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霸王条款
作品:《暗恋合约生效后》 黎时谦说完那句话后,他们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双双僵在原地。
邹今越脑子实在太乱了,完全想不出怎样回应他的恳求。她下意识转了转手腕,便感觉他又收紧了一寸。
邹今越只好软下声音:“黎时谦,我手好痛。”
听清她话语的瞬间,男人立刻松开了她手腕。
邹今越赶紧趁机松快松快。
黎时谦眼眶泛红,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颓丧不安。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像是势必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邹今越愈发气鼓鼓起来。
凭什么人家手一勾,她就得老老实实原谅他?
就算现在他哭哭的样子很诱人也不行!
邹今越硬起心肠,语气冷冰冰的:“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有的是人脉和合作伙伴,你又凭什么让我留下你继续合作?”
黎时谦着急证明自己,一连串说了一堆:“我会做甜品,会做饭,力气也大,什么都能做……”
邹今越扬起下巴打断他:“甜品我可以出去吃,饭我可以点外卖,力气大……”
她认真思考过几秒,说:“我又不需要苦力,就一个相机也重不到哪里去,我又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黎时谦上前一步,又伸手去探她的手腕:“你想要我会什么,我都能学。你忘记了,我高中成绩很好,我擅长学习。”
邹今越把手藏到身后,语气依旧冷硬:“那……那我为什么不去找一个本来就会的人帮我?还不用费心思调教。”
黎时谦已经急得口不择言:“我很好调!”
邹今越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们是怎么聊到这种限制级的话题的……
她点开手机,看了眼手机日历,又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用指甲敲了敲:“从今天开始,到我们合同上签的到期时间,还有三天。”
她竖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我要看见你值得让我留下的理由。如果我不能满意……”
“我会尽力让你满意,今越。”黎时谦急急打断她的话。
邹今越睁大了眼睛:“打断我说话,我先扣一分!”
黎时谦赶紧闭嘴了。
邹今越有些担忧自己做得太过头,眨眨眼睛继续说:“如果我不满意,我还是会走人。并且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了。”
邹今越伸出手指戳戳他坚硬的胸膛,一字一顿:“你自己看、着、办!”
她说完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要离开。
“今越,我还有个问题。”
黎时谦喊住她。
邹今越转过头,他却纠结了半天,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一眼就看穿,这人老毛病又犯了。
邹今越作势要走:“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没话说我就走了——”
“我说!”黎时谦现在听不得“走”这个字眼,快步走到她面前,却支支吾吾垂眸不敢看她:“既然还有三天,那这三天里,我们就还是合约关系吧?”
邹今越:“拐弯抹角地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能……”黎时谦央求一般,“……至少这三天里,你不能找别人。”
“霸王条款!”邹今越往后大退一步,“我为什么不能找?万一你这三天做的事情不能让我满意怎么办?辞职还得提前十五天提好让公司找下家呢!”
黎时谦憋得红了整个脖颈:“反正你不能找。”
邹今越目瞪口呆,根本没办法逼自己狠下心来。
黎时谦已经在频频偷瞄她,邹今越最终还是决定做人留一线:“哎呀烦死了,不找就不找。”
他眼睛还没亮了一瞬,便听见她小声嘀咕:“反正有的是人找我。”
黎时谦当即决定得寸进尺:“你不能同意那个全策。”
“凭什么?”
“他不靠谱,对你也不好。”
“又不是找对象,再说你以为你对我就很好?”
“……比他好。”
“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你,比他对你好!”
……
黎时谦已经开始进入状态,死缠烂打一定要送她回家。
邹今越还没有完全习惯现在这个态度强硬、死乞白赖的黎时谦。
半推半就地,她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黎时谦显然也没有适应。
他们的关系像是一瞬间倒退回不那么熟的阶段,黎时谦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地方惹了她不高兴。
邹今越在留意到黎时谦第无数次转头看她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黎时谦,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黎时谦恍惚了下,欲言又止,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邹今越双臂环绕在胸前平视前方。车里又安静了一阵,直到她感觉主驾驶坐着的男人又准备转头——
邹今越先发制人:“黎时谦,你怎么总……”
黎时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抬了起来,忍不住为自己正名:“今越,我在看倒车镜。”
邹今越:“……”
她飞快眨眨眼睛,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邹今越扭过头不做声了。
黎时谦却觉得她可爱得不行,忍不住抿起唇,温声说:“当然,如果不是在开车的话,我很乐意一直盯着你看。你很漂亮。”
邹今越像看鬼一样看向他。
这人今晚是被点通了什么穴位?
怎么突然开始满嘴吐花了。
可她偏偏最吃这套。
邹今越清了清嗓子,扬起声调:“那你说说,我在你眼里都有什么优点?”
黎时谦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活泼,友好,聪明,可爱。”
邹今越拉长人中憋笑,却故作嫌弃:“别拿小学生作文的二字词汇敷衍我哦。”
黎时谦于是一个词一个词分条认真作答。
“你很活泼,能量很强,我很早就说过你像个小太阳。遇到挫折你从来都不会让自己低沉太久,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永远积极面对生活。
“你友好,高中就是如此,交朋友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围绕在你身边的每个朋友,都会被你真诚以待。
“你聪明,虽然高中爱玩了些,但你还是很聪明,考了个很不错的成绩,工作之后我们合作的这些日子里,你总能一天一个新鲜点子……”
“停停停,”邹今越眼看他已经夸爽了,连忙中断了他的夸夸,摸着下巴问,“我们高中见过面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熟悉我似的。”
黎时谦心脏狠狠一坠,他借着转方向盘的动作,暂时逃避了立刻回答。
车子缓慢驶进邹今越的小区,小区里灯光并不亮,需要全神贯注看着路况。出于安全考虑,邹今越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面前路线弯弯绕绕,终于开进稍微宽阔些的地带。
安静的车里,黎时谦突然出声了。
“高中,你不认识我。”
邹今越听见声音,扭头看向他。
车子在她小区楼下缓缓减速,直到完全停稳。
黎时谦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脸上表情却很轻松似地朝她笑:“但我认识你。”
不但认识你。
我还默默地、默默地,喜欢了你很久很久。
他看着她微微张着的唇,不知怎么,心里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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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着的那根线竟无声无息消失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浪费了很多时间。
纠结、纠缠,和生活,和家庭,和前途,和他自己。
他在一条昏暗无尽头的路上,踩着刀尖走了好久,也用早就过去多年、除了自己便再没有第二个人在意的往事,伤害了现在的自己很久。
他的整个人生被他亲手按进回忆的苦水中。浸泡、洗刷、拧干晒干,再浸泡。
如果那天早晨,邹今越没有推开越见的那扇门,门上挂着的风铃没有响起。
或许他的一生,都将这样走下去。
邹今越很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突然出现的情绪。
她仍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像很不愿意提起高中生活。
邹今越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想找回一点轻松的气氛:“你认识我,那很正常。我敢说榆中有一半的人都认识我,还是不分年级的那种。估计现在榆中都还流传有我的传说呢。”
本想活跃些气氛,她说着说着自己反倒乐起来了:“你应该也是从通报批评里认识我的?那时候听见我的名字被播出来,你是不是心里想,这女孩儿怎么天天惹祸?”
黎时谦一身轻松,跟着她轻笑,肩膀一耸一耸。
邹今越却慢慢停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小声问:“黎时谦,你是不是……”有哪里突然变了?
人依然是这个人,依然在这里坐着,没有被替换掉。
可不知怎么,她听着他的笑,总觉得他和之前,或者说和几分钟前的他不太一样了。
这时候的他,好像放下了悬在头顶的一切负担和桎梏,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彻底轻松下来的人。
邹今越小声嘀咕:“不管你是谁,在他身上多待一会儿。”
多待一会儿……
也好让他,能多轻松一会儿。
哪怕,只有楼栋下的这几分钟呢。
嗡嗡几声,突然响起手机来电时的震动,在寂静的车里听起来格外明显。
黎时谦嘴角带笑,探手去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下,然后贴在耳边:“喂,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四周很安静,因此邹今越并不费劲就能听见他手机里的声音,是女声,带着哭腔:“哥——”
邹今越心里一紧,她看见黎时谦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时月?你先冷静一点,慢慢说。”
邹今越同样跟着担忧,却听不清话筒对面叽里咕噜的一串话。她只能通过辨认黎时谦的表情变化来判断事情轻重缓急。
黎时谦眉头越皱越紧,耐心听完对面语无伦次的倾诉,语气沉稳,听起来给人无限安心:“时月,我现在来找你好吗?听话,待在那里别走。”
电话挂断,邹今越立刻凑上去:“时月怎么了?”
黎时谦看了她一会儿,说:“她和我妈闹矛盾,现在在越见门口。”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不早。黎时谦说:“现在太晚了,不知道她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上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安心走?”
邹今越打断了他,语气焦急:“黎时谦,我跟你一起去。”
“可现在……”
邹今越脑子里一通乱想,搬出不成文的理由:“你别忘了,现在你还在三天考察期里。你不能把我丢下车,我要和你一起去。”
她又放软了声调:“时月是女生,你是男生,说不定我能更懂她一些,也好做个心理疏导什么的。”
黎时谦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他在她期待而着急的目光下,指指她身侧解开了的安全带:
“系好,我们现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