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望溪
作品:《写未来夫君同人被发现后》 语毕,几人都震惊地朝她看过来。
“……”
郝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问:“失魂症?”
“嗯。”
郝宜这下说不出话来了,许久,他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使劲地挠:“师妹这可不能乱说啊!你确定没有看错吗?这要是失魂症,那岂不是治不好了!”
扶风安慰道:“师兄你冷静一点。是失魂症,但是没有那么严重,她只是丢了生魂,把生魂找回来就没事了。”
郝宜终于冷静了一点。
扶风说:“我想的是,她既然是在河边落水之后出现的现象,口中又念叨着‘望溪’,也许去了那里能找到她的生魂。”
几人深以为然。
郝宜也赞同:“你说得对。”
唐青瞬环视一圈问:“那我们……谁留下来?”
知道了事情尚有转圜余地,郝宜长舒一口气,没给几人说话的机会,说道:“我留下来,你们都去吧。”他看出扶风几人尚有犹豫,再次重复说道,“别担心,这里有我呢,你们放心去吧。”
他这么说,几人不再拒绝:“好!”
短暂休整半个时辰,五人踏上了前往望溪村的路。
出城之后沿江而上,大路平整且宽阔,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道路两侧繁花盛开,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来这里踏青一定舒服。路过郝宜口中的那片湖泊时,迎面而来的水汽更是在回暖的春夏日带来一丝清新。扶风顿步,说:“这里应该就是乐桑掉下去的地方。”
几人靠近湖边,果然在湖边看到了泥土上的鞋痕。
再走一段距离,大路突然岔出一条小路伸向远处的山岭。几人遥望远方,想要去往望溪村的话还得翻过一座小山,他们干脆御剑而行,在日落前赶到了村口。这条路若是让普通人走,怎么也要走个三四日。
扶风一眼就看到路边立着的村碑石,上面刻着“望溪村”三个字,碑石周边打理得非常干净,不见一根杂草。恰在此时,夕阳的余辉洒落,照在身上带来最后一点温度,望溪村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明媚起来。
望溪村依水而建,河流从远处山峦中奔流而出,穿过村子,一直向下游延伸,与陵江汇合。一座桥连接了河道两边的房屋,村子不大,房屋错落有致,阡陌交通,和他们在远处所看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几人与这个小小的村落格格不入,过了村碑石没走多远,便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喂!”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人望过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头戴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肩扛锄头,一手叉腰地站在不远处,大声道:“你们是谁啊?”
扶风说出早准备好的说辞:“我们才来到这里,是路过的——”
少年打断她道:“既然是路过的那就快走!天快要黑了,别在外面溜来溜去的!”
“……”
语气好冲。
虽然是好话。
但是语气好冲。
唐青瞬:“你小子——你能不能有礼貌一点?”
少年“哼”了一声:“是你们先在外面乱逛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说完,少年扛着锄头故意从几人中间穿梭过去,还撞了江昳暄的肩膀一下。
江昳暄气笑了:“这家伙……”
崔贺:“。”
地蛋在他头上疯狂炸尾巴。
段鹤川提醒几人:“找生魂要紧。”
扶风掐诀施法,灵识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开来,片刻,她睁开眼睛,摇摇头:“我没能感应到乐桑的生魂。不过——”她指向一个方向,“我感受到有一处灵力异常充沛,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几人跟着扶风穿过望溪村来到河边。这片水域颇为宽阔,是老澜湾最湍急的一处。河水奔流不息,不远处就是与陵江的交汇点,再往远走,就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处湖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夜色中的河边寂静无声,几人分头找了一圈,什么情况都没发现。
扶风看同伴都向她摇头,道:“奇怪了……明明这里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怎么会什么情况都没有呢。嘶,好冷。”
江昳暄说:“的确,这里温度低得有点过分了。”
崔贺把瑟瑟发抖的地蛋放进胸口的衣襟里。
话音方落,段鹤川猛地回头看向河面。
唐青瞬一惊一乍道:“怎么了怎么了!”
段鹤川说:“刚才,感觉有东西在身后……”
扶风想起来那名少年的话,他们刚才都没把少年的话当回事,现在再一想,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在不断上涌。扶风道:“这股冷意不对劲。”
不求出鞘,江昳暄警惕地环视四周,段鹤川也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袖中的符纸。几人背对彼此站好,谨防随时有东西袭击。可除了加重的寒气,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是呼吸都有白气笼罩在面前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江昳暄因打不到敌人感到很烦躁,上前一步大喊道,“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出来啊!”
忽地,一只灯笼出现在夜色之中。
灯光影影绰绰,像是在为他们指明方向。
几人对视一眼,只觉得与其待在这里,不如主动出击,于是跟着那只灯笼跑过去。
灯笼轻快地跳跃在黑暗中,就在几人以为要追上去了——灯笼消失不见了。
扶风:“诶?”
寒气也消失了。
他们站在村子里的道路上,面前就是一户人家的大门。
大门上挂着两只灯笼,散发着温暖的柔和光芒。
“怎么回事?”江昳暄手里还举着剑,茫然问。
段鹤川眉头不展,回头遥望他们刚才来时的道路。这里显然是在村子中心,离他们方才所在的河边有很长一段距离,照他们跑回来的时间看,跑不到这里才对。
唐青瞬心有余悸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出来了就好。你说对吧,崔贺?”
崔贺点头:“嗯。”
就在几人都不解时,大门开了,一位老太太出现在门后。
扶风说:“抱歉,吵到——”
老太太问:“几位要借住吗?”
“……”问都这么问了。扶风当即改口:“是,但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们人很多。”
老太太道:“不会不会,我这屋里只有我和我孙女,冷清得很。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
扶风:“当然不会嫌弃的。”
老太太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一下子进入五个人,房间瞬间变得局促不少。
老太太说:“你们坐,小丰,给客人倒茶!”
扶风听到她叫出的名字,下意识地想要答应,头都转了才发现叫的不是自己。
“姥姥,你又把不认识的人带回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几人回头望去,唐青瞬瞠目结舌:“是你——”
对方也惊呆了:“是你们——”
她正是他们在傍晚遇到的少年。少年摘下了草帽,露出剪得短短的像是碎稻草一样的头发,但那张脸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
小丰指着他们说:“是傍晚还在村子里乱走的怪人!”
老太太一巴掌打在小丰头上:“没礼貌,这是客人!”
小丰哎呦一声,不情不愿地去后屋烧水了。
老太太说:“抱歉,我这孙女就是这性子。”
段鹤川道:“很直率,没什么不好的。”
小丰拿碗倒了茶,重重地放在几人面前,语气硬邦邦地说道:“给!杯子不够,就用碗喝吧。”
“……”段鹤川轻咳,心道,话说早了。
她刚放完,又被姥姥用拐杖打了屁股。
小丰叫唤着跳开了,冷哼一声,盘腿坐在屋子角落里,不满地直勾勾盯着五人,像只领地被入侵又反抗不了,只能无助低吼的小狼。
扶风忍不住去悄悄打量她。扶风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听姥姥话中的意思,姥姥已经不是第一次带人回家了,小丰感到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江昳暄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何。”
唐青瞬说:“这么晚何姥姥还愿意让我们借住,真是太打扰了。”
小丰在旁边小声嘟囔:“只有我才能管我姥姥叫姥姥。”
何姥姥瞪了她一眼,小丰立即噤声。何姥姥和颜悦色对几人道:“没关系,这孩子平时被我宠坏了,你们叫什么都可以。谈不上打扰,既然是被送了过来,不管多晚,我都一定会请你们住进来的。”
段鹤川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送?”
何姥姥:“是啊,你们是河神大人引过来的呢。”
河神……
几人对视一眼。
扶风询问:“能和我们详细说说,河神的事情吗?”
何姥姥应下:“当然。我能活到现在真是多亏了河神,还有琉璃灵芝,也是那年我回来后在河神指引下找到的——”
小丰突然说:“才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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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呢!”
她嚯地起身,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低着头用力说道:“姥姥!我说过很多次了!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河神!琉璃灵芝能盛产养活村里那么多人,是叔叔婶婶们天天去地里的功劳。什么河神,如果河神当年救了你,那为什么,为什么它——”
“小丰——”何姥姥叫了一声,小丰充耳未闻,她再说不下去,跑进了后屋把自己关了起来。
扶风立即起身想要跟上去,意识到这不合适,又慢慢坐下来。
何姥姥叹口气说:“抱歉。”
段鹤川说:“您不用道歉的。”
何姥姥说:“自从小丰父母去世,她就不喜欢听我提起河神。”
江昳暄说:“节哀。”
何姥姥摇头,神情平静:“已经过去了。小丰父母去世其实与河神无关,他们两人是……病逝的。或许是因为我以前总在她耳旁念叨河神当年救了我的事情,她就觉得河神无所不能,所以对河神没有救她的父母耿耿于怀。从那以后,她就不再喜欢听我提起河神的事情了。”
屋中寂静。
许久,何姥姥声音才拔高一些:“都怪我,一直说这些沉重的事情。你们刚才想问河神的事情对吧?”
扶风看出来她在强打精神,有时候越是难过的人越是表现得平静。扶风抿抿唇说:“今天先不说也可以。”
何姥姥道:“那怎么行。你们来这里,一定也是想知道些什么。不用担心我一个老太婆,我活不了多久就可以去见孩子们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丰。她性子直,容易得罪人。你们和她年纪相仿,如果愿意,不妨帮我多和她聊聊天。”
几人点头。扶风道:“我们一定。”
何姥姥说:“说河神的事情。河神啊……那会儿我还小,当时老澜湾还总是泛滥,村里人说是因为河神发怒,所以才总是让河水翻腾。若想要河神息怒,就要生祭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那年我被选中了,还被选中了两次。”
生祭?
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河神会做的事情!
几人眼神一凛。
唐青瞬说:“您被选中了!?但是——”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没错,我还活着。那会儿村里还不管这个叫做生祭,他们管这叫做嫁河神,把女孩称为河神新娘,村子里都说新娘子们是要去嫁给河神享福的,肩负着将村里的愿望传达给河神的责任,这样村子来年才不会受到泛滥之灾。被选中成为新娘,村里人就会给她穿上漂亮衣服,还会连着七天送吃的到房里。那时村里穷,连吃饱饭都是困难。不少姑娘会觉得成为新娘也不错。”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是因为没得选罢了……”
江昳暄神色极冷,放在双膝上的手紧握成拳,极力在克制自己不冲动。
扶风:“……姥姥,您当年被选中的时候其实是很害怕的吧。”
虽然她说的很平静,但扶风看到了她在讲述的时候,指尖会轻微的颤抖。
何姥姥一怔,眉眼都变得温柔,慈爱道:“是啊。怎么会不害怕呢?我第一次被选中时才十五岁,我最后虽没有去,但那次后……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亲人。第二次被选中时,我二十岁。我乘着轿子到河边,那河水可急了,我就后悔了,我不想下水。听到我这么说后,之前对我和蔼可亲的长辈们突然都变了脸色,他们找来石头,绑在我的手上和脚上,我就这样被丢进河里去了。”
五人都是沉默,屏息凝神。
“本来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河下面竟是个宫殿!我没有呛水,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迎接我的河神可温柔了,她松开了我身上的绳子,然后把我送到了河对岸,就让我这么走了!我啊,就一路跑一路跑,一直跑到了陵江城,跟着城里的商队做生意去了,过了五年才回来。”
江昳暄沉声问道:“现在村子里还会生祭吗?”
“现在?不会了!”何姥姥摆摆手爽朗笑着说,“生祭早废掉几十年了,如今望溪村里知道生祭的人也没几个了。河水不再泛滥,琉璃灵芝盛产,也没生祭的道理。更何况,村里可没人敢在我这个村长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听到什么,对视一眼。尤其江昳暄,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眼神也没有方才可怕了。扶风惊道:“您是村长?”
何姥姥大笑:“是啊!”
“失敬失敬!”扶风连忙道。
段鹤川问:“既然村子里有河神护佑,又为何不许半夜出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