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重生回七零,卖惨》 从卫洋市打长途电话到沪市,收十一级资费,一块钱一分钟。展琳这通电话通了4分11秒,就是5分钟,5块钱。
好贵!但这钱花得也算值。
离开邮局,她没往城东,骑车向南,去奶奶家。奶奶家在越秀老城那,到地儿正好跟遛完小五子回家的堂弟碰上。
“姐,你咋这个时候来?”平时不都上午中午来吗?展文凯提着心走近了小声问:“是不是红小兵上门了?”
昨晚上大姑父跟他爸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的烟,说的话,他也带了两耳。他大伯在电厂主管的是财会跟后勤保障,这两块都跟大把钱挂钩。
瞧堂弟那不安样子,展琳笑了:“怎么我就不能来你家蹭顿晚饭?”把自行车给堂弟,她拉过狗绳。小五子的狗鼻子在她腿边嗅了又嗅,尾巴摇得欢快。
没有就好,展文凯傻兮兮地冲院子里喊:“奶,我姐来了。”
穿着铁路局工服的展珂,走出堂屋门,手里拿着筷子:“哪呢?”
“这。”展琳牵着小五子跟在堂弟身后:“珂珂这一身挺精神啊!”
“好看吧?”展珂严重自然卷,头发又黑又粗。但她脸小还十分白净,留着长发,扎不扎都很洋气。铁路局工服宽宽大大,穿她身上却格外合适。
“很好看。”展琳实事求是。
展国立掏了三块钱给闺女:“去国营饭店打两菜,再带几瓶汽水回来,剩下的归你。”
“得嘞。”展珂接了钱,回堂屋放下筷子,拿了饭盒,跑到她姐的自行车边:“姐,你想吃什么?红烧肉、溜肉片,有炒青虾仁的话,再来一个炒青虾仁行不?”
“别行不行的了,”系着围裙的马艳玲走出厨房:“你快去,晚了就啥也没有了。”
“你看你自己想吃什么,我什么都爱吃。”展琳抬手帮堂妹把翘起来的刘海往下压一压,完全不顶用,她手一拿开,那一小撮小卷依旧张牙舞爪。
“那行。”展珂搬着自行车转个向:“你们等我,我很快回来。”
看着女儿出了院门,腿一抬直接跨坐上自行车座,马艳玲回头就警告展国立:“不许给她买二六,必须二八。”
“我姑娘漂漂亮亮的,不就活泼了点吗,咋就不配骑二六了?她自己也喜欢二六,我都跟红军说了,让他调一辆。”展国立回堂屋搬了桌子到院子里。
苏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孩子喜欢二六,就给她买二六。之前也是你们说的,珂珂考进铁路局,自行车、手表随便她挑一样。”
“行行行,买二六就买二六。”马艳玲拉着侄女的手,把小五子的狗绳丢给狗爹展国立同志:“走,去厨房吃油渣。”
展文凯已经站在灶边吃上了:“姐,你今天可算是来着了。我爸你二叔下午拎回来四斤肥油膘,奶一锅给炼了。”说着话,端了一盘油渣送到他姐跟前,让他姐吃。
展琳拿了一块,一咬咔咔脆。
“你来这有跟你妈讲一声吗?”苏老太太问。
“没有。”展琳接过二婶递来的筷子:“我吃完饭就回去。”
马艳玲知道侄女来这一趟是为啥,她把锅里的饼翻了个面,就说起今儿上午她去倒八门的事儿。
“那个蒋大霞起初没认出我,嗑了我一把瓜子,还跟我在那瞎唠。我后来直截了当直接问,她才瞧出我是谁。好家伙,大腿一拍,就喊我姐,说昨天上午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跟你妈讲了。”
展琳:“时向赢昨天上午在家吗?”
“在,怎么不在?”马艳玲拿了张烙饼咬了一口,含糊着说:“你爸八点多去的秦晓芹家,没几分钟时向赢就出了家门。蒋大霞还问了他要去哪,他说去粮站,家里没粮下锅了。”
“他肯定有问题。”展国立捏了一小块肉皮,扔到狗碗里:“我中午问了我车队里的大洋子,他家没搬进筒子楼前,就住在南菜市口。”
“你说的那个凤老婆子,根儿在京市。十一二岁,就被爹妈卖进了那啥胡同里。二十二岁哄了个男人,带着她跑了。”
“那男人也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人,跟她在卫洋市扎根没几年,又勾搭上一个小媳妇,拐人回了京市。男人走了,凤老婆子生活没问题,她会绣花能养活自己,就是从那起但凡有个男的瞅她一眼,她家里就得被砸一回。”
“她也狠,当着一群人的面划花了自己的脸,这才没人敢再去她家闹。48年还47年的,她买了现在住的那两间倒座。没多久,她去八莲山找药,经过乱坟堆捡了个女娃。”
“孩子一点毛病没有,凤老婆子就带回来养着。建国后,她还送孩子去读书。那孩子也争气,特别能读书,64年考上了卫洋医科大学。”
“凤老婆子高兴,请左邻右舍吃了两天酒,只是没高兴几天,孩子开学前一天不见了。这不要人命吗?凤老婆子到处找,把街道分配给她的工作都卖了。”
“找了两年,没找着,她也不找了。人没了盼头,就消沉。制衣厂请她回去上工,她也不去,整天神神叨叨瞎琢磨,还卖起药。”
“她那就卖三种药,安神药、避孕药、欢情香。这三种药都是她自己弄来药材,自己磨自己搓。革委会、派出所、公安局都抓过她,批dou、拘留没用。那一片的红小兵,都不带搭理她。”
马艳玲:“你二叔已经跟大洋子约好了,今天夜里带上好吃好喝的去找她。我也跟着一道,防个万一。”
“辛苦二叔二婶了,为了我爸的事,真的……”展琳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展国立两眼一瞪:“大侄女,你叫我啥?”
“二叔。”展琳笑了,眼泪汪眼里。
“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叔就行。”展国立夺过儿子手里的筷子:“让老子也吃两口。”
苏老太太搂过孙女,展琳头靠着她奶:“这两天没人来打搅您吧?”
马艳玲冷嗤了一声:“这一条胡同,大小三十三个院子都是邻居,有好相处的就有不好相与的。我们家日子一直不错,眼红的人不少。这回你爸出事,背后笑话的人很多,但敢蹦跶到咱家面前的暂时还没有。”
苏老太太看得很开:“背后笑话就笑话吧,我院门闩上,还是按部就班过日子。”
她不止一回庆幸自己当年清醒,没着张玉凤那女人的道,收了展知博的补偿,不然哪有现在的独门独院。
展知博补偿她也是应该的。就凭公婆是她服侍到老操办下葬这一点,展知博欠她的就还不清。补偿再多,她苏月圆都可以挺直腰板全拿着。
凭什么不拿?她有三个孩子,孩子还有子孙后代。
张玉凤讲女人傲骨来捧她,她是痴还是傻?她领三个孩子逃难上千里,苦是什么滋味没人比她更清楚。
吃完晚饭,天也擦黑了。展琳带着她奶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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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里摘的黄瓜、豆角回家。展文凯骑着二八大杠载着展珂,送她到七骨巷子。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着家?”展文斌拎着一只布包,从附楼步梯走下来。
展琳在车棚锁车:“我去奶奶那了。”
“别锁车了,我有话问你。”展文斌把布包斜跨在身上:“正好你陪我一道去给爸送换洗的衣服。”
“你见到爸了?”展琳意外,她还以为没那么快。
展文斌:“见到了。”
“你等我会儿,我先把奶奶给的菜送回家。”展琳将锁往车后座一放,就拎着篓子走出车棚。她也不进家门,菜篓子就放家门口,敲了敲门让她妈拿进去。
洪惠英开门走出来,看两兄妹都到院门口了,喊道:“早点回来。”
“知道了。”展文斌应了声。
出了院门都走了两三步了,展琳又倒回头看了院子一圈,她就说有哪不太对:“今晚怎么这么清静,人都去哪了?怎么没人看我们家热闹了?”
“常厂长媳妇从娘家回来了,大家都去常厂长家看电视了。”展文斌语调没精打采:“大概还会顺便议论议论我们家。”
这还用“大概”?展琳呵呵:“你怎么见到爸的?”
展文斌:“我岳父带我去了黄柏山黄副主任办公室。他们叙旧的时候,黄副主任的助手领我到楼道里待着。我塞了两包大前门,他就撇下我拉着看守咱爸的那位一道去了厕所。”
展琳:“爸有说什么吗?”
展文斌不走了,手指勾了勾,让他妹靠近些:“书房柜子顶报纸下的摔纸包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是。”展琳点头。
是她就好,展文斌推车继续走:“爸让我把钱取出来给奶送过去。他说这么多年他补贴虽然拿的多,但家里家外花的也多,就只攒下1600块,都给奶养老。家里折上的钱,留给妈。妈不要的话,就我们俩平分。我跟你,都要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
展琳:“我怎么听着他像是在交代后事?”
可不就是在安排后事吗?展文斌:“我让他别说晦气话,他讲他怕自己会像宁则钊同志一样死在市革会。”
能不提宁则钊同志吗?提了,展琳就想摆烂,破罐子破摔。
“你就没问他昨天上午的事?”
展文斌:“问了。爸自己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说前天夜里跟妈吵了一架,一夜没睡。心里闷得难受,他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秦晓芹昨天轮休,他在秦晓芹家坐了几分钟人就迷糊了。他只记得秦晓芹家门是开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也不知道是谁关上的。”
展琳骑上自行车:“一会我和你一块进去看看他。”
展文斌跟上:“前天夜里,爸跟妈吵架,你听到声没?”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意脸面,吵架从来不会大吵大闹。”
展文斌叹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吵的,我问爸,爸不说。刚刚我问妈,妈坐沙发上低着头,也一声不吭。”
二十分钟,两人到了市革会,锁好车,在门卫那做个登记,就可以进去了。只是他们脚才跨进门槛,黄柏山的助手就跑来说事情有变,让他们回。
展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本来她急切地想要跟她爸见一面,就是在试探。
现在试探的结果,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