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你个色迷

作品:《暗恋合约生效后

    网络上正掀起“血雨腥风”之时,词条上被高高挂起的两位主角刚刚踏进同一间酒店房间。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尴尬,有点安静,不仅因为刚刚在网上看见的那些“嗑到了”的嚎叫,更因为他们未尽的小小亲吻。


    邹今越左脚绊右脚,黎时谦伸手抚着脖子,在她身后关上门。


    他说:“你先洗澡吧。”


    邹今越摇头:“你先。”


    两个人你一让我一让,黎时谦终究还是妥协了,拿上衣服走进酒店浴室中。


    浴室水声响起,男人的身影透过磨砂玻璃印出一点模糊的轮廓。


    邹今越无意中往那一瞟,脸上爆红。


    她决定退房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和前台说道说道。


    厕所的玻璃怎么能做成磨砂的呢!


    就应该不透明!


    邹今越轻咳几声,低头去调试相机,又摸出手机随便翻了翻。


    喝下一口水,站起来无目的的围着床转了一圈,盯着脚尖。


    她悄咪咪抬起头,浴室的玻璃蒙上雾气,男人明显高大的身形更加朦胧了些。


    隔着一层玻璃,耳边的水声更加清晰了点。


    邹今越默默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厕所的玻璃怎么能做成磨砂的呢!


    就应该完全透明、一点儿不挡!


    邹今越捧着自己因为过度臆想而滚烫起来的脸颊,慢悠悠挪回到窗户边的座椅前坐下。


    她百无聊赖地翻开手机,切了小号点进那个视频平台。


    开屏广告一结束,首页第一条视频便是剪辑的两人握手在人群中穿梭的镜头。


    邹今越手一抖,将手机按灭。


    缓冲了几秒,又打开。


    这位网友实在是太会剪视频,短短一个微晃的小片段,被恰到好处地放入慢镜头,真把他们俩剪成什么偶像剧手牵手逃婚的男女主角了。


    邹今越随手点开评论区,看见一条评论说:“这个博主头发飞起来好像XX剧里的那个镜头啊!”


    邹今越乐得不行。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电视剧里最喜欢的女演员!


    她喜滋滋地给那条热评点了个赞,突然感觉空气中变得潮湿起来。


    邹今越抬起头,看见黎时谦的脸从浴室门后出现。


    她嘴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就变得更大了。


    啊,现在他像一只落水狗。


    头发湿漉漉的,往下坠着水珠,他抬手用毛巾在发顶胡乱擦着,肌肉线条透过被水打湿的衣物显现出来。


    像是察觉到什么,黎时谦抬起头,和邹今越色迷迷的眼神对上视线。


    黎时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穿了衣服,却觉得自己像是被看光了一般。


    他短暂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借助擦头发的动作掩饰住明显开始变红的脖颈和耳尖。


    邹今越把手机放下,捧起睡裙往浴室走,还要喊一声:“我洗澡去咯。”


    回应她的是他的背影,和一声低低的“嗯”。


    邹今越憋着笑走进浴室关上门,看着镜子里满脸笑容的自己,突然开始认真思考。


    黎时谦这么纯情……


    某些方面,不会一点儿都不行吧?


    她记得岳彤曾经语气肯定地和自己聊过,男人过了25就如同45。


    还有半年黎时谦都要26岁了!


    邹今越瞪大了眼,看向紧闭的门口,一瞬间又突然回过神来,双手用力拍在自己脸颊。


    想什么呢!


    你个色迷!


    明明连恋爱都还没谈上啊!


    邹今越拨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清水铺洒在自己脸上,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门外,黎时谦听见浴室门关上的一声“咔哒”声响,总算能松一口气。


    邹今越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最佳代言。


    她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有魅力的一个集结。


    也不知道,她所做的一举一动,呆萌的、或是气呼呼的,在他眼里都像是小动物在小声呼噜。


    总能让人忍不住伸手摸一摸、抱一抱、亲一亲……


    黎时谦脸上又开始烫了。


    他一手按着头顶盖着的毛巾,一手解锁了手机。


    黎时月和庄子恒的头像旁边挂着红点,在疯狂询问网上疯传的那个牵手奔跑的视频,黎时谦却没去管。


    他抬头瞄了眼浴室,又匆匆低下头去划拉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视频平台。


    这个视频角度好。保存。


    这张照片滤镜不错。长按,保存。


    一通收割下来,相册里又添加了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


    他退出平台,点开相册,将那些新蹦出来的图片视频移到那个隐私相册当中,然后点进去。


    屏幕变换,相册卡了一下才呈现出来。手机顶端,相册名称那里,蓦然显示了一个字:


    “她”。


    黎时谦把手机立起来,连上半边蓝牙,点进视频里安静回味。


    这个多年养成的小习惯,他完全改不掉。


    哪怕,相册里每一张的主角,现在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浴室里。


    黎时谦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脸上的温度下降又上升了多少次。


    直到浴室门被打开,女孩儿嘟嘟囔囔的抱怨声响起,像在撒娇:“黎时谦~”


    他被这一声喊叫得浑身发软,猛地退出相册,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在呢。”


    邹今越抬起脚晃了晃,语气很沮丧:“我的拖鞋,它湿了……”


    黎时谦几乎要百依百顺了,他声音放轻了些:“我现在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


    邹今越干脆把脚上湿漉漉的布拖鞋往地板上一甩,光脚站上浴室门外他铺着的毛巾上,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哦。”


    她好乖。


    黎时谦喉结轻滚,点点头,拨通前台的电话,对方很快就让人送了一双新的来。


    黎时谦替她拆开塑料袋,弓身将拖鞋放在她脚边。


    邹今越的睡裙裙摆在小腿肚边绽开成一朵花。黎时谦偏开头,尽量不让视线落在她裙子上。


    他刚要起身,便感觉肩膀上探上一只手,稍稍用力按住了他。


    黎时谦一怔。


    邹今越也微微弯腰,从他肩背上借了点力,将两只脚丫子塞进拖鞋,然后笑嘻嘻地说:“谢谢你啦。”


    背上的一点重量消失,就像没出现过一般。


    黎时谦仍然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看见邹今越哼着歌远离的瘦小背影。


    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浑身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捧着双臂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晚上的“床”——那个沙发边。


    黎时谦将地上的毛巾铺平了,刚站直了身体,便看见邹今越在不远处朝他招手:“黎时谦,你来!”


    她的睡裙是无袖款式,白色的,带着可爱风格的花边,抬手的时候,一整节手臂在空气中晃荡,让人只用望过去,也足够浮想联翩。


    她本人却对这些毫不知情,仍然两眼放光朝他勾手。


    黎时谦长长闭了闭眼,将身体里那些异样的感觉藏下去,走到她身边。


    距离更近,那股沐浴露的香气更浓烈了。


    她用的是酒店自带的洗沐用品,身上的味道和黎时谦的趋同。


    黎时谦心不在焉、心猿意马地听她说:“这个沙发这么短,可是足足要在这里再住一个星期哎,你能睡舒服嘛?”


    邹今越声音听起来天真而澄澈,像是真情实感在为他未来一周的睡眠质量担忧似的。


    黎时谦看着她侧脸,眼眸闪烁。


    所以,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总不能……


    黎时谦抬头,看向窗户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身后洁白的大床,心头狠狠一颤。


    这么高的个子,蜷缩在这么短而窄的沙发上,睡不好的必然的。


    可他清晰地知道,如果和她同床共枕……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休想要阖眼。


    邹今越小嘴仍然叭叭地在说什么,黎时谦口是心非地答:“明天,我会再去周围看一看附近酒店的空房……”


    身边的女孩瞬间噤声。


    她猛地扭过头看他。


    搞咩啊。


    她费尽心思铺垫这么久,难道是在等他这句话吗!


    黎时谦真是超级大笨蛋!


    邹今越气呼呼地丢下一句“随便你”,便风风火火地转身,掀开被子躺进去。


    黎时谦愣愣地转头,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突然生气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邹今越则越想越觉得气。


    怎么能这么木头呢!


    不管。反正这一次,她绝对绝对不要主动了!


    邹今越紧紧闭着眼睛,突然听见一声轻唤:“今越。”


    这声音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让她不自觉就竖起耳朵。


    “我比较……传统。我们现在的关系,实在不适合……”黎时谦声音很钝,像是说不出口,“不适合,像你想的那样。”


    邹今越睁开眼睛。


    他说:“今越,我是男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管我平时在你面前是怎样,你都不能这样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尤其是在……我们还没有任何实际关系的情况下。”


    黎时谦说完,看见被窝里的邹今越有了动作。她一点一点地偏头,最后干脆翻了个身,从被子里探出几根手指,扒在被子边缘,小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黎时谦听见什么重物落下的声音。


    砸在心头,发出重重的、沉闷的回响。


    邹今越仍然望着他,被窝以外,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视线无声地相碰,她像是势必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黎时谦沉默许久,才低声说:“我们什么关系,取决于你的想法而不是我的。”


    她眼神闪烁:“什么叫取决于我……”


    黎时谦说:“我们之间,你是掌控方向的人。”


    你是手握主动权的人。


    因为无论你怎么选择,我喜欢你这件旷日持久的事,都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改变。


    邹今越嘴角隐隐有往上的趋势,但理智和矜持让她忍住不值钱的笑,往被子里一塞,“我要睡觉了!”


    天光大亮,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睛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种刚醒来时特有的不安全感涌了上来,邹今越探身过去摸手机,却发现黎时谦在几十分钟前给她发过信息。


    【我出去买早餐,很快回来。】


    邹今越盯着这句话,环视黎时谦用这样温和的口吻和她报备。


    想着想着又容易脸红心跳的,邹今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黎时谦果然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带回来各式各样的早餐。


    邹今越坐在桌前,满脸期待地坐等黎时谦拆开沙沙作响的塑料袋。


    黎时谦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披着浅色衬衫,看起来格外少年气。


    可他身上那种不可磨灭的人夫气质透过衣服显露出来,让人看着就觉得格外安心。


    堪堪一晚上过去,邹今越嘴巴又不把门了:“黎时谦,你好人夫哦。”


    黎时谦拆袋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像是不理解她话的意思。


    邹今越托着半边脸,眼睛变成了眯眯眼,一点点调笑和暧昧的神色大胆地放在他脸上。


    “你不知道人夫是什么意思吗?人夫就是……”


    “知道。”


    黎时谦突然打断她的话。


    男人背后是拉开窗帘的窗,天光从外向内照射进来。背后在发亮,身前反倒笼罩了一片黑。


    他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勾了勾,表情看不真切:“人夫,就是你老公的意思。”


    邹今越托着脸的手默默放下去。


    她心虚地移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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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又朝他伸出手掌,想要探探他额头:“你……没发烧吧?”


    黎时谦没躲,反倒把脸往前递。光线重新铺在他脸颊,邹今越才发现他脸上的笑和往日一模一样,还是温柔和煦的。


    早饭吃完,两人拉开门一前一后往外走。


    邹今越走在他前面,精神头很足地举起手:“彩排一切顺利!”


    她话音未落,隔壁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邹今越赶忙放下手臂,生怕让陌生人看见自己在走廊发疯。


    可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看清楚脸后,邹今越皱起眉:“全策?”


    男人很高兴似的:“小越,真高兴你还记得我。你也是一个人来新媒体大会?”


    邹今越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突然覆上一个高大身影。


    一阵压迫感伴随着安全感袭来。


    黎时谦把手搭在她肩膀,语气熟捻:“带了相机就忘了手机,嗯?”


    邹今越手心被塞进一只冰凉的手机,她低头看时,肩膀上他的手蓦然收紧了些。


    黎时谦往前一步,将邹今越藏在身后,才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全策。


    “不好意思,我们一起来的。”


    全策看了眼他肩膀后冒出来的毛茸茸脑袋,表情变得讥讽,声音拉低:“你们这是,真在一起了啊。”


    黎时谦只是弯起唇角,却不发一言。


    全策抓住漏洞:“怎么,问起这个怎么不敢回应了?”


    黎时谦低下头,伸手揉揉眉心,语气含笑:“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我和今越的事,有必要和你汇报?”


    全策咬着牙想回些什么,突然瞥见一只细白的小手伸出来,揪住了黎时谦的衣角,还左右晃了晃。


    “黎时谦~”邹今越语气娇软,拖长声调,“什么时候能走啊?我还得赶过去化妆换礼服呢……”


    这一声唤几乎要酥了骨头。


    黎时谦脸上表情松动了些,声音也自然而然地放软:“现在走。”


    他伸手挽住邹今越的手臂,朝全策礼貌颔首,眼睛里却透出明晃晃的挑衅:“不好意思,无意闲聊,先走一步。”


    邹今越也朝他扬扬手,一副真情实感的抱歉模样。


    两人手挽手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邹今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黎时谦,你的演技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怎么想到把自己手机塞给我的?万一我没反应过来怎么办?”


    黎时谦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放进裤兜里,声音含笑:“因为我知道你聪明。”


    -


    新媒体大会是自媒体界具有权威性的活动,因此整个流程都复杂而繁琐。


    试妆、换衣服、安排座位、彩排上台顺序等等事情很轻易就废掉一整个上午。


    匆匆忙忙吃过午饭,晚上是红毯环节,主办方为了挑起热度,在当天下午安排了后台随机直播采访。


    直播开始时,邹今越和黎时谦正在后台补妆。


    邹今越把手机架在化妆台另一边记录Vlog素材,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将黎时谦框进镜头。


    她被化妆师控制脑袋没办法转头,只好频频往手机镜头里的黎时谦瞟去。


    另一位造型师在给他改造型,他半阖着眼,任由自己头发变换各种形状风向。


    造型师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杰作,乐此不疲地调整,誓要做出一个最完美的发型。


    邹今越看着镜头里浅眠的男人,举起手对着镜头在他下巴处比了个耶。


    他闭上眼睛、眉眼微微耷拉着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沉静。


    邹今越不忍心打扰他,只好对着手机屏幕搞怪。


    “好的,我们的采访小队终于到达了后台的位置,大家是不是很期待呢?让我们来看看……哎!看见我们的熟人了,咱们‘今时此刻’正坐在一块候场化妆呢……”


    采访的镜头越走越近,邹今越看见主持人马上就要说出声来,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又隔空戳了戳一旁的男人。


    手指头伸出去的瞬间,她的整只手被一只大手牢牢包裹起来。


    邹今越吓了一跳,转过头。


    黎时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直起点身子,双眼直直望进她睁圆了的眼眸中:“没关系,今越,我醒了。”


    主持人乐得不行,直觉又抓住了一个热点。往采访直播平台的弹幕里一看,果然爆出一堆“哈哈哈”和“嗑到了”。


    邹今越迟钝地眨眨眼睛,又想起主持人和镜头还在旁边呢,连忙抽手出来:“干嘛啦,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


    黎时谦差点憋不住要笑出声。


    镜头以外,她除了动手动脚,还动口,这会儿反倒这么矜持?


    两人有来有回,没人注意到一旁完全插不进嘴的主持人。


    主持人:挺好,省心。


    邹今越和黎时谦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时,突然听见一声很开朗的笑。


    邹今越收回即将拍在黎时谦背上的手掌,循声转头。


    笑声来自全策。


    邹今越不知道他被问了什么问题,竟然笑成那样。


    她转头,与全策投递过来的眼神精准碰撞在一起。


    邹今越右眼皮猛地一跳。


    然后她听见全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拖长了声调:“近期了解的最劲爆的八卦?那可能是,看见一对装得很好的合约情侣,今早竟然从同一个酒店房间出来吧。”


    他耸耸肩膀,意味不明地添油加醋:“至于人家演戏需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那就千万别再问我了!挡人财路,我怕被灭口!”


    穿过一排化妆桌,全策在两面相邻的化妆镜缝隙中,与脸色蓦然变白的邹今越和眉头微蹙的黎时谦对视。


    他抬起手,配合着“灭口”二字,在脖颈处横着比划一下,朝他们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