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作品:《小青栀

    陈圣青从他房间跨到阳台上停了一会,他看到莫栀年趴在桌上闷闷不乐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莫栀年整个身子顿了顿。


    “嗯。”女孩沉地了点点头。


    陈圣青此时已经恢复了点体力,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问道:“原因?”


    “……”莫栀年抬头看了一眼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算了。”陈圣青揉了揉鼻尖。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陈圣青又开口问道:“上次在河边救我的那个人是你。”


    莫栀年本来还有些困的,一听这话,瞬间困意全无,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难道陈圣青已经知道了?


    莫栀年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哪里的河边?”


    陈圣青下床走到她的身边,耐着性子说:“你去梁菅的店里修手机,就是因为为了救我手机进水了吧。”


    莫栀年也不想撒谎骗他,承认道:“没错,是我。”


    陈圣青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脸上冰冷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他眼眸沉了沉,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栀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看了眼时间,刘惠华和莫军马上就要下班回来了,不能让他们发现陈圣青在她的房间里,不然她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楚了。


    她推搡着陈圣青往大门口走:“我爸妈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快点走吧,你身上的伤还是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陈圣青一个转身面对着莫栀年,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缓缓地吐出一句:“我不走大门。”


    “啊?”莫栀年疑惑,“那你要走哪里?”


    陈圣青的嘴角勾了勾,松开了她径直走到房间里的窗户前:“翻个窗的事。”


    说完,他打开窗,两三下就跳到了对面的阳台上,而后消失在了那扇窗后。


    天完全黑了下去,莫栀年整理好心情,将窗帘拉上,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下一秒,门口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刘惠华拎着菜走了进来,她将钥匙放在鞋架上。


    莫军紧跟在她的身后。


    “年年,我们回来了。”


    莫栀年闻声走出来房门,扯出一个笑,赶忙将刘惠华手里的菜拎到了厨房。


    刘惠华换了鞋,目光落在女儿有些苍白的脸上,眼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意取代:“饿了吧?今天你爸掌勺,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虾仁,庆祝你考完试,好好放松一下。”


    莫军也笑呵呵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还有你妈买的鲜牛奶,待会儿热了喝。”


    刘惠华说:“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呀?”


    莫栀年有些心虚,声音轻飘飘的:“这次试卷题目出的有些难。”


    刘惠华立马就捕捉到了她的失落,安慰道:“多大点事,只要尽力了就好,咱们年年聪明又努力,一次失败并不代表着什么。”


    “是啊是啊。”莫军在一旁附和道,“既然已经考完了,那接下来就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爸爸。”莫栀年低下头。


    “年年你先去看会电视吧,等着你爸和我把饭给做好。”刘惠华已经洗好手,坐下开始择菜了。


    莫栀年懂事地也想要去帮忙,但还是被刘惠华给拦了下来,赶到了电视机前。


    熟悉的饭菜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隐隐飘来,莫栀年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没过一会,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虾仁晶莹剔透,还有一道碧绿的蚝油生菜和西红柿鸡蛋汤。


    暖黄的灯光下,饭菜氤氲着热气。


    “来来来,年年,尝尝你爸的手艺退步没有。”莫军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她碗里。


    莫栀年咬了一口,味道还是像以前一样:“太好吃了!”


    莫军满意地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也太瘦了,营养要是跟不上,那学习自然会很吃力。”


    刘惠华也认同莫军的这句话,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往莫栀年的碗里夹了许多肉。


    这顿饭,莫栀年吃得格外的撑。


    ***


    新春将至。


    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年味。


    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商铺玻璃窗上贴着倒福字和生肖剪纸,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喜气洋洋的贺岁歌曲,空气里飘着炒货摊糖炒栗子和瓜子的甜香,混杂着腊肉香肠在冬日空气里风干的咸鲜。


    城中村是城市的另一副面孔。


    楼挨着楼,窗对着窗,狭窄的巷道上方是蜘蛛网般杂乱的电线。


    但这里也有别处没有的,那就是朝气蓬勃的烟火气。


    天不亮就有推车卖早点的吆喝,孩子们在巷道里追逐打闹,他们穿着不太合身的新衣,在巷道里放着小摔炮,啪一声脆响,惊叫声连连。


    这是莫栀年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春节。


    刘惠华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反复比较价格,最后拎回来一条草鱼,一块品质不错的五花肉,几只冷冻的鸡翅,以及几袋开心果和瓜子。


    “年年,来,帮妈贴春联。”刘惠华站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手里拿着刷了浆糊的春联。


    莫栀年在下面扶着椅子,仰头看着刘惠华略显吃力地踮着脚,将春联的上沿贴在门框上方斑驳的墙面上。


    刘惠华从椅子上下来后,忽然念叨道:“也不知道上次那个男生在哪过年。”


    莫栀年拿着抹布将椅子擦干净:“陈圣青吗?”


    “对,是他。”刘惠华叹了口气,“说来这孩子也挺可怜的,上次那件事后,他父母都不在这了,你说他可咋办呢?”


    莫栀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椅子搬回到原来的地方。


    “你不是之前说少和他接触吗?”


    “唉,上次我不是崴脚了吗,其实这孩子心挺好,垃圾还帮我扔了了哩。”


    “我也觉得他没有像其他人说得那么坏。”


    “妈赞同你。”


    ***


    折腾了一天,终于赶在晚饭之前把家里全部都布置好了。


    刘惠华还在厨房里忙碌着,莫军则在拼装着他刚买回来的圆木桌。


    莫栀年在房间里拿着手机和关柠互道除夕夜快乐。


    忽然,一阵密集的鞭炮声炸响,绚烂的烟花光影短暂地照亮了对面楼的墙面,也照亮了那扇漆黑的窗户。


    玻璃上,隐约反射出远处斑斓的光,一闪即逝。


    莫栀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陈圣青。


    他爸妈都不在家,这个年他会怎么过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栀年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陈圣青的身影。


    陈圣青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莫栀年站在窗前,犹豫了很久。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地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窗户。


    叩、叩。


    声音不大,立刻被外面的鞭炮声吞没。


    莫栀年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户边沿。老式的推拉窗,窗框边缘有些锈蚀,她探出小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两栋楼之间狭小的阳台上。


    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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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了一遍。


    敲完,她立刻缩回身子,心脏跳得像要撞出胸腔。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应,准备放弃时,里面的窗帘被拉开。


    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后面,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开窗,也没有说话。


    莫栀年的手紧紧抓住自己这边的窗框,她指尖冰凉,张了张嘴,声音被外面的鞭炮声盖过。


    她不得不提高音量,朝着他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有些发颤:“陈圣青!”


    对面窗帘后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她吸了口气,继续喊道:“你吃晚饭了吗?”


    陈圣青:“……”


    “来我家吃年夜饭吧!”


    莫栀年喊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脸上烧了起来。


    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开始发抖,脚下踩着的花盆也似乎松动了些,她不得不稍微移动重心,花盆发出几声“嘎吱”轻响。


    陈圣青眼神一凛,他猛地推开了窗户,上半身探出窗口,手臂一伸,抓住了莫栀年的那只手腕,稳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干涩,还有一丝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站在这上面干什么,摔下去怎么办?”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有点凶。


    可他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我……想邀请你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她声音更小了。


    陈圣青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当然没答应,除夕夜,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候,他才不会去破坏人家和谐的家庭氛围。


    但他没想到会有人来找他。


    更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陈圣青松开了她的手腕,他别开视线,看向楼下昏暗的空地,又看了看她脚下那几盆早就枯萎的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莫栀年站在上面,冷风吹得她发抖,但心里却燃起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陈圣青没拒绝,他没说“不”。


    “你先回你房间里去。”陈圣青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我不敢。”


    这也不能怪莫栀年太娇气了,三楼的高度,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回到她房间里得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陈圣青叹了口气,随后跃上那个狭窄的阳台。


    还没等莫栀年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越过她跳到了她的房间里面,动作十分地娴熟。


    以至于莫栀年怀疑他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陈圣青拍了拍手,而后向她伸出手。


    在他的搀扶下,莫栀年小心地从花盆和砖块上跳了下来,踩到坚实的地面时,腿有些发软。


    陈圣青立刻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在昏暗的光线下,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他看着莫栀年,没说话,眼神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远处,鞭炮炸响,噼里啪啦,映亮了他沉默的侧脸。


    莫栀年鼓起勇气,抬起头,再次看向他:“走吧,饭应该快做好了。”


    半晌,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莫栀年带着他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


    刘惠华和莫军还在厨房忙碌着,丝毫没注意到莫栀年带着一个人到家里来。


    陈圣青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却微微绷着。


    莫栀年看出了他的紧张,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随后跑到厨房说道。


    “爸,妈,陈圣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