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戴维斯，专门负责此次的案件，我已经看过研究所有关你的资料，很高兴你们能参与到案件之中。”


    才进入搜查一科，简兮和陆吾两人就受到警官戴维斯的热烈欢迎。


    简兮礼貌与之打过招呼，当即开门见山：“在研究所时候我大概了解了案情，听说是病毒感染网络引起的自杀案件，能麻烦你具体介绍一下吗？”


    “事实上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戴维斯警官直言不讳指出说。


    “他杀？”简兮和陆吾两个人都露出惊讶表情，显然在此之前两个人谁也没有得到过这个信息。


    “确实如此，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曾经以为是自杀，不过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戴维斯介绍说，“案件最初发生事在上上周周末，一个带队的导游在邮轮母港发现血迹，根据码头边缘的痕迹可以推测曾经有人被吊在港口，受害人的动脉被刀割断，在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受害人力量不足跌落水中。”


    “力量不足跌落？那尸体呢？”陆吾询问。


    戴维斯面色凝重，回答道：“至今还未发现。不过在上周我们接到报警，在江湾路有一名早班工作的环卫Eric早上五点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被悬挂在路灯灯杆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伤口，可是最终却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陆吾问：“死者的身份可以确认？”


    戴维斯点点头，承认：“当然。死者叫闻显，家就住在江湾路附近的小区‘东方夏威夷’。事实上在闻显出事的当天晚上报警台就收到一名女士打来的报警电话，电话中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吵架，男朋友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一夜未归。”


    听完戴维斯警官的介绍简兮很快从中发现问题，直言不讳开口说：“我有一点不明白，从警官你的描述中可以听出，这两起案件似乎并没有什么相关性，而且我不明白的是……它们看起来就是寻常的刑事案件，或许手法确实独特了一些，但是又我我们研究所，或者说神经医疗方面又什么关系呢？你是希望能够通过深潜锁定可能的犯罪嫌疑人？”


    对于简兮的直率戴维斯似乎是有片刻的惊讶，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坦白道：“确实如此，如果仅仅是棘手的案件利用寻常的刑侦手段完全可以侦破。但是这次似乎还是有所不同。嗯，这么说吧……”


    戴维斯请简兮和陆吾两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动作利落从文件柜内取出一个满满当当的文件夹递到两个人面前，这才又继续介绍说：


    “根据对死者闻显的法医学解剖以及电子分析，我们发现他的随身网络受到污染。”


    随身网络还能受到污染？


    简兮顿时惊讶，抬头吵吵戴维斯看去。


    戴维斯点点头，承认：“并不是简单的蠕虫之类的东西。确实在网络最初兴起的时候的确存在蠕虫、木马、灰鸽子之类的网络病毒，但是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防病毒软件的广泛应用，早在二十一世纪初叶就很少听说有大规模的病毒感染网络的事件了。而当代最新的随身网络可以说是最个性化最安全的网络之一，它简直可以称之为完美的融入了人类神经系统之中。事实上从最近二十年起法医就不仅仅是单纯的解剖死者是尸体，还会对死者的个人随身网络进行分析。通过对闻显的随身网络分析发现，他的网络被病毒感染，进而影响到他的神经系统，从而导致他以自杀的方式掩饰他杀。”


    “自杀的方式掩饰他杀？”


    简兮简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奇怪的说法，顿时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说病毒通过感染闻显的随身网络进而影响到他的神经系统？但是自杀怎么可能掩饰他杀？”


    戴维斯快速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简兮面前，“有关整个案件的说明全都在这里面，截止现在我们调查清楚以下两点：


    “第一，病毒会通过感染个人的随身网络进而感染他的神经系统；


    第二，病毒感染随身网络的方式尚未知晓。


    另外警方怀疑病毒除了会感染个人的随身网络之外还具有人传人的特性，也就是说在为察觉的情况下病毒已经得到广泛的传播，且具有一定的潜伏性，至于什么时候发作就……


    总而言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到病毒的源头以及传播途径，最终吵到病毒的传播者。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简兮听完戴维斯的介绍点点头，大致上理解为什么警方这一次会提出让研究所参与到案件调查之中。


    虽然大致理解，不过简兮仍然有问题需要进一步确认，于是发问：“那为什么两起案件会被合并到一处，应该不太相同


    吧？”


    戴维斯很快回答：“在案发地都有发现五线谱以及名片。”


    “名片？”


    “对，上面的署名是：古典大师。”


    古典大师？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叫这么这种复古而怪异的名字？


    简兮顿时惊讶，她本来还打算再多问戴维斯警官两句，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到身边陆吾抢先一步开口问道：“那么戴维斯警官，我还有一点疑惑，你刚才提到受害人闻显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却因为失血过多死亡，难道是因为死囚滴血实验？”


    简兮本来想谈的就是闻显被害的异常处，没想到陆吾却抢先说了出来，顿时惊讶：“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陆吾冷静的点点头，解释：“我记得这应该是1946年美国在加利福利亚州监狱内进行的一个著名的实验。实验科学家给一名将要行刑的死囚两个选择，绞死或者放血。死囚自然选择了后者，于是科学家蒙住死囚的眼睛，用刀背在死囚的手背上划了一下，当然死囚的皮肤并没有真正的划破，但是科学家让温水流过死囚的皮肤，产生死囚正在流血的错觉。然后科学家又用一盆水滴到桶里的声音来模仿血滴落的声音，死囚于是开始认为自己的血不断流出。没过多久死囚就在巨大的恐惧中死亡，事后发现他身体的所有反应和大量失血产生的症状一样。”


    听陆吾讲完，简兮不悦的小声嘟囔了句：“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陆吾面带友好的微笑解释：“毕竟我们是不会忘记曾经看过的内容。”


    “对，就像是研究所的Lucy一样，就算是几年前看过的病历资料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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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记得，就算资料找不到也没有问题，完全可以从它们的大脑中重新调取出来。”


    “这大概是我们的优势之一，”陆吾依旧面带微笑，“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疑问，毕竟闻显当时是被悬挂在灯杆上，和死囚滴血实验还是有所差别。”


    戴维斯警官也跟着点头，赞同：“这确实也是我们感到费解的地方。”


    “其实并没有什么，”简兮面无表情开口说：“毕竟大脑本身就是容易受到欺骗的器官，而导致死亡的真正原因在于副交感神经反弹所致。在应激状态下人体会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并分泌出大量的儿茶酚胺类及皮质醇抑制副交感神经的活动。然而当激活状态过去之后，副交感神经系统又会重新启动，并重新启动消化系统和免疫系统，但如果再次之前交感神经过度激活，就会导致副交感神经出现过度反弹的现象发生。死囚因为错觉误以为自己即将死亡，过度的恐惧令死囚不断下意识的暗示自己即将逝去，强烈的暗示导致死囚对于死亡的恐惧远远超出常人所要面对的应激条件，继而导致他的副交感神经的反弹也异常的激烈，最终导致机体死亡。”


    解释完理论方面的可能性，简兮扭头转向戴维斯：“那么今天我需要为谁做深潜，死者闻显吗？事先需要说明的是，一般来说只有在极特殊情况下才可能对死者进行深潜，脑神经的活跃程度是深潜成功的关键性指标之一。”


    戴维斯听她说完连连点头：“这点我们还是明白的，事实上今天需要深潜的是我们逮捕到的一名嫌疑人。请稍等片刻。”


    讲完，戴维斯脚步匆匆离开办公室，只留下简兮和陆吾两个人面面相觑。


    *


    “所以说，简兮深潜师，你这是默许同意我成为你的襄理师了？”最终还是陆吾率先挑头打破僵局。


    简兮冷冷的朝他看过去：“那又怎样？”


    陆吾微笑，故意装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提出更换襄理师的要求。”


    “我还没那么小心眼呢。”


    “我个人是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合作的。”陆吾露出友好表情，“不过，你应该很讨厌仿生机器人吧？”


    “你……”


    简兮顿时一惊，觉得喉管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般顿时发不出丁点的声音。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之前表现的那么明显，就算被发现也实属正常，只是这种被当面揭穿的感觉着实令人尴尬不已。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陆吾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悦，反而无所谓般的再次开口：“看来我说的没错，不过我倒是并不在意。可以问问究竟是为什么吗？”


    “不成。”简兮冷冰冰的摇摇头，拒绝：“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于公于私你也只不过是我的搭档而已，另外有一点我事先说明，你和我的搭档时间只维持到案件结束，仅此而已。”


    “只能到案件结束吗？那还真的是非常的遗憾呢，本来我还希望能和简兮深潜师多多的合作。”


    “别说的那么好听，咱俩根本就不熟！今天不熟，以后也不熟。”


    简兮说完当即别过头，彻底不在搭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