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他的情敌

作品:《暗恋合约生效后

    说完这句话,她把头一埋,手上擦药的动作没停,好像刚刚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似的。


    黎时谦呼吸开始乱了,环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邹今越眼神也晃动一瞬,才抬起头装不在意:“对、对啊!那我受伤了,万一晚上突然疼醒了怎么办?而且你……”


    黎时谦像是真的经过了思考,认真点点头:“一会儿我去找被子。”


    找被子?


    邹今越短暂疑惑了一瞬,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啦,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就当黎时谦害羞嘛,不睡同一床被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算是分被子睡,只要躺在一张床上,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这种退而求其次的飘飘然,在邹今越洗漱完推开主卧门时,一下子飘到天上去无影无踪了。


    黎时谦从床边地板上站起身,拍拍手上灰尘,朝门口的邹今越说:“休息吧。”


    邹今越指着他铺在床边的地铺,不可置信:“你就睡这个?”


    黎时谦理所当然:“我皮糙肉厚,睡一晚地板也没什么。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晚上我也放心些。”


    邹今越自知自己想得太超出了,又不好意思明说自己想和他睡一张床,只好憋下一口气,气鼓鼓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黎时谦把手搭在台灯开关上,又问:“今越,你怕黑吗?需不需要留盏灯?”


    邹今越背对着他:“不需要!”


    灯随即被关上,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与安静。


    邹今越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墙壁,又想知道黎时谦睡没睡着,轻轻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却根本看不见床下的铺盖。


    她不爽地撅起嘴。


    还不如让他自己睡呢。人在身边却看不见还有什么意思。


    “睡不着?”


    一声低沉声音响起,把胡思乱想的邹今越吓了一大跳。


    她把手指探出被子边缘,低低地“嗯”了一声。


    黎时谦轻叹:“今越,不要生气。”


    她心里一动,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床下被褥摩擦的声音响起来,他应该翻了个身。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黑暗中,邹今越却感觉他正朝自己投来灼热的目光。


    黎时谦酝酿了半天,有些难以启齿似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们……”


    被子好厚,空调好高,


    脸好热。


    邹今越干脆把两只手臂都伸出来,紧紧压住身上的空调被。


    “今越,我很喜欢你。”


    他叹气:“我会害怕自己没有自制力,让你害怕。你能明白吗?”


    邹今越听懂了,撇撇嘴:“我才不害怕。”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怕你会因为一时兴奋,没有做好准备就试了,最后你会后悔……”


    黑暗里,黎时谦的脸也开始升温了。


    他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想法一点点表达出来,又担心她听不明白。


    可床上的一团被窝包子突然坐直了,空调被从她肩头滑落,窗外透过纱帘射进来的银色月光抹到她发丝边缘,让她像个苏醒了的仙女。


    可下一秒,仙女一张口就惊骇世俗:“说白了,你就是不敢和我睡!”


    蓦然听见这么直白的话,黎时谦头皮都麻了。


    他生怕她被空调吹着凉了,赶紧掀开被子起身,单膝跪在床边,帮邹今越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披上肩膀。


    他双手扶着她,无奈地笑:“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口出狂言。”


    邹今越“哼”了声:“你就说是不是吧。”


    黎时谦就着微弱的月光望着她,突然伸手护着她后脑勺,将她拥进怀中,倒在床上。


    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只剩下黎时谦的脸,在黑暗中仍然能勉强看得清一些。邹今越下意识伸出手掌想推他,却被他一只手交叉把住手腕举到头顶。


    黎时谦声音有些哑了,却还在想着她受伤的手:“手伤了,不能乱碰。”


    她穿着细细的吊带裙,面料软而滑,领口松松的,开得很低。


    胸前突然毫无庇护,邹今越试着小小挣扎了一下,未果。


    她心里一慌,声若蚊蚋,刚刚的高气焰瞬间全无,开口像在央求:“黎时谦……”


    她的央求没能说完,黎时谦已经俯身下来,衔住她翕动的唇。


    他成心用了些力气,又是含又是吮,把邹今越吻得哼哼唧唧。


    闹到最后,黎时谦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他单手手肘撑着床边,抬起腰离她远了些,才细细喘着气,贴着她耳边说:“谁不敢睡?”


    邹今越委委屈屈地投降:“……我。”


    “乖。”他松开箍着她手腕的手,扶着床直起身,准备往床下去。


    邹今越的手臂全程被他限制在头顶,终于有机会松快松快,她自然而然地往下一放,却没注意到手臂往下划时,竟直直撞上黎时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支撑手臂。


    黎时谦毫无防备,上半身唯一的支撑被撼动,直直往邹今越身上倒。


    他眼疾手快伸出另一只手臂撑在她头侧,却依然没挡住下半身不小心贴近了她。


    小腹上突然贴上滚烫的温度,邹今越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睁圆了眼睛看向黎时谦,他几乎是瞬间直起身子,和她拉开了距离,翻身下床。


    黎时谦清了清嗓子:“睡吧。”


    安静一瞬,邹今越突然问:“你……你这样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床下沉默很久才响起声音:“不管它。”


    再安静一瞬。


    邹今越好奇:“你经常这样?”


    黎时谦飞快说:“不。”


    再安静一瞬。


    邹今越犹犹豫豫:“那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黎时谦眼皮一跳,还没回应什么,便听见女孩儿小声嘟囔:“啊,我手伤了,好像帮不了你……”


    黎时谦:“……”


    邹今越终于把自己说困了,很快沉沉入睡。


    只剩黎时谦一个人辗转反侧。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中,黎时谦突然听见“咚”的一声响。


    他睁开眼睛,看见邹今越连人带被滚下了床。


    黎时谦还没来得及起身,女孩便哼哼起来,团着一身被子往他的地铺上滚,寻了个窝就继续安稳睡下。


    怀中出现温软可爱的女朋友,黎时谦简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摆。


    他轻轻拍拍她的背,唤:“今越?”


    没有回应。


    黎时谦又准备把她抱上床去。伸出的手刚刚碰到她腿弯,邹今越立马开始哼唧抗议。


    黎时谦怕把她吵醒,思来想去,也不舍得再将她送回床上了。


    他安心躺下,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在窗外月光中看她眉眼。


    她睫毛翘翘的,脸颊两侧的肉被退得鼓起来一小块。


    黎时谦没忍住,贴上去亲亲她脸颊,又伸过手臂轻揽住她的腰。


    怀里的女孩像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怀抱,埋头往他怀中拱拱。


    黎时谦的心都被她搞化了一块,抬起下巴搁在她头顶,安心合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邹今越悠悠转醒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他怀里时,几乎瞬间从被子里弹了起来。


    黎时谦艰难地半睁眼,看着她大惊失色的神情,只觉得可爱又好笑。


    邹今越毫不犹豫地倒打一耙:“黎时谦,你无赖!昨天晚上还说自己义正言辞的,明明你就急不可耐!”


    黎时谦半撑起身子,笑得胸膛一震一震:“分明是你睡觉不老实,摔下床又往我床铺上跑。”


    邹今越知道这大概就是真实情况,但她据理力争:“你就是居心叵测,不然怎么不把我抱上床去?我刚刚醒的时候差点没被你手臂勒死——”


    黎时谦唇角带着笑,垂头妥协:“居心叵测,这点我还是承认。”


    邹今越想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瞪了他一会儿,又憋不住笑直往他怀里钻。


    黎时谦被她撞了个满怀。细白又冰凉的手臂蹭上他脸侧,他贪图这种触感,偏过脸贴上她皮肤。


    邹今越眉眼弯弯,低下头贴近他耳朵,带着俏皮的尾音:“黎时谦,你愿意,我也愿意。地板不舒服,不如……”


    黎时谦笑:“这看情况。”


    -


    陪邹今越找新房子的事,黎时谦一直记挂着。倒是她本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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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完全不太上心。


    反倒是黎时谦黑白灰冷淡风的房子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色彩。


    沙发上莫名出现的新玩偶、电视柜摆着的小盆栽、鞋柜里越来越多花里胡哨的女鞋……


    还有拉开衣柜门,穿插在白色衬衫中间的漂亮小裙子。


    邹今越甚至把自己家里的枕头都搬了过来,美其名曰“认床认枕头”。


    黎时谦看她找借口找得艰难,也没戳穿她几乎每个后半夜都会滚到自己枕头上来,把他挤到落枕。


    越见已经开始正常营业,黎时谦每天准时去上班,邹今越则睡到自然醒再爬起来剪视频。


    她和黎时谦的视频合作越来越默契,在镜头前也越来越放松自然。


    甚至有节目组来邀请,说希望能为他们专门做一栏节目,每期邀请一些嘉宾做客。


    工作和恋爱都热火朝天时,邹今越又收到一个好消息:


    高中的班长突然在群里倡议,想举办一次同学聚会。


    高中时班里同学关系都不错,也有很多组织能力很强的同学,闻言立刻开始动员组织,甚至拉一些外班的同学来参加。


    邹今越向来是爱凑热闹的人,对聚会这种事热衷且期待。


    她哼着歌走进越见店门,一眼看见前台站着的帅气男朋友。


    她几步跳上前,走到前台坐下,清清嗓子:“老板,我要点单!”


    黎时谦早就听出她声音,抬眸朝她笑笑,温声问:“终于醒了?”


    邹今越撑着前台往前俯身,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晃,语气嗔怪:“什么呀,黎时谦,你今天早上没有亲亲我哦。”


    黎时谦手上动作没停,闻言挑起眉:“怎么没亲?”


    邹今越双手交叉在胸前:“你每天亲我我都有印象的,今天早上没有!”


    她往前探了探,戳戳他胸膛:“你肯定忘了,还想狡辩~”


    黎时谦抬手抓住胸膛她的手指,又放下手上的杯子,在手机上点点戳戳,最后把屏幕转向她:“看吧,证据。”


    邹今越半信半疑地低头。


    屏幕里赫然是她睡着时候的脸!


    邹今越猛地睁大眼睛,环顾四周,又上前夺过他的手机藏在身前,压低声音狠狠说:“你怎么还偷拍我!”


    视频里,黎时谦的画外音响起:


    “今越,早安。我上班去了。”


    她在被窝睡得像猪,镜头越贴越近,最后变成一片昏暗。“啵”的一声,黎时谦俯身吻她额头,画面才终于终止。


    邹今越脸红到无以复加,黎时谦则耸耸肩膀朝她笑:“早猜到你会耍赖,特意拍了证据。”


    邹今越大喊“心机男”。


    晚上回家进门,邹今越想起同学聚会的事情,顺嘴就提了一句:“你们班没有组织聚会么?”


    黎时谦弓身帮她把鞋子放好,想了想说:“好像有这么回事,没注意。”


    “你就不想见见高中的好朋友?”邹今越转头,“我们班的聚会定在榆市举办,我一定得去凑热闹。”


    黎时谦走到冰箱前,把刚刚一起逛超市提回来的菜一一往里放,闻言答:“我高中朋友不多,就一个冯长青,现在也有在联系。”


    邹今越重重叹气:“如果你高中和我做朋友,你现在一定会有很多高中的好朋友。”


    她拍拍胸脯:“我可是榆中著名的朋友多,怎么也能带着你四处闯荡。”


    黎时谦站在冰箱门后面,邹今越看不见他的神色。


    等她自夸完,他才关上门朝她走过来,顺手揉了下她发顶:“真替高中的我惋惜啊。”


    邹今越转身一蹦,挂在他右臂上,笑嘻嘻地说:“你亏大啦!不过也没有,如果你高中成了我小弟,大概得承担帮忙赶跑校霸的重要责任。可惜呀,当时我没有男小弟,都是扬言要追我的很幼稚的臭男生。”


    黎时谦轻声问:“校霸?”


    “对呀,你应该知道的,”她点点头,“那会儿在学校老出名了,叫秦阳。我看群里他可积极了,说是这次自己一定要去聚会……”


    黎时谦状若无事地点点头,侧过脸去,眼中立刻爬上一层冷漠。


    秦阳。


    当年欺负邹今越、还好意思说要追她的……


    他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