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沙瑞金负荆请罪!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北京的初秋,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沙瑞金站在李家老宅的院门外,身上大衣早浑身湿透,怀里揣着的《汉东省委工作反思》被塑料膜裹了三层,却还是洇进了几缕水痕。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从车后座拎出一捆晒干的藤条,这是他特意让司机绕路去农具市场买的,藤条表面还带着细密的毛刺,在泛着清幽的寒光。
没有犹豫,脱光上衣,将藤条牢牢绑在背上,蹭得后背一阵刺痛。
而后,他撩起裤腿,在院门前的青石板上缓缓跪下,膝盖刚一接触冰凉的石板,一股寒气就顺着骨头缝往上钻,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吱呀”一声,隔壁院的门开了条缝,一位穿着睡衣的老太太探出头,看到跪在雨里的沙瑞金,吓了一跳,又赶紧缩了回去。
这四合院住的都是老领导家属,谁都认识沙瑞金,也知道他是李家的女婿,此刻见他背着藤条跪在雨里,没人敢上前搭话,只能隔着窗户悄悄观望。
雨点越下越急,砸在沙瑞金的头上、肩上,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背上的藤条一次次刮擦着后背,起初是刺痛,后来渐渐麻木,只剩下一片灼热的钝痛。
他知道,这痛是他应得的,是对自己不听李双双劝告的惩罚,是对自己急功近利的警醒,更是对“赘婿”这个标签最彻底的低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门上的铜环在雨雾中泛着冷光,始终没有开启的迹象。
沙瑞金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一个小时过去,沙瑞金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冰凉的雨水顺着裤腿灌进鞋子,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石子硌着脚底的疼。
他想起刚认识李双双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他骑着自行车送她回家,路过这个四合院时,李双双笑着说:“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让你跪在这里反省。”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哪敢让省委书记的女儿生气”,没想到如今竟真的应验了,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年的轻松。
两个小时过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沙瑞金的嘴唇开始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怀里的反思材料被雨水泡得发皱,他却用胳膊死死护着,生怕再受损。
他想起汉东的局面,他要是得不到李家的支持,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后背的藤条像一道烙印,提醒着他:现在不是谈自尊的时候,他跪的不只是李家的门,更是自己在汉东的未来。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双双,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第三个小时来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李双双冰冷的侧脸。她看着跪在雨里的沙瑞金,背上的藤条被雨水泡得发胀,膝盖下的青石板已经被雨水浸成了深灰色,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姿势,像一尊倔强的石像。
“你这是干什么?”李双双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沙瑞金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却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双,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跟谷家绑死,不该把汉东的局搞砸……我背着藤条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悔改的。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李双双看着他背上的藤条,又看了看他膝盖下的水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生气,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把伞给他。”
司机连忙撑着伞跑过去,想扶沙瑞金起来,却被他推开了:“不用,我等双双原谅我。”
雨还在下,可沙瑞金的心里,却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知道,这三个小时的坚持没有白费,李双双虽然没说原谅,但至少,她愿意出面见他了。
他跪在雨里,后背的藤条依旧刺痛,膝盖依旧冰凉,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只要能挽回李双双,能借李家的力量稳住汉东的局,就算再跪三个小时,就算背更粗的藤条,他也愿意。
四合院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李双双的父亲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雨里的沙瑞金,叹了口气:“进来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像什么样子。”
沙瑞金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想要起身,却发现膝盖早已麻木,刚一用力就踉跄了一下昏了过去。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姜茶香气,在房间里缓缓散开。
沙瑞金睁开眼,头还在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后背和膝盖传来一阵阵钝痛。
“醒了?”旁边传来李双双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沙瑞金侧过头,看见李双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茶,旁边还有几盒感冒药和一瓶碘伏。
沙瑞金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刚一动,后背的刺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膝盖也传来酸胀感。
李双双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别动!医生说你发着高烧,还拉伤了后背的肌肉,膝盖也有淤青,得好好躺着。”
沙瑞金没听,还是咬着牙,在李双双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后背靠在垫了软枕的床头。
他看着李双双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她肯定守了他一夜,不然不会这么憔悴。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还带着点碘伏的味道,显然是刚给她处理过背上的藤条伤。
“双双……”沙瑞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力气,
“我知道错了。之前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刚到汉东就跟谷家绑死,把局面搞乱;不该只想着晋升,忽略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更不该……不该让你觉得,我当了省委书记就忘了本。”
他的手微微颤抖,握着李双双的手更紧了些:“我昨天在雨里跪着的时候,想了很多。我想起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喜欢我踏实,不像别的干部那样急功近利;
想起你爸把你交给我时,说‘别让她跟着你受委屈’;
还想起你劝我‘坐山观虎斗’时,眼里的担心……
是我太自负,太想证明自己,反而把最该珍惜的东西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