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身上呢。”何雨濛在周书仪耳边轻语，一点都不怕周宜年知道，“而且这是我们女生的秘密，我相信你不会告诉他的。”


    被摸透的周书仪哼地转向一边，挽着手臂，“别以为你知道我的秘密就能怎么样，在我心里我的堂嫂才不是你。”


    何雨濛撇嘴，不管是付闻瑾的儿媳还是周书仪的堂嫂，她都没有想得到的想法。


    谷从云出来时，周书仪已经坐上车离开了，不过今天能和周书仪近距离接触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离自己的小目标又近了些。


    “姐姐，今天谢谢你了。”谷从云这会像个得到喜欢之物的兔子，拉着书包带站在何雨濛旁边雀跃。


    “姐姐今天也很高兴。”认识这些如花一般的少女，看见她们生气蓬勃的模样，总会感觉自己尚年轻。


    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小萝卜头们眼里都有光，不像被现实腌入味的老萝卜们。


    谷从云的哥哥姗姗来迟，在两人面前停下车。


    男人身着一身休闲服，身高约182米比周宜年矮一点，桀骜不驯的气质，总觉得谁欠了他一样。


    谷萧朝何雨濛点头，接过妹妹肩上的书包，转而背到自己左肩上，揽过谷从云的肩膀，不过语气和他的形象有些不符，“今天让你破费了。”


    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没有要和搭讪的打算，“快和姐姐说再见吧。”


    “姐姐，我哥来接我，我先走了，再见~”谷从云抿着嘴和何雨濛道别，上了副驾摇下车窗，指着加了微信的手机，“姐姐，我们等你再来找我们！”


    何雨濛微笑目送最后一个孩子离开，抬手看见天空上的半月，背着手独自在街上走。


    身边路过结伴同行的几个女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眉飞色舞，这样的情绪感染到后面的何雨濛。


    她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大家都怕她，说她是朵残暴食人花，谁惹她不快就打人，越传越离谱，以至于很多同学听着传闻不敢接近她。


    在班上时她总是一个人，大家都有自己熟悉的玩伴，一般来说不会来打扰她。


    其实不能怪他们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15、16岁的她浑身充满戾气，整天冷着脸，谁会热脸贴冷屁股呢。


    只是有时候他们围在一起分享趣事而仰头大笑，她也会好奇他们在说什么，真的有那么开心吗？笑容真的会传染吗？


    独孤久了，也会幻想拥有友情的她会是怎样的呢。


    走着走着，疑似身后有人给跟着她，何雨濛站定回头，不想是沉着脸的周宜年，不知道他跟了多久。


    “可以陪我走走吗？”何雨濛的双手交握着身前，离他几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也能使她的这句话在纷扰的街道中闯入他的耳中。


    他不语，抬脚走向她。


    “走吧。”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夜晚来临后难得的在人前相处，她难得的依恋和他难得的纵容。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他也没有问她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两人静静着陪着彼此从热闹的街道走到微妙的玻璃桥上。


    玻璃桥的两边点缀着灯带，有些昏暗但氛围更多，桥面下的水面缓缓流淌，桥上有几队情侣彼此依偎着聊天，何雨濛和周宜年两人无意走到了桥上。


    行至桥中间时，她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微微波荡的水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何雨濛望着远方发呆。


    暂时不用考虑未来的事，只是放空脑子，享受当下的宁静和惬意，脑袋放空后就容易东想西想。


    何雨濛撑着下巴，看着他，语气有些挑逗和暧昧，“周宜年，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她蛮好奇像周宜年这样的人喜欢上一个人会是怎样的，也会吃醋发疯吗？也会患得患失吗？也会为爱低头吗？


    她今晚情感外泄，兴许是高中那段美好记忆的助兴，或者也有背后隐在黑暗中悄悄接吻的情侣，让她的心有了一刻的松懈，而身边只有周宜年，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周宜年越禁欲，她越好奇这人脱下衣服后会是怎样的。没办法有时候她就是莫名其妙执着这些奇怪的问题。


    桥上的其他的情侣在朦胧的月色中交换亲吻，浅尝辄止。水面光影影影绰绰，她的脸在变换的灯光中晕晕沉沉。


    周宜年滚动喉结，神色如常，不答反问，“你呢？”


    *


    何雨濛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接到那几个孩子打来的电话，还是谷从云那个孩子。


    四人因为何雨濛请了一顿饭，在饭桌上分享了不少小秘密，关系拉进了很多，更别说谷从云成了周书仪的同桌，四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起行动的同伴，走哪都一起，愈发形影不离。


    至于任如桥，听了何雨濛那段话后，周书仪便和任如桥和平单方面分开了。一心扑在学习上，定下要拿下梧城市高每次考试第一名毕业的辉煌记录。


    任如桥有悄悄找过周书仪谈话，解释他去找谷从云不是喜欢她，是记恨她夺走他的第二名，抢走了属于他的座位，想借此去影响她。


    后来的他向谷从云道歉。


    如果没有何雨濛那些话，如果他没有故意让她误会谷从云，周书仪可能还会有所犹豫和心软。任如桥对她事事答应，学习成绩也不错，相貌在梧城市高的男学生中也算数一数二，性格也对她味，就是没有什么钱。


    不过在一起后，永远会攒着他的钱给她买对他来说很昂贵的礼物，手工礼物更是一季一个。


    她最喜欢的是他手磨的菩提红豆手串，那件礼物耗费了他半年的时间。平时做题的手指被磨砂纸搞得伤口没有愈合过，未收到礼物钱还瞒着她。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那些手工礼物是她唯一不舍扔掉的东西，它们身上都有制作人给予的心血和情感，她做不到将它们扔进垃圾桶里。


    当初答应任如桥是为了和家里对着干，现在自己有了想要做的事，感情之事她没那么执着了。


    最后任如桥没有求得周书仪的回头，自那之后每天都是班上失魂落魄，让周书仪有些自责。


    她不是石头人，任如桥的体贴也温暖过她的心，就算当初没有感情，在一起一年多还是有些情意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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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如桥的生日在7月20日，那天刚好是周末，之前她答应过要陪他过一个生日，于是她在何雨濛那订了个小蛋糕，美其名曰有现成的资源，白用白不用。


    如果这孩子没有付钱的话，何雨濛不会在接下订单时打趣她，收到她的白眼。


    今晚要亲自下厨给阿姨尝尝她的新菜式，何雨濛便没有一起去凑热闹，把蛋糕放在保安室，给周书仪发了条消息，回了平府青山。


    晚上5点半左右，何雨濛刚把菜盛在碗里，摆在桌上，等待周宜年下班回来，期待他的盲盒转账。


    下一秒就接到了谷从云打来的电话，听声音还带着哭腔。


    “姐姐，可不可以拜托你来一下。”孩子呜呜的声音夹杂在争吵声音，有女人的，有章言心的，有周书仪的，还有一个男人咒骂的声音。


    使劲分辨了一下，何雨濛拼凑出大概的意思，“……这死孩子，快叫……家长来！无法无天了，这是我的……你们凑什么热闹……”


    接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女人和男人的争吵打架声盖过，这次又出现一道新的声音，貌似是个男孩子的，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何雨濛都能想象现场有多混乱。


    这些孩子可能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劝架的话都有些颤抖和害怕。


    何雨濛边解开围裙，边上楼拿了件薄外套，“别怕，把位置发给姐姐，我马上来，你们保护好自己。”


    挂完电话，谷从云把地址发了过来，打开定位，何雨濛缩小地图，预估赶过去要一个小时。


    这是位于梧城的一块城中村区域，拿起钥匙脚步不停地走向车库。


    她前天刚把驾照拿到，正手痒得不行，还有考虑到那群孩子不叫她们的家长，偏偏给刚认识的她打电话，猜她们应该是不想让家长知道。


    何雨濛三言两语给阿姨说自己有事，让她们先吃不用等她，关上车门，立即加速开车拐上大道；。


    何雨濛低头查看导航上的信息，和刚回来的周宜年错过，也没有与看过来的周宜年对视。


    满心都是尽快赶过去，可心里感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但就是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换到快车道提速赶去。


    如果她往下翻翻微信，看到周宜年的微信后一定会记起她今天上午和周宜年约定好的事情。


    上午何雨濛与阿姨照例出门采购食材，去感受感受人间烟火，看到新鲜的食材让她心痒痒地想做饭，于是给周宜年发去消息。


    何雨濛：我明天要做新菜式，要不要提前下班回来？


    周宜年：我今晚有应酬。


    何雨濛：好吧.jpg


    周宜年：我尽量早点回来。


    何雨濛：好！我等你。


    何雨濛：嘻嘻.jpg


    魏玮正和周宜年报备今晚的应酬，见老板听到消息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噤了声。


    重新更新过模式的魏特助知道能让老板在这个时候回消息的一定是夫人，自觉垂下眼睛不乱瞧，瞅见老板放下手机抬眼，正好瞄见老板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咦，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