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23
作品:《小青栀》 -“啊?”
-“啊?”
刘惠华和莫军两人齐齐惊呼。
莫栀年讪讪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客厅的陈圣青:“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
陈圣青会意,走到她身边还算比较有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
刘惠华抹了抹围裙,应道:“欸,小陈来了。”
“嗯,麻烦你们了。”
“瞧你这话说的,不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再多炒两个菜。”刘惠华用手戳了戳莫军。
莫军这才反应过来,客气地说道:“人多热闹点,你就和年年一起在客厅坐会。”
“对啊年年,家里来客人了赶紧给人家倒杯茶,桌上有瓜子糕点招呼一下小陈。”刘惠华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叮嘱道。
莫栀年靠在门上回道:“知道啦。”
她从柜子里拿出刘惠华昨天新买的杯子,准备泡茶却被陈圣青给拦了下来。
“开水就行。”
“噢,好的。”莫栀年将茶叶收了回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吧,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嗯。”
陈圣青此时破天荒地没有打趣她,而是静静地喝着水。
这时,梁菅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陈圣青摁下接听键:“怎么了?”
梁菅那边有些吵,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说道:“你现在在哪,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陈圣青顿了顿,回道:“不用了,我——”
还没等他把话给说完,身边就传来莫栀年的声音。
“你要不要吃巧克力呀,这个可好吃了。”莫栀年说完后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但她看到陈圣青在打电话时立马闭上了嘴。
“刚才是谁声音啊?”电话那头传来梁菅疑惑的声音,“怎么还是个女生?”
“你听错了,挂了。”陈圣青立马挂断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莫栀年,“我不吃糖。”
“好吧。”莫栀年撇了撇嘴,“那你上次怎么接过了我送给你的水果糖?”
陈圣青:“……”
他被这话给噎住了。
莫栀年见他不说话,便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将巧克力掰成两半。
“喏,我们一人一半。”
陈圣青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味道还是和上次他住院的时候,莫栀年给他买的一模一样。
“其实……”陈圣青开口道,“你上次让我回学校念书的事,我有在考虑。”
他受够了每天见血的日子,身上的伤永远也好不了。
这几天,他真的有在认真的思考自己的人生接下来该怎么过。
“嗯?”莫栀年说,“真的吗?”
陈圣青点头:“不过以我现在的成绩只能上职高。”
莫栀年:“职高也不错呀,只要肯好好学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陈圣青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问:“你想考哪所大学?”
“Z大。”莫栀年肯定地说。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其实刘惠华年轻的时候也念过书,但后来因为家里太穷了,她只能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姐姐和弟弟。
她常常跟莫栀年讲要是她还能够读书,她一定要去Z大。
莫栀年自从那时候便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完成妈妈没有实现的心愿,替她去看看她梦寐以求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此时,刘惠华从厨房里出来,喊道:“年年,小陈,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好。”莫栀年应道。
***
饭桌上,刘惠华不停地给莫栀年和陈圣青的碗里夹菜。
“小陈啊,你和我们家年年一样,都太瘦了。”刘惠华边夹边说,“来,多吃点,以后要是没事,常来阿姨家吃饭哦。”
“谢谢阿姨。”陈圣青扒着碗里的饭菜,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过了。
吃过饭后,莫栀年提议要下楼放烟花。
刘惠华只是叮嘱了几句,便和莫军准备明天要做豆腐的材料。
莫栀年站在门口,套上了新买的羽绒服。
她手里握着两根没拆封的仙女棒,此时拿出来,递到陈圣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走吧。”
城中村的巷道里红纸碎屑铺了一地,像踩在薄薄的,喜庆的雪上。
陈圣青跟着她下楼。
他穿得依旧单薄,黑色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衣领口。
莫栀年几次想问他冷不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只是走慢些,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一点风口。
他们停在两栋楼之间那块狭小的空地上。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住户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莫栀年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从莫军那顺来的打火机。
她不会用,按了好几下才冒出火苗,凑近仙女棒
“嗤——”
金色的火星迸溅出来,沿着细长的铁棒迅速攀爬,最终在顶端炸开一小簇银白色滋滋作响的光焰。
她把仙女棒举起来,递到他面前。
“给你。”
陈圣青接了过来。
冰冷的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短暂的触碰,像那火星一样转瞬即逝。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燃烧的仙女棒。
光焰在他漆黑的瞳仁里跳动,一点一点,把那沉在眼底的冷倦都映成了流动的金色。
莫栀年又点燃另一根,两根仙女棒并排燃烧。
她举着那根细细的铁棒,轻轻在空中画圈,火星随着她的动作拖出短暂的金色尾巴,一圈,两圈,像小小的、会消失的星轨。
“陈圣青,快看!”她喊道。
陈圣青看着她睫毛在火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
那些细小的火星,滋滋地响着一种陌生的酥痒,缓缓地蔓延开来。
他想起很多个她。
从来没有人这样。
没有人这样穿过他刻意竖起满身的刺,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走向他。
就像此刻,她举着那根快要燃尽的仙女棒,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里倒映着最后一缕将熄未熄的光。
“陈圣青?”她叫他的名字。
那根仙女棒燃到了尽头。最后一颗火星弹跳了一下,巷道骤然暗下来。
他心跳漏了一拍。
陈圣青垂下眼,盯着手里那根已经冷却的铁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莫栀年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她把手里熄灭的铁丝收好,又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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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摸出两根没拆封的仙女棒。
“还有呢。”她笑道,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我买了一把。”
她又蹲下去,低头摆弄打火机。
陈圣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莫栀年手里那根还在燃烧,火星滋滋作响,她没注意到他的沉默。
“莫栀年。”陈圣青喊她。
她抬起头:“嗯?”
陈圣青没有看她:“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散,但握着铁丝的手指,收紧了。
莫栀年没听清:“什么?”
陈圣青终于转过脸。
“我对所有人都很凶。”他说,语速很慢,“没人愿意靠近我,女生都怕我。”
陈圣青顿了顿,喉结滚动,没等她回答,又说:“你应该也怕的。”
莫栀年握着那几根仙女棒,沉默了片刻。
她想了很多答案。
良久,她说:“你不是凶,你只是……”
虽然一开始莫栀年也是跟她们大多数人一样,带着有色眼镜来看陈圣青,但慢慢地和他接触后,她才发现陈圣青一点也不坏。
莫栀年停了一下:“不喜欢说话。”
陈圣青没有回应。
黑暗里,他的一动不动。
“而且。”莫栀年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其他女生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看见的,不是她们看见的那个你。”
夜风从巷道口灌进来,发出扑簌簌的轻响。
远处不知谁家还在放烟花,像心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圣青站在她面前,站在这片被烟火燃尽后重新合拢的黑暗里。
她看见的,不是她们看见的那个他。
不是那个打架斗殴,那个总冷着脸、独来独往,那个让所有女生绕道走的问题少年。
那她看见的是什么呢?
陈圣青想问,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莫栀年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次,她没有躲。
“还有。”她说,“你吃了我家的年夜饭,就是我家的客人了。”
莫栀年嘟了嘟嘴,似乎觉得这个逻辑不太严密,又说:“客人的话,凶一点也没关系。”
陈圣青愣住。
“……客人?”他声音有点哑。
“嗯。”莫栀年点头,认真地说,“除夕夜来家里吃饭的,就是客人。”
她又小声补充:“明年也可以来哦。”
风停了,陈圣青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陈圣青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这样做很危险。”
莫栀年眨眨眼:“什么?”
“接近我。”他说,“很危险。”
“那你呢?”她反问道。
“嗯?”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住在三楼,除夕夜不开灯,也不吃饭,很危险。”
陈圣青的呼吸滞了一瞬,而后笑出了声。
莫栀年没有再说话,点燃了剩下的几根仙女棒。
“还有一根。”她说,“给你。”
陈圣青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根仙女棒,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莫栀年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明年。”陈圣青说,“明年除夕,我会自己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