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重生回七零,卖惨》 “我都41岁了,有纹很正常。”洪惠英也不瞪闺女了,拉椅子坐下,端了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冷幽幽地说:“你倒是大方,你爸那么些好烟好酒,一晚上你全给祸祸了。”
展琳:“怎么就是祸祸了?大姑父是爷爷看中的女婿,自己考进的供应局。进了供应局,又凭本事转到采购科。虽然现在只是副科,但他干采购11年,接触的人面广,您得承认吧?”
“我二叔,开了二十年的大车,走南闯北,他门道也不窄。就说咱们家每年用超的那些煤,哪来的?”
“有枣没枣,我先把打枣的杆子给人家,万一就打着枣呢?”
“你不给,他们也会尽全力。你爸是他们一母同胞的亲大哥。”洪惠英把茶杯啪地放到桌上:“他们过去可没少倚仗我们家。”
“只有人家倚仗我们家的吗?我们家厨房的煤天下掉下来的大风吹来的。您骑的二六女式自行车我骑的二六女式自行车,都是车自己滚到咱们家的。”
“隔壁赵主任家,想给闺女买辆二六女式自行车当嫁妆,排队排了快一年。”展琳知道她妈在想什么,但她就是不愿意给。
洪惠英被闺女说得有些挂不住脸:“那你也不用把家里好东好西全都码出来吧?我原还打算明天再去找一趟你二姑、三姑。”
“你知道的呀,你二姑家大伯哥市公安局三把手,他在你爸这事儿上说得上话。你三姑父人是不在卫洋市,但京市军区师级干部。好东西用在了刀刃上,才真是好东西。”
展琳嗤笑:“您中午不是去找过何二姑吗?何二姑知道的事儿,会不跟何三姑通声气儿?她们今天晚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二叔、大姑都来了我们家,她们怎么不来?”
“我二叔、大姑叫我爸大哥,她们不也是叫我爸大哥吗?她们妈嫁的不是我爷吗?我爷在世的时候,她们叫我爷‘爸爸’,叫得可比我爸叫得还亲。”
“我们那张奶奶不总说,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前我爸和您对她们掏心掏肺,现在我爸出事了,需要她们出力的时候,就要您带厚礼一趟又一趟地上门找了。”
“敢情张奶奶那话,是只说给我们听的呗。”
洪惠英:“你个小姑娘懂什么?你二姑、三姑婆家那样的身份背景,这个时候就该避着点。”
“什么身份背景?”展琳侧弯身,把头凑到她妈面前:“您真的是高看我何二姑何三姑了。我何二姑知道卫俊毅是卫民跟前妻生的崽子吗?”
洪惠英两眼一下子瞪大,怎么可能?下一秒她又想到,卫民前妻可是逃港的资本家大小姐,心砰砰直跳。
展琳:“至于何三姑,她真的只是因为不放心婆家的老的小的,才不去随军的吗?”眨巴了两下眼睛,故作一脸困惑,“我怎么听说,何三姑父当年要娶的不是我何三姑呢?”
“后来他怎么就娶了我何三姑?是他自己看上我何三姑的吗?”
屋里死寂,母女眼对着眼。
“琳琳,”看着女儿眼里的自己,洪惠英不知道为什么会泛起心慌:“你是不是……是不是对妈妈有误会?”
展琳:“我对您没误会。”
“那你就是对妈妈有意见。”洪惠英想到她刚说的那些话,连忙解释:“妈妈对你二姑三姑好,也是想她们以后多帮衬你和你哥。现在你们爸又出事了,我们就更得与她们亲厚。”
“我是您生的,我对您也没意见。”展琳站直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意见,洪惠英本能地不想去刨根究底,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放在腿上的两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抓,透着股紧张。
展琳也不再看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沉默片刻,洪惠英深吸口气,似终于下定了决心:“琳琳,妈妈会跟你爸爸离婚。”
“我支持你。”展琳现在的心境很平和:“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自我。我爸出了那样不体面的事,你选择离开,没有人可以指摘。我和我哥都接受过教育,明白事理。”
她会始终尊重她妈做人的尊严,不会像上辈子她妈对她那样。
低低的啜泣声传入展琳耳里,展琳微扬起头,看向悬挂在屋顶的昏黄灯泡。
洪惠英一滴鼻水滴落,拉了老长的丝。
她想过女儿会规劝,想过该怎么说服女儿同意她离婚,想过该怎么和儿子开口……想过很多很多,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她的女儿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她离婚。
这应该是她想要的,可是她的心里不但没有半分轻松,竟还生出愧疚来,很多很多的愧疚。
从口袋里掏了手帕放到桌边,展琳移步去厨房兑洗澡水,拎到厕所间。回房拿了毛巾、睡衣、洗发膏、香皂,今天流了不少汗,她要好好洗洗。
等她洗完出来,洪惠英女士已经不在客厅了。
展琳对着电风扇把头发吹个半干,用木梳子通通头,她考虑要不要去把头发剪短点,现在真的太长了,都长过腰了。
通了几遍头,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
这一夜,展琳以为会像昨夜那样睡睡醒醒,却不想躺床上复盘白天的事儿,才复盘个开头便睡着了。一觉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早上醒来,整个人都饱满了,倍儿精神。
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她就起来了,今天还有不少事儿。
七点半,洪惠英端着煮好的粥,放到客厅桌上。相较昨天,今天她的皮肤更加暗沉,两眼下都挂上了袋子。
一碗粥搭个咸鸭蛋,再加上两块鸡蛋糕。很好的早饭了,可她却吃得像在完成任务一样。
展琳开门走出房间,洗漱后也坐到了桌边,拿碗盛粥:“您时间快来不及了。”
“没事,我这就走了。”洪惠英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吃完,将桌上的碎蛋壳扫进碗里:“元钱胡同那,我过几天去给你收拾。你最近先不去上班,我会再跟你们主任打声招呼。”
“好。”展琳磕了个咸鸭蛋。
“本来你出长差回来,就有两天假,合上一天周末,那就是可以休3天。3天假,你到昨天已经休完了,从今天起就是请假。”洪惠英起身:“你也少往外跑,我给你请病假,你别被你们单位的同志在外撞见。”
“知道了。”她会小心的:“您也跟我们主任说清楚,我缺班,该扣工资扣工资,之后需要补班的话,我也接受安排。”
洪惠英去厨房漱了嘴,回来拿上包:“你一会把碗洗了。”
“好。”
锅里就两碗粥,展琳都给吃了。洗了锅碗,她翻了个大布包出来,将梳妆台柜子里的毛线都装了进去,又把两袋大白兔奶糖塞到布包两侧,最后看向放在书桌上的那条中华烟。
她大哥非要留给宁耘书的。
展琳抬手耙耙脑袋,走过去,还是带着吧。这东西随便掏出去一包,都能办个不小的事儿。
八点半,她头顶大草帽,拎着包出门了。院子里几个小孩在争着打陀螺,分不出空来看她。
从七骨巷骑车到元钱胡同,要半个小时。路上展琳还停下,排了六七分钟的队,买了三个牛肉大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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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也是叫她遇着了,平时可没这馅儿。
今天元钱胡同6号院挺热闹,她刚进小门,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她家隔壁的隔壁,尤韶春尤姐家门外。
“尤韶春你个泼妇,老子不打女人你当老子是怂蛋。老子警告你,你再推老子试试,老子动手了。”
“动动动你动,朝这动。”一道清丽的声音,强势出击:“你可不就是个怂蛋玩意儿。我这块肥地,你耕了一年了,屁都没种出来。老尤家就剩老娘一根独苗儿,老娘是要给我老尤家传宗接代的。你当老娘招赘是干啥?”
“自己生不出娃来,你怪老子,你脸都不要了。”
“不怪你怪谁?医院大夫都说了,我身体好得很。地好出不了苗,就是种子太孬。今天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他娘要再敢给我提一句过继你前头那儿子,我就劁了你。”
展琳路过,踮脚往里看了眼,见到尤姐把一卷铺盖扔出门,她在心里大力鼓掌。
尤姐这个男人,长的浓眉大眼硬硬朗朗一副正派模样,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辈子两人离了婚没几天,前头一进院媒婆子水大娘就听到个小道消息,说这男人早盯上老尤家了,跟之前那媳妇是假离婚。
后来这条小道消息,也被尤姐亲自找上门证实了。尤姐一人打他们一家,打得那两口子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尤韶春同志,祖传的兽医,专治各种不开口,12岁就替父给养殖场劁猪,17岁被编入市畜牧站,一米七五的高个,能文能武。
想吃她绝户?潘安来了都得让她先生个孩子。为老尤家开枝散叶,就是她的执念。
围观的人,个个都伸长脖子瞧热闹。展琳原还以为,今天这里最大的热闹会是她,高估自己了不是?
无人在意的角落,她悄悄推车进小院,关上门。解开后车座绑布包的绳子,拎上包,打开正屋门。
进了屋,她先找个地方收好她的存折,便开始拾掇卫生。先楼上,再楼下,有条不紊地整理、洗擦。
打扫完正好12点,中午展琳就吃之前买的牛肉包。吃好了,把洪惠英女士的账本拿出来抄写。
一直抄到下午三点四十,才抄好一本,她收了账本去邮局。
三花果街道的邮局,离元钱胡同要近一些,但她没敢往那。骑车跑了十一二里路,去西场邮局。
这个点要打长途电话的人没多少,展琳到长途台窗口领了一张申请表,填写清楚宋玙禾的工作单位,跟他单位的电话号码,写明打电话的人是洪惠英。
交了申请表,她就等着。
五点零五分,长途台那叫洪惠英。展琳立马过去,26xxxx,确实是沪市银行后勤处电话。她握着话筒,指节都泛白,等着宋玙禾。窗口工作人员问她,要不要先挂断,等会再拨过去。她摇头拒绝。
等了三分半钟,宋玙禾来了。
“喂?”
这个声音很温润,与展琳记忆中宋玙禾的气质很投。她沉了沉气,压着嗓子出声:“是我。”
“惠英。”对方声音放低:“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展琳:“没有,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确认一下她的猜测。
宋玙禾明显松了一口气:“没发生什么事就好,你上午给我打完电话,中午我就去请人帮你留意工作了。一会下班后,我再去找找我几个同学。你在卫洋市是街道办主任,到了沪市工作总不能差。”
“好。”展琳想挂电话了:“那沪市见。”
“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