南点点头,拿上纸袋上楼回房。她身后,是母子间温馨的谈笑声。


    -


    郁知南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她松了口气。


    是的,她在这个家里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虽然她和陆砚庭是夫妻,但陆砚庭以睡眠不好为由和她分房睡。


    她和陆砚庭是商业联姻,没见几面就结婚了。当初她一万个不愿意,无奈身不由己,后来结了婚她才知道陆砚庭也不愿意,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妥协。


    其实陆砚庭是很优秀的一个人,才貌两全,文质彬彬,对待妻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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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且大方。


    郁知南有想过跟陆砚庭好好过日子,毕竟已经结了婚,对方也是个挺不错的人。然而,对方却始终跟她保持一定距离,仿佛不愿产生一点感情。


    陆砚庭家里人皆以为两人只是感情不够好,所以夫妻生活少,一直没能有孩子。实际上是两人根本没有夫妻生活,包括结婚那一晚,两人仅仅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


    后来郁知南知道了原来陆砚庭有喜欢的人,但家里不同意,双方才被迫分开。


    对方有白月光,自然不喜欢她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在她眼中双方都不愿意的婚姻没必要存在,可惜她没资格说离婚,因为她从小就是个不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每次想到这点,郁知南心里都会难受,此时此刻正是这样。


    不只是夫家的人盯着她的肚子,母家的人也一样,仿佛她不生孩子就是天大的罪人。可生孩子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办到的,她的委屈无处诉说。


    越想越难受,她索性看看婆婆许华筠给她拿的是什么东西。虽然肯定是帮助她生孩子的东西,但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再考虑别的。


    藏蓝色的纸袋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黑金色盒子,一打开,郁知南双眼睁大,愣住了。继而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抖,盒子从手中掉落,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上。


    盒子里装着的是几套造型奇特且用料少得可怜的内衣,此时散落开来,布料看起来更少了,像制作礼服后剩下的边角料。


    “咚咚咚——”


    郁知南出神之际,一阵敲门声蓦然响起。


    “是我。”


    接着陆砚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霎时间,郁知南心脏怦怦直跳,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她手忙脚乱地赶紧蹲下身去捡四散的内衣。


    “哎呀——”然而由于太过慌乱,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地,脚腕还扭了一下,疼得她叫出声。


    “怎么了?”随着陆砚庭关心的声音,门被打开,然后门外人看见了门内人摔坐在一堆奇怪内衣中狼狈不堪的模样。


    陆砚庭停住脚步,顿时冷脸,眼神中透出嫌弃、厌恶的情绪。仿佛他与眼前人隔着的不是几步路的距离,而是一道不见底的深渊。三秒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似曾相识的场景,这样的场景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两人结婚小半年,陆砚庭生日那天,也是许华筠送的内衣,连哄带骗、软硬兼施地让郁知南穿上。


    郁知南因为太害羞,又穿了件浴袍。当她忸忸怩怩地去找陆砚庭,支支吾吾地表明来意,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当初一向温文尔雅的对方骤然露出厌恶鄙弃的眼神,真的吓到了郁知南。郁知南第一次感受到对方打心底里讨厌她,以礼相待仅仅是表面,她不能有半点逾矩的行为,否则会戳破平静的表面,露出里面残忍的真相。


    这一次,她肯定不会再做那种事,无奈却总有意外发生。


    她很想解释,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打开着的门显得空荡荡的,屋内明明摆满名贵的家具却无比冷清。她感觉自己就是金笼子里的鸟,除了金笼子,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