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013

作品:《六零之厂花日常

    金蔓毓在家里吃了饭,吃完了无视她妈说她‘回家一趟连吃带拿’的指控,拿饭盒装了一饭盒炖排骨,开心坐上去新华书店的公交。


    金蔓毓其实也没想好要买什么书,最近也没有听厂子里的工人们有说新华书店来了什么新书。


    但是她上班忙得时候挺忙,空闲的时候也很闲,总是需要看书打发时间的。


    当然厂里的阅览室给工人们提供了不少可以阅读的书籍,不过金蔓毓还是喜欢去新华书店去买,这样她想什么时候看就可以什么时候看。而且朋友们借的话,还能拉近一下彼此的感情。


    虽然金蔓毓爸妈觉得她不够机灵,金蔓毓也觉得自己可能真不是人家那种长袖善舞,特别会说话做事,相处时候总让人觉得熨帖的人。但是她也不傻,她在一个百分之九十多都是男工人的厂子里,反而要更注意和女同事们打好关系。


    女同事们才是她真正要相处半辈子,相处到退休的人。常常表现一下自己的善意,不要显得自己很清高,这是很有必要的。


    金蔓毓到了图书馆,一眼看过去,像毛选,语录还有雷锋日记,焦裕禄传记这些书金蔓毓都有。再看小说《红岩》《红旗谱》《林海雪原》她也有。


    金蔓毓在书店里转着看,见天色不早了,准备买一本最新的人民日报社论汇编。她见那里有人在拿着书看,金蔓毓小声说了句:“你好同志,麻烦你让一下。”


    对方忙挪开身子,同时很是抱歉的说:“不好意思。”


    随着他挪动身体,金蔓毓有些惊讶的问:“迟骏同志?”


    迟骏也很吃惊看着她:“金蔓毓同志?”


    金蔓毓看着他手里的书《实践论》,她有些吃惊他竟然没有这本书,还来新华书店里看。


    迟骏好像看懂了金蔓毓的吃惊,说:“我来宁安的时候把书都留在家里了,没有带来。所以今天来书店采购一番,店员正在按着我写的单子给我找书,等待间隙我就看看书。”


    金蔓毓听了感觉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买书都是用采购,想来数量很多。


    金蔓毓虽然和迟骏认识,但是也就是认识而已,她感觉自己没什么好和他聊的。拿了自己准备买的书,金蔓毓就准备回单位了。


    这时迟骏突然问她:“蔓毓同志,你等会儿是回单位吗?要不咱们一起回?”


    迟骏都开口了,金蔓毓本来不想答应,但想想之前自己下定决心要给自己找个对象,而迟骏呢,虽然对他不是很了解,不过他的条件摆在那里,她也可以接触接触。


    于是金蔓毓点点头,说:“行,那一起回吧。”


    金蔓毓买的书少,但是她前面还有迟骏这个大主顾,等迟骏的书买好了,才轮到金蔓毓结账。


    金蔓毓一边付钱一边扭头看迟骏手里的书,新华书店的店员和金蔓毓认识,她小声问金蔓毓:“这人你认识?看见你俩说话了?”


    金蔓毓也小声说:“这是我们厂里新来的。”


    新华书店店员说:“这可是个能看书的,我还没有一次性卖出去这么多书呢。”


    金蔓毓也小声说:“是呢,我也没有见过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书。”


    两人嘀咕了几句,金蔓毓结好了账,就走出了新华书店。


    只见迟骏提着书在门口等着她。


    金蔓毓再次瞧向他手里的书,金蔓毓可知道,书看着不占地方,实际分量可不轻。迟骏手里的书虽然被牛皮纸包着,但是他结账的时候金蔓毓可是瞧见了,他足足买了有三十多本书。


    这么多书抱着还行,提着可提不动。


    但她看迟骏提着好像挺轻松的样子,心想迟骏这人倒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爱读书的文弱书生。


    金蔓毓来的是离他们单位最近的一个新华书店,步行走到他们单位也就是四五十分钟的样子。


    金蔓毓一手提着排骨一手搂着书,就这么和迟骏走着。


    她有心说点什么,但是她和不熟悉的人又实在没话说,于是心里想了几个话题,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有问出来。


    倒是迟骏开口了:“蔓毓同志,迎新晚会那天,你那首歌可唱得真好。”


    这种夸奖金蔓毓听的多了,只很随意的说:“我就是学这个的,干这个的,自然比旁的工人们唱得好。”


    实际上金蔓毓心里想得是,我要是唱的不好,那我可就是砸自己吃饭的饭碗了。


    厂子里这么多工人,谁家没个闺女,谁家不想让自家闺女干这个广播员的活儿,也就是金蔓毓是分配过来的,加上她确实在这方面表现突出,才能让这个工作稳稳当当的落在自己身上。


    最起码就像于佳,听说她爸妈可是在政府里上班,她公婆也都是机械厂的老职工,她婆婆就是宣传科的干事,她公公甚至是机械厂的工程师。


    但是于佳就是能力不如她,不管她背景再怎么硬,属于金蔓毓的广播员她就是抢不走。


    迟骏又很好奇的问了几句金蔓毓在学校的生活,金蔓毓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练功,学习,还有去各个地方慰问演出。


    金蔓毓觉得自己艺校生活苦极了,还好最后结果是好的,她获得了分配的工作,让她觉得自己吃的苦还是有回报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回答显得学校生活有趣一些:“我在艺校的时候主要学得就是唱歌和播音,每天早上早早醒来就要晨练,要开嗓。晨练完就上课,上午就是和其他学生一样,学语文政治历史,下午就是专业课了。一遍一遍的学习,没完没了的唱歌,没完没了的念稿子。我如果不是念艺校,我都不知道之前我说的普通话,几乎每一个字都不够普通。简直是重新学习了一遍说话。”


    金蔓毓没说的是她老师觉得她是个木鱼脑袋,虽然唱歌唱得不错,但完全是靠天赋,可让她做到用感情带动声音太难了。


    至于播音,老师也说她声音里感情不够充沛,还好金蔓毓有天赋,还好她这个水平在机械厂里就足够她混得如鱼得水了。


    如果她进了合唱团,进了电视台,那才真是为难自己。倒不是金蔓毓没有志气,而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知道自己是什么能力。


    她就从来不会和优秀的人去比较,优秀的人总是凤毛麟角的,自己非和人家比,比不过又心里难受,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而且像她这样的,出去问问,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已经很优秀了,只是她没有优秀到是人群中的百分之零点零一。


    老师曾经说金蔓毓的性子里过于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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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这导致她成不了艺术家。金蔓毓却想,她本来就从来没有想过成为艺术家啊,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好的不得了了。艺术家什么的,离她可太遥远了。


    说了自己,金蔓毓也顺势问了问迟骏的大学生活,果然和金蔓毓想的一样没什么意思,也是学习,参加一些体育活动,参加一些文艺活动。


    金蔓毓觉得可能迟骏对他的大学生活也不是很怀念,就像金蔓毓自己,她对她艺校生活就一点儿都不怀念,所以说出来的时候就干巴巴的。迟骏说起他的大学生活也是这么干巴巴的,可见他大学生活里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也可能是有意思的事情不方便和刚认识的同事讲,就像金蔓毓和她舍友们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这可能是金蔓毓对自己学习生涯仅有的一点怀念了。


    两人说完这些,就又无话可说了。


    金蔓毓瞟一看迟骏手里提着的书,见他很轻松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提着这么多书不累吗?”


    迟骏摇摇头,想了一下说:“我爸是军人,他从小就像训练他的士兵一样训练我,这些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你爸爸还挺严格的,他训练以外呢,也很严格吗?”


    “是,他一向以自己是个严父而自豪。”


    金蔓毓忍不住说:“这没什么好自豪的吧。一个父亲,他可以自豪孩子孝顺,可以自豪孩子成才,甚至可以自豪孩子和自己亲昵。但是自己对孩子严格,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地方吗?”


    金蔓毓是真的不明白,不仅不明白,还觉得这件事很没有道理。


    迟骏也笑了:“可能我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这一点证明了我爸或许是对的。”


    金蔓毓问他:“你爸从小辅导你学习吗?”


    迟骏摇头:“那倒没有。”


    “你不会的题你爸会给你讲解吗?”


    迟骏再次摇头:“也不会。”


    金蔓毓很疑惑的说:“那你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和你爸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不是因为你脑瓜好,会学习吗?”


    “可是我爸从小锻炼了我的意志力。”迟骏说。


    金蔓毓更疑惑了:“可是你考上大学靠的是你的学习成绩而不是意志力啊。如果意志力强就能考上大学,那大学里的人都放不下了。远得不说,就说咱们厂子里的工人们,有意志力的人多着呢。倒也不是说意志力在你考上大学这件事上一点用没有,肯定是有用的。但是它不是那么的重要。


    就像我上了艺校,我爸我妈都说是老天给了我一副好嗓子加一副好相貌。他们都觉得我这是靠天赋,从没觉得是因为他们的培养。当然我能上艺校,肯定也离不开我爸妈的培养啊,没有他们,我又怎么能念到初中呢。”


    金蔓毓很肯定的说:“一个人的成就主要还是靠自己,就像我采访了咱们厂里有个很年轻的劳模,他叫梁沐泽。他是接的他爸爸的班,才获得了这份工作。但是他能被选为他们车间的劳模,靠得还是他自己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接父母班的人没有被选为车间劳模呢。”


    金蔓毓想,当父亲的要求严格肯定是为了让子女成才,迟骏确实也成才了,可是这并不能证明,是因为他爸爸他才成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