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自我意识
作品:《炮灰女配但种田致富[七零]》 林秋认真回想,也没想明白是触发了哪个剧情点,她的意识好像又被挤出这具身体,看着“自己”抬腿往男知青宿舍走去,手里还捏着石桌上的针线盒。
刚刚收拾行李的时候,梁川发现他衬衣上的扣子掉了两颗,去找周舒雨借针线,说等会儿有空了再缝上。
穿针引线这种简单的针线活他自己也会,周舒雨也没客气说要帮忙,只是从橱柜里把针线盒找了出来,暂时放在桌子上,人就被陈硕叫走了。
林秋刚刚就一直在数里面的扣子玩,而此时不受控制的原身,也没放下针线盒,脸上还带着女儿家的娇羞,就这么走进了男知青住的房间,直奔梁川的铺位而去。
炕上摆着男知青们的被褥,原身进门就看见炕尾那床蓝灰色的被面,枕头上还搭着白底棕色条纹的枕巾,都是前两天梁川刚洗干净的,挂在林家院子里晒干,所以林秋才认得出哪个铺位是他的。
被子还没叠,只松散地铺在炕上,还有那件掉了扣子的衬衫,也先放在枕头上。
虽说还没正式住进来,屋里没有明显男同志居住的痕迹,可不论在哪个年代,哪怕不论男女之别,就这么一声不吭跑进异性的卧房,怎么想都不合规矩。尤其她还是大队长家的闺女,要是被那群男知青看见,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林秋试着挪动脚步想出去,可依旧无济于事,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她只能旁观看着这具身体的动作。令她想不到的是,原身凑近了梁川的铺位,竟然弯腰去帮他铺床,从底下的褥子开始扯平,还细心地把被单的边角都掖进去。
最里面她伸直了胳膊也够不着,差点还想脱了鞋直接踩上去,林秋想拦都拦不住,幸好原身还剩几分廉耻心,最后只是用鸡毛掸子铺平。
林秋站在旁边直叹气,原身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生在农村家里也没让她干过多少家务,现在竟然上赶着给男主铺床,不知道到底图什么。
厨房里的称粮活动已经到了尾声,谁都不知道卧房里还有个田螺姑娘在忙活,林秋既要留心知青那边的动静,推测这段剧情要进行到什么程度才能结束,也在思考着,万一被外人撞见该怎么解释。
只有原身丝毫不着急,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仍然在细致地铺床、叠被子,全都收拾妥帖之后,又拿起枕头上那件衬衣,打开了手边的针线盒,像是还打算帮男主把扣子缝上。
经过之前几次剧情,林秋已经能断定,只有在推动剧情发展之后,她才有可能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也没有徒劳地尝试,听着厨房那边解散的声音,知青们吵吵嚷嚷,她心里却反常地冷静下来。
她在赌,赌这个场面只会被男主撞见。
因为女配所有的剧情都是为了增加梁川的厌恶值,而不是往男主身上泼脏水,大概是最近的关系相处得太和谐,剧情要进行矫正。
厨房里的陈硕将记清楚的账本合上,宣布女同志负责生活做饭,男同志负责砍柴和挑水,还得去自留地里摘点新鲜蔬菜,之后就有脚步声往卧房这边过来。
房门半掩着,在院里看不清屋里的人,周舒雨和方焕没在院子里找到林秋,都以为她是先回家了,索性各忙各的去。
只有梁川招呼了一声,说想回屋换双鞋再上山。
听着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原身虽然还在倒腾那颗扣子,但林秋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被男主撞见,总好过被外人撞见。
反正她也没打算跟男主好好相处,厌恶值再多增加一些也没关系,只要梁川对她发怒,这段剧情就算结束了,原身就是剧情里的工具,这一点无法改变,林秋只想先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再说。
至于梁川推开门,发现林秋坐在他的铺位上,手里还捏着他的衬衫,脸上的震惊到底有多夸张,她已经懒得管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梁川进门之后尽管被吓得目瞪口呆,但下意识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反手把门关好。
男主比她更在乎名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被其他知青误会,他俩都解释不清楚,更何况还是在明确知道方焕喜欢林秋的情况下。
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已经各自散去,周围应该没人听得见他们说话,梁川才走过来,特意压低了声音问她:“林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原身抬头看他,眼神里依旧是令他不适的热情和爱慕,梁川总觉得这和自己所认识的林秋不一样,身体下意识往后倾,嫌弃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
而原身殷勤地举起手里的纽扣,回答他:“梁大哥,我帮你铺床啊,你看你扣子都掉了,我帮你缝上。”
听见这个称呼,梁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他好像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林秋,还想再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可双手却不受控制,抓住那件衬衫用力往回扯,带着些毫无缘由的暴躁,都不顾针线都还挂在扣眼上。
“扣子我自己会缝,用不着你帮忙,这是男知青的宿舍,可不是你们林家,林姑娘就这么登堂入室,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他的动作粗暴,抢回衬衣的同时扯断了上面没打结的线,细针和扣子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细不可闻,并不能打断他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冒犯的话语。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原身的怒气也跟着爆炸,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好心帮忙你还不领情,你难道是等着周舒雨给你缝吗?她整天上赶着往你身边凑,我看你还挺高兴的,怎么我给你帮忙你就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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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你这样才叫倒贴,丢人现眼,我……”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还算和睦,不论是农活还是上山打理苹果园,梁川都在埋头出力,又有周舒雨和方焕两个人在中间缓冲,虽然不算有交情,但在院子里碰头时,好歹也会礼貌地打个招呼了。
林家人会自己酿米酒,没什么度数,舀一勺直接用凉水拌开,又能解渴又能提精神,比煮绿豆汤更方便。收棉花的时候,林秋会去地里给哥哥们送米酒,只要在同一片地里,周舒雨和方焕也能分到一大碗,顺便看在周舒雨的面子,剩点底还能有半碗留给梁川。
这半碗米酒的情分,再加上搬过来之前方焕说的那些话,以梁川的品行,怎么也不会对她有这么令人反感的肢体动作、这么粗暴的用词。
只因为这是原书里的对话,林秋已经习以为常,可是梁川却握紧了手里的衬衫,眼中除了没来由的怒气,还掺杂了几分疑惑。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好像他也在思考,为什么会对着林秋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原身还站在他对面,瞪着眼睛等着跟他争吵,等着按既定程序说出下一句,只有旁观的林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困扰——
原来会受到剧情控制的人,不止是自己。
当自己身处于剧情之中,男主也不过是毫无个人意识的纸片人。
像是两个纸片人,为了构成男主和女配之间就该水火不容的场面,按照原书作者的意愿争执,哪怕他们双方都不愿意。
林秋来自异世的灵魂只能在事后进行弥补,可梁川作为书中男主,似乎在这种按部就班的剧情中生出了自我意识。当他发现自己行为和语言的异常之后,左手就一直紧紧握着衬衫,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鼓起。
“我……”
他就那么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原身之间的距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像是经过复杂的挣扎,语气也变得平缓:“林姑娘,我的衣服我会自己缝,不用你和舒雨帮忙,我和她是在光明正大地处对象,而且你们也是好朋友,请你不要这样说她。”
对周舒雨的真切维护,对林秋的恭敬礼貌,这才是真正的梁川。
没有再增加的厌恶,也没有恶语相向,言语里虽然有些失望和不满,但也没按照原书继续发展。
即便原身的手指快要戳到他的眼珠上,即便原身反驳的话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但剧情却因为男主的自我意识硬生生暂停。
而林秋好像找到了剧情的另一种解法,她下意识收回手指,也跟着后退了两步,发现自己重新控制了这具身体。
没有推动所谓的剧情进展,就这么结束了?

